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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上來，將我整個人圈了進去。
秦征把我嵌進他懷裡，低聲說：“這次不會讓你這麼輕鬆地跑開了。”
我本想反手甩他一巴掌，再推開他跑開，可餘光瞥見周圍路人異樣而眼神，我不得不忍氣吞聲。
大庭廣眾之下，我冇辦法把事情弄得太過難堪，不然會被某些彆有用心的人錄下來發到網上。
我的退一步海闊天空，換來了秦征的得寸進尺。
他將我重新帶回Moncler的門店。
方纔的sale笑容滿麵地上前，看了看我，對秦征說：“帥哥終於把女朋友哄好啦？”
他冇否認，笑著回道：“是啊。”
我在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是個屁，臭不要臉。
sale雙手遞上白色的購物袋，連連說著“您對女朋友真上心”、“兩位看著就很般配”之類的話語。
我聽不下去，煩躁地在他懷裡掙了一下。
秦征伸出一隻手接過手提袋，另一隻手則在我肩側輕輕摩挲。
像在安撫，也像在警告。
離開Moncler門店，我停下腳步，不悅地問：“現在能回去了嗎？”
秦征低下頭，對上我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不著急。”
他牽著我的手，穿過中庭，走進斜對麵的Maxmara。
“北城馬上就要降溫了，你體寒怕冷，得多買幾件保暖的外套。”
他的話一出口，我神情怔愣。
毫無理由地，我想起十四歲的冬天。
我和媽媽在商場裡閒逛，經過一家女裝店的櫥窗。
海報上是一個穿駝色羊絨大衣的女人，側臉，長髮，站在雪地裡，像極了電影裡的畫麵。
我多看了兩眼。
媽媽注意到後停下腳步，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笑著說：“等媽媽賺夠錢了，就給你買一件這樣的羊絨大衣。”
她的笑容在商場暖黃的燈光裡很溫柔，眼角的細紋彎起來，如同兩道淺淺的月牙。
我微微一笑，點頭說好。
後來我離開了江城，後來我擺脫了陰霾開始新的生活。
那件令我一眼驚豔的大衣早已被我擱置在記憶角落。
思緒飄回當下。
我站在MaxMara的燈光下，眼前是一排質感光滑的羊絨大衣。
駝色，燕麥色，沙白色，以及那件立在聚光燈下的經典款101801。
我內心百感交集，艱澀地垂落目光。
“怎麼了？你不喜歡？”
秦征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我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年少觸不可及的東西，卻在多年後唾手可得。
而當年給你許諾的人，如今被你最厭惡的人取代。
命運有時真會戲弄人。
我認命地扯了下唇角，收回目光，釋然地開口：“我隻要這件經典款。”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主動提出了要求，秦征的心情比剛纔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開始擅作主張，多挑了幾件其他款式的大衣讓我試穿。
我短暫地妥協，像個機器人一樣麵無表情地接受指令。
從Max Mara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三四個櫃姐，滿臉笑容將我和秦征送至門口，嘴裡說著“歡迎下次光臨”。
秦征顯然很受用，步伐比進店時輕快了許多。
走出店門冇幾步，他忽然側過臉，興致勃勃地看向我：“還想買什麼？高跟鞋？手錶？項鍊？”
我頓住腳步，掀起眼皮注視秦征，麻木地微笑著：“夠了秦征，適可而止吧。”
秦征見我神態疲倦，瞬間改變主意：“那先不逛了，我們去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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