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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恩看著她，眼神震驚，但迅速收起東西，用口型說：“謝謝。”
傅涵轉身離開，心臟狂跳。
她做到了，她跨出了第一步。
回到白樓，簡晗煜問她看到了什麼。
“很糟糕。”
傅涵如實說：“很多人病得很重，冇有藥，隻能等死。”
簡晗煜沉默。
“簡先生，”傅涵鼓起勇氣：“如果……如果我們能救一些人，她們身體恢複後可以工作，不是依然可以創造價值嗎？這從生意角度來看，也是劃算的，不是嗎？”
簡晗煜看著她：“你從哪裡學的這些話？”
傅涵一愣：“我自己想的。”
簡晗煜眼神複雜，許久，說道：“我會考慮。”
下午，傅涵在自己房間練習護理。
她用紗布練習包紮，用酒精棉練習消毒。
但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麵。
她在想頌恩，想他妹妹，想那些生病的女孩。
她在想，如果她能拿到更多藥，不是可以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嗎？畢竟，她們都是被誘拐過來的，這本不該是她們該過的人生，她們都是無辜的。
機會在傍晚出現。
瑪丹來送晚餐時，說道：“簡先生要見你，在書房。”
傅涵上樓，走進書房。
簡晗煜坐在書桌後，麵前攤著一些檔案。
他看起來好多了，臉色恢複了些血色。
“坐。”他說。
傅涵坐下。
“關於B區的情況。”簡晗煜開口：“我想了個折中方案。從明天開始，醫療室每天開放兩小時，提供基礎藥品。但隻給症狀輕微、有恢複可能的人。”
傅涵眼睛一亮：“真的？”
“嗯。”
簡晗煜看著她：“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來負責篩選。”
簡晗煜說：“決定給誰用藥，不給誰用藥。”
傅涵愣住：“我？”
“你。”
簡晗煜語氣平靜：“你說你想幫忙，那就要承擔起責任。在這裡，每一個決定都關乎生死。你要學會做決定。”
傅涵感到一陣寒意。
簡晗煜在考驗她，或者說，在訓練她，訓練她變得冷酷，變得能做出“合理”的選擇。
“我做不到。”她低聲說。
“你必須做到。”
簡晗煜說：“否則，明天醫療室就不開了。”
傅涵握緊拳頭。
這是陷阱，但她彆無選擇。
“好。”她說：“我做。”
簡晗煜點頭：“從明天開始。阿泰會陪著你。”
第二天，傅涵成了“醫療官”。
這個頭銜很諷刺。
她隻有基本的護理知識，卻要決定數十人的生死。
阿泰站在她身邊，瑪丹在醫療室幫忙分發藥品，簡晗煜派了她來監督，或者說，保護。
隊伍排得更長了。
女孩們聽說有藥，哪怕隻有一點點希望，也掙紮著來了。
第一個是個年輕女孩，手腕有傷口感染，已經化膿。
“什麼時候傷的？”傅涵問，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三天前……清理廢墟時被鐵片劃的。”女孩聲音很虛弱。
傅涵檢查傷口。
很嚴重，如果不處理，可能引發敗血癥。
但她們有的藥，隻夠清洗和簡單包紮。
“給她處理。”傅涵對瑪丹說。
瑪丹點頭，帶女孩去清洗傷口。
第二個是箇中年女人，發燒咳嗽，咳出血絲。
傅涵想起頌恩的妹妹。
這個女人症狀更重，但如果把藥給她，可能救不活，還浪費了藥。
“去那邊休息。”傅涵說：“多喝水。”
女人哭了：“求求你，給我點藥，我還有兩個孩子，在老家等我……”
傅涵心臟絞痛，但她想起簡晗煜的話：隻給有恢複可能的人。
“下一個。”她硬起心腸。
一個接一個，她必須快速判斷：這個能救，那個不能救；這個值得用藥，那個不值得。
像上帝一樣決定生死，但她是凡人，手在抖，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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