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換一條路,一條能讓她光明正大走出這座大山,能讓她徹底擺脫張家的控製,甚至,能讓這對禽獸,付出應有的代價的路。
那條路,就是讀書。
她要考出去,考到外麵的大城市去,考到他們夠不到的地方去。隻有她考上了大學,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她纔算真正的自由。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支削得尖尖的鉛筆,和那張寫著城市名字的白紙。
指尖劃過紙上的字跡,她的眼裡,燃起了比之前更堅定的光。
忍從來不是慫,是為了蓄力一擊。
她要蟄伏,要忍著,要拚了命地讀書,要等到高考結束的那一天,給他們致命一擊。
5
第二天一早,張念剛從偏房出來,就被張根生叫住了。
他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叼著旱菸,一臉陰沉地看著張念,開門見山:“你彆讀書了。”
張唸的腳步頓住了,指尖瞬間攥緊了校服的衣角。
“我跟你媽商量好了,你今年十六了,也不小了,彆在學校裡浪費時間了。” 張根生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口菸圈,語氣不容置疑,“隔壁村你王嬸說了,鎮上的電子廠招人,一個月能掙兩千多塊,管吃管住。你去那兒打工,掙的錢全寄回來,給你弟弟攢學費,攢彩禮。”
兩千塊。
在這個貧困的山村裡,這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張根生和劉梅,早就被這筆錢迷了眼。
張唸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一塊巨石壓住了,喘不上氣。
讀書,是她唯一的路。
要是她輟學進廠,就徹底被困住了,這輩子都彆想走出這座大山,隻能被他們榨乾所有的價值,最後像村裡其他的女孩一樣,被他們隨便嫁給一個老光棍,換一筆高額的彩禮,徹底毀了一輩子。
她絕對不能輟學。
“我不去。” 張念抬起頭,看著張根生,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要讀書。”
“讀個屁的書!” 張根生猛地把旱菸袋往地上一摔,站了起來,指著張唸的鼻子就罵,“女孩子家讀再多書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要嫁人?能當飯吃?能給你弟弟換彩禮?我告訴你,這事我說了算,你必須去!”
“我不去。” 張念依舊重複著這三個字,脊背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