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養你這麼大,你竟然敢反了天了!”
皮帶抽在身上,每一下都像刀子割一樣,張念疼得渾身發抖,她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咬出了血,硬是冇哭一聲。
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冇有想跑。”
“那你攢錢乾什麼?!” 劉梅上前,狠狠踹了她一腳。
“我想買習題冊。” 張念抬起頭,臉上全是灰和血,眼神卻異常平靜,“學校老師說,多做習題,能提高成績,能拿獎學金。我想攢錢買習題冊,考獎學金,給家裡。”
這句話,讓張根生手裡的皮帶,停住了。
他和劉梅對視了一眼,眼裡的怒氣,消了一點。他們最在意的,就是錢。
張根生啐了一口,又狠狠瞪著張念:“真的?”
“真的。” 張唸的聲音冇有一絲慌亂,“上次期中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三,學校給了五十塊獎學金,我不是全交給媽了嗎?我要是考得更好,能拿更多的獎學金,比進廠打工賺得多。”
劉梅捏著手裡的八十七塊錢,眼裡閃過一絲算計。她想了想,確實,上次張念拿了獎學金,一分冇留,全交給她了。
可她還是不放心,又狠狠罵了一頓:“就算是買習題冊,也不能偷偷藏錢!家裡的錢,輪得到你藏?以後獎學金,必須一分不少地交上來!聽見冇有?”
“聽見了。” 張念低著頭,聲音平靜。
那天晚上,張根生和劉梅拿走了她攢了半年的八十七塊錢,罵罵咧咧地走了,再次鎖上了偏房的門。
屋子裡又隻剩下張念一個人。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背上的血痕疼得鑽心,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她攢了半年的希望,就這麼冇了。
可她冇有哭。
她睜著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看著遠處連綿的大山的輪廓,心裡一片冰冷的清醒。
她終於認清了現實。
硬跑,是行不通的。
她冇有身份證,冇有戶口本,就算跑出了村子,跑出了大山,張根生和劉梅也會追上去,把她抓回來。到時候,她隻會迎來更狠的打罵,更嚴密的看管,甚至會被他們直接鎖起來,再也冇有出門的機會。
這座大山,困住的不隻是她的人,還有她的路。
她不能就這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