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我讀書,能考獎學金,能考大學,以後能掙更多的錢,比進廠多得多。”
“你騙誰呢?” 劉梅從屋裡出來,叉著腰,尖著嗓子罵,“還考大學?咱們村這麼多年,就冇出過一個大學生!你以為你是誰?彆做白日夢了!我告訴你,這學你必須退,下週就跟你王嬸去鎮上進廠!”
“我不退。” 張念咬著牙,看著他們,“我要讀書。”
“反了你了!” 張根生徹底怒了,上前一步,揚手就要打張念。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張根生同誌,你這是乾什麼?”
張念回頭,就看見班主任陳老師,正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皺著眉看著院子裡的一幕。
陳老師是張唸的班主任,也是縣重點高中的數學老師,剛畢業冇多久,是個負責任的年輕老師。她早就發現了張唸的情況,這個女孩,永遠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永遠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永遠是年級裡的尖子生,卻永遠沉默寡言,眼裡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隱忍和疲憊。
她找張念談過好幾次話,張念都隻是低著頭,什麼都不說。
今天,她是特意為了張唸的事,從縣城坐了兩個小時的車,趕到村裡來的。
張根生看見陳老師,揚起的手瞬間放了下來,臉上的凶戾也收斂了一點,換上了一副訕訕的表情:“陳老師,你怎麼來了?快,屋裡坐。”
“不了。” 陳老師搖了搖頭,走到張念身邊,看著她臉上還冇消的腫,還有背上隱隱露出來的血痕,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看向張根生和劉梅,語氣嚴肅:“我今天來,是跟你們說張唸的事。張念是我們學校最有天賦的學生,上次全縣統考,她考了全縣第五名,是考重點大學的好苗子,絕對不能輟學。”
“陳老師,你不知道,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冇用……” 劉梅趕緊插話。
“怎麼冇用?” 陳老師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讀書是張唸的權利,也是她走出大山唯一的路。而且,我今天來,也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學校已經給張念申請了特困生補助,高中三年,學費、資料費,全免。而且,隻要她每次考試能進全縣前十,學校還有高額的獎學金,足夠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