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跑到鎮上的廢品站賣掉,換來的零錢,她小心翼翼地疊好,藏在偏房牆角,一塊鬆動的磚頭縫裡。
那是她的逃跑路費,是她逃離地獄的希望。
有好幾次,她都差點被劉梅撞見。
一次是淩晨,她剛撿完廢品回來,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劉梅正站在院子裡,罵罵咧咧地找雞。她立刻躲進了旁邊的柴房,屏住呼吸,把裝著廢品的袋子死死按在草堆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梅在院子裡罵了半天,纔回了正屋。張念靠著冰冷的牆,後背全是冷汗,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知道,要是被劉梅發現她偷偷撿廢品攢錢,後果不堪設想。
可她冇有退路。
就這樣攢了半年,磚頭縫裡的錢,從幾毛,幾塊,慢慢攢到了八十七塊錢。
張念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悄悄把錢拿出來,數一遍,再小心翼翼地藏回去。她算過,從村裡到縣城的車票是十塊錢,從縣城到她寫在紙上的那個城市,車票要一百多塊。
她再攢幾個月,就能攢夠路費了。
她就能跑了。
可她冇想到,意外來得這麼快。
那天傍晚,她放學剛回到家,就看見劉梅正站在她的偏房裡,手裡攥著她藏在磚頭縫裡的那疊零錢,臉黑得像鍋底。
看見張念進來,劉梅立刻衝上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往牆上撞去。
“好啊你個死丫頭!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敢偷偷藏錢了!” 劉梅的尖叫聲刺得張念耳朵疼,“說!你攢這些錢想乾什麼?是不是想跑?!”
張唸的額頭撞在土牆上,瞬間起了一個大包,疼得眼前發黑。她看著劉梅手裡的錢,腦子飛速轉著,她知道,絕對不能承認自己想跑。
一旦承認,她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這時候,張根生聽見動靜,從正屋走了進來,看見劉梅手裡的錢,又看了看被揪住頭髮的張念,瞬間就紅了眼。
他隨手抄起牆根掛著的皮帶,二話不說,就朝著張念狠狠抽了過來。
“啪” 的一聲,皮帶抽在張唸的背上,隔著校服,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鑽心的疼瞬間席捲了全身。
“說!你攢錢想乾什麼?!” 張根生目露凶光,手裡的皮帶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張念身上,“是不是想偷家裡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