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王秀蘭是張家的鄰居,丈夫走得早,唯一的女兒也冇了,孤身一人過日子。她是這個村子裡,唯一一個真心對張念好的人。
張念看著她,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眼角滾了下來,砸在土炕上。
這麼多年,她捱了無數的打,受了無數的罵,都冇掉過一滴淚。可在王秀蘭麵前,她所有的隱忍和堅強,瞬間就垮了。
“不哭,丫頭,不哭。” 王秀蘭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然後從布包裡拿出藥,又端出一個保溫的搪瓷缸,打開蓋子,紅薯粥的香甜氣瞬間瀰漫開來,驅散了屋子裡的寒意。
是溫熱的紅薯粥,熬得糯糯的,甜絲絲的,是張念最喜歡的味道。
王秀蘭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遞到張念嘴邊:“來,丫頭,喝點粥,暖暖身子,再把藥吃了,燒就退了。”
張念張張嘴,一口一口喝著粥,溫熱的粥滑進肚子裡,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那顆凍得冰涼的心。
她渾身是傷,高燒不退,被鎖在這間小黑屋裡,像被扔進了冰窖裡,是王秀蘭,翻窗進來,給她帶來了光,帶來了暖。
喝完粥,吃了藥,王秀蘭又拿出藥膏,小心翼翼地給她處理身上的傷口。酒精擦在傷口上,疼得張念渾身一顫,她卻死死咬著牙,冇吭一聲。
“疼就說出來,丫頭,彆憋著。” 王秀蘭的動作更輕了,看著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還有舊疤疊著新疤的胳膊,眼圈紅了,“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啊…… 你也是個孩子啊。”
張念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阿姨,我冇事。”
“傻丫頭。” 王秀蘭歎了口氣,坐在炕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念念,你聽阿姨說,你不是賠錢貨,你不是生來就該被他們欺負的。你聰明,懂事,肯努力,你值得更好的人生,值得走出這座大山,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你要好好活著,要熬過去,知道嗎?”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落進了張念心裡那片荒蕪的土地裡。
她看著王秀蘭溫和又堅定的眼神,看著她鬢角花白的頭髮,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這句話,死死地刻在了心裡。
那天晚上,王秀蘭陪了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