恿的!你就是嫉妒磊磊,想害死他!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一巴掌打得張念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周圍的村民有人看不下去,小聲勸了兩句:“根生,劉梅,念念這孩子也是救了磊磊,你們彆這麼打她啊。”
“救他?她那是活該!” 劉梅叉著腰,尖著嗓子喊,“她是姐姐,照顧弟弟本來就是應該的!磊磊要是出事,她就該跟著一起死!養她這麼大,不就是為了讓她伺候磊磊的嗎?”
張根生啐了一口,上前拽著張唸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家走。
“回家再跟你算賬!今天非打死你這個喪門星不可!”
張唸的頭皮被扯得生疼,渾身的傷口被蹭得火辣辣的,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高燒的寒意已經從骨頭縫裡鑽了出來。她看著眼前連綿的大山,看著張根生猙獰的臉,看著劉梅刻薄的眼神,心裡那一點點對這個家的、微不足道的期待,像被河水衝碎的泡沫,一點點散了。
她拚了命救了他們的寶貝兒子,到頭來,卻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回到家,張根生把她扔進那間漏風的偏房,反手就鎖上了門。
門外傳來劉梅尖利的聲音:“就讓她在裡麵待著!餓死她!凍死她!死了才乾淨!”
張念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渾身滾燙,意識一點點模糊。傷口疼得鑽心,高燒燒得她眼前全是重影,她想喝水,想吃藥,可屋子裡空空蕩蕩,隻有漏進來的風,和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好像又回到了八歲那年,也是這樣發高燒,燒得昏迷不醒,劉梅不肯帶她去看醫生,說她是裝病,浪費錢。
那一次,是王秀蘭救了她。
這一次,她會不會就這麼死在這間漏風的偏房裡?
意識徹底沉下去之前,她聽見窗戶傳來輕微的響動,然後,一個熟悉的、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丫頭?念念?醒醒。”
3
是王秀蘭。
張念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王秀蘭正翻窗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布包,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正屋的人。
她走到土炕邊,伸手摸了摸張唸的額頭,瞬間皺緊了眉,聲音裡全是心疼:“燒得這麼厲害,這兩個挨千刀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