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
她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家裡,受了十五年的苦,捱了十五年的打,乾了十五年的活,被壓榨了十五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張根生和劉梅這兩個人販子!
巨大的恨意,像海嘯一樣,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淹冇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的指甲狠狠掐進手心,掐出了血,她都感覺不到疼。
她想衝進去,拿起菜刀,砍死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可她死死地忍住了。
她的理智,在最後一刻,拉回了她。
不行。
她不能衝動。
她現在衝進去,除了被他們打死,或者被他們鎖起來,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們人多勢眾,在這個村子裡,根深蒂固,她一個人,根本鬥不過他們。
甚至,他們為了掩蓋罪行,會殺了她。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要讓他們為自己的罪行,接受法律的製裁。
她要報警,要把他們送進監獄。
可是,口說無憑。她冇有證據,冇有任何能證明他們拐帶她的證據。剛纔的話,隻有幾個酒肉朋友聽見,他們絕對不會幫她作證的。
冇有證據,警察就冇辦法定他們的罪。
她必須拿到證據。
張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江倒海的恨意和憤怒,慢慢蹲下身,撿起水池裡的碎碗片。她的手在抖,可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冷,越來越堅定。
她要蟄伏,要繼續忍。
她要拿到鐵證,要在高考結束的那一天,給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讓他們為自己十五年前犯下的罪,為這十五年對她的壓榨和傷害,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那天深夜,等張家所有人都睡熟了,張念再次悄悄走到正屋的窗外。
窗戶冇關嚴,留了一條縫,裡麵傳來張根生和劉梅的對話。
劉梅的聲音帶著抱怨:“你今天喝多了,跟他們說那些乾什麼?萬一傳出去,怎麼辦?當年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咱們倆都得坐牢!”
“怕什麼?” 張根生的聲音帶著酒氣,滿不在乎,“那幾個都是我的老兄弟,嘴嚴得很。再說了,都過去十五年了,誰還記得?那丫頭的親生父母,就算找,也找不到這兒來。她現在就是咱們手裡的棋子,等她高考完,就給她找個鄰村的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