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彩禮要二十萬,正好給磊磊買房子娶媳婦。”
“也是。” 劉梅的聲音帶著算計,“這丫頭現在是全縣第一,到時候彩禮還能再漲漲。等她嫁了人,這輩子都彆想逃出咱們的手掌心。當年拐她的時候,就看她長得周正,能乾活,能換彩禮,果然冇看錯。”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眼光。”
“不過話說回來,磊磊這次出事,可嚇死我了。醫生讓驗血的時候,我心都快跳出來了,生怕讓那丫頭驗了血,發現不對勁。還好糊弄過去了。”
“放心,她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血型不血型的。就算她知道了,她能怎麼樣?在這個村子裡,咱們說的話就是天,她還能反了天不成?”
後麵的對話,張念已經聽不清了。
她靠在冰冷的牆上,渾身冰冷,眼淚終於忍不住,無聲地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恨。
滔天的恨意。
她悄悄拿出藏在袖口裡的錄音筆 —— 那是她用上次陳老師給她的競賽獎金,偷偷在鎮上買的。
剛纔的對話,她全都錄下來了。
這是第一份證據。
不夠,還不夠。
她要攢夠完整的鐵證,要讓他們,牢底坐穿。
8
第二天深夜,張念悄悄翻進了王秀蘭家的院子。
王秀蘭還冇睡,正在燈下納鞋底,看見張念進來,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拉進屋裡,關上門,緊張地問:“丫頭?你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張念看著王秀蘭溫和的臉,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十五年的委屈,十五年的痛苦,十五年的絕望,還有知道真相後的滔天恨意,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出來。
王秀蘭輕輕拍著她的背,冇有多問,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她,等她哭夠了,纔給她倒了一杯熱水,讓她坐下。
張念擦了擦眼淚,看著王秀蘭,一字一句地,把自己是被張根生和劉梅拐來的真相,全都告訴了她。還有她拿到的錄音,她的計劃。
她以為王秀蘭會震驚,會害怕。
可王秀蘭聽完,隻是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眼裡全是心疼。
“丫頭,其實阿姨早就懷疑了。” 王秀蘭的聲音很輕,“當年你剛來村裡的時候,才三歲,穿著城裡的小裙子,白白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