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了。”
這句話,讓張根生和劉梅都愣住了。
學費全免?還有獎學金?
陳老師看著他們,繼續說:“張念這麼好的苗子,隻要好好培養,以後考上清華北大都有可能。到時候,她就是咱們縣的驕傲,也是你們家的驕傲。你們現在讓她輟學進廠,不僅毀了她的一輩子,也損失了更多的東西。”
說完,她轉頭看向張念,眼裡帶著溫和又堅定的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張念,你放心,有老師在,你一定能考出大山。”
那一刻,張念看著陳老師的眼睛,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她以為,這條路隻有她一個人走,她以為,她隻能一個人扛著所有的壓力和絕望。可現在,王秀蘭阿姨,陳老師,都在幫她,都在給她托底。
她不是一個人。
那天下午,陳老師在張家待了很久,跟張根生和劉梅說了很多話,把利弊都講得清清楚楚。
等陳老師走了之後,張根生和劉梅坐在院子裡,算了半天賬。
學費全免,不用他們花一分錢。張念考得好,還有獎學金,能交給家裡。等她以後考上大學,畢業了,能掙更多的錢,能給張磊攢更多的彩禮。
比現在進廠打工,劃算多了。
晚上,張根生把張念叫到正屋,一臉陰沉地跟她說:“行,我讓你繼續讀書。但是我告訴你,學費學校給你免了,你每個月的獎學金,必須一分不少地交上來。要是你敢藏一分錢,或者考試考砸了,我立刻就讓你輟學進廠,聽見冇有?”
張念看著他們,心裡一片冰冷,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聽見了。”
她終於保住了讀書的機會,保住了她唯一的路。
走出正屋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看天,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閃一閃的,像落在黑夜裡的光。
她攥緊了拳頭,在心裡告訴自己。
張念,你一定要拚儘全力,一定要考出去。
6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念一頭紮進了學習裡。
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晚上學到後半夜,白天上課,下課就抱著習題冊問老師,放學回家要乾完所有的家務,等張根生一家三口都睡了,她才能點著一盞昏暗的小燈泡,在那張缺腿的木桌上,偷偷複習功課。
她的成績,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