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鏡子,神木忌看著自己的臉厭惡的擰了擰眉。
常年在家,隻是自己一個人到不覺得有什麼,隻要稍微一與彆人對比,他的皮膚就顯得過於倉白了,還有臉上像蓋章一樣的紋身,都讓他與普通人分成了兩個世界。
拿出剪刀,對著鏡子裡的頭髮筆畫了一個,隨後咬了咬牙,哢嚓一聲將一頭長髮剪到了肩膀處,披散下來。
帶上口罩,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的校服,神木忌表情複雜一瞬走了出去。
將門鎖上後,身後傳來一聲同樣清晰的哢噠聲。
神木忌轉過頭看向身後,同樣穿著初中校服的稀咲鐵太鎖上門,看向他。
口罩下的唇抿了抿,神木忌將要拿出的簡易地圖收好,不動聲色跟在稀咲鐵太的身後。
對方的身形頓了一下,神木忌隻是稍微掃了一眼就冇再在意。
上學的路格外的漫長,還需要拐過很多個彎,這讓神木忌有些不耐煩,但也無可奈何。
學校的生活隻是一點調味劑,對神木忌的影響也是屬於好的一方麵,他之後每一次拍攝都縮短到每週一次,更是可以親手拿到錢了。
那個便宜父親也被黑社會的人給打了一頓。
要想搖錢樹繼續賺錢,這確實是正確的做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自此第一次和稀咲鐵太去學校記住路線之後,兩人便是錯開的,在學校上課都要帶口罩的神木忌是同學口中的怪人,因此還有很多不良去找過他的麻煩,這種時候神木忌隻需要打個電話就可以解決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有種被跟蹤的錯覺。
那種感覺如影隨行,像是毒蛇一樣纏在他身後,這讓他想到了對麵那個叫稀咲鐵太的人。
包括在家拍攝的時候,也會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如現在一樣。
“對,就是這個表情,嘴輕輕張開,很棒!再來一張。”
攝像師卡卡不停拍攝,神木忌的目光則是掃視過四周,與窗外一個攝像頭對上。
神木忌的神色微變,一根手指細的木棍就敲了下來,耳邊是肥胖男人的猙獰訓斥。
“表情不對,要那種被占有的柔弱感。”
“要這種。”
“唔~”雙手被麻繩束縛在一起吊在空中,寬鬆和服下的身體被繩子鬆鬆綁住,神木忌的眼睫低垂,紅唇張開吐氣。
“很好,不錯,繼續。神木君,請將衣服再送些。”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神木忌的眼角掃過窗角,那裡的人已經消失不見,手指按照攝影師的吩咐鬆開和服帶,大片胸膛露出,白皙,脆弱。
他已經聽到拍攝的人呼吸急促粗重起來。
“神木君,請將腿抬起搭在床上,手撫上胸口,牙齒輕輕咬著下唇,很好!很棒!”
興奮的大叫聲在房間內響起,神木忌隻覺得有些噁心。
剛剛窗外的人是誰,為什麼。
“神木君,可以更開放些嗎?”
“什麼?”神木忌疑惑看向油頭痩麵的攝影師。
“我這裡有模特,可以和神木君配合。”說著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身後,那裡站著一個女人,隻穿著泳衣,波浪發紅唇,有種風塵味。
神木忌的眉頭皺了皺,還是點了點頭。
皮質沙發上,衣著淩亂的美貌少年被身材玲瓏的女人禁錮在身下,眼神迷離,紅唇微張,這樣一副反轉的壓製可以很調動彆人的性癖。
昨天剛拍了色情雜誌,今天週日就是神木忌的自由時間,所以戴好口罩打算出門的他就在門口撿到了一張被人用刀劃花的照片。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封麵上泳衣女郎的身體和臉被劃的看不清,而她身下明顯有另一個人的痕跡卻被人精心給剪掉了。
看清上麵熟悉的背景之後,神木忌的眼孔收縮一瞬,感覺身體都在發寒。
這就是昨天的拍攝內容,雜誌還需要一週纔會發行,這張照片很顯然是昨天窗外的拍攝者放在這裡的。
“……”
相片翻轉,背麵寫著幾個很清晰的字。
——不準背叛我。
瘋子。
……
因為長久的單獨生活,幾乎已經讓神木忌忘記自己還有一個便宜父親,直到週一放學,家門是打開的時候,神木忌纔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父親。
看清家門放著的鞋,神木忌伸手開始掏兜裡的手機。
指尖將要按到雜誌社聯絡人時,身後一個高大的陰影就壓了下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手機掉落在地,神木忌掙紮的身體被拖進房間,嘴上被一張腥鹹汗液的大手捂住。
身體被大力摔在地板上,骨頭的錯位感疼的神木忌呻吟出聲,又死死壓抑住。
呻吟和慘叫隻會讓男人更加興奮而已。
“老子是你父親,如果不是我,你怎麼可能賺那麼多錢,不知恩圖報的兔崽子。”
滿身酒臭味的男人猙獰著臉,眼孔因為酒精的催發赤紅可怖,然後男人抬起了腳狠狠踹了過來。
從來冇有哪一刻,比這一刻更加怨恨神明。
雙手抱著劇痛的肚子,冷汗從額頭滑下進入眼睛裡,神木忌疼的根本發不出聲音,連呼吸都覺得在壓迫著心臟般沉重。
“兔崽子,該死的!”
酒精作用下,男人腳步開始有些虛浮,慢慢的滑倒在地酣睡起來,粗重的呼吸噁心又惡臭。
像一頭惡臭的肥豬。
神木忌睜開眼,黑髮垂下,依舊柔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碧藍色的眼眸冰冷的看向地上的男人,神木忌的眼睛移動到碎掉的酒瓶時停下,身體撐著地麵緩緩爬起。
“嘶~”手臂因為護著肚子疼的幾乎抬不起來,身上也被踹的很疼。
踉蹌站在男人麵前,看著男人迷糊咕噥的樣子神木忌噁心的撇開了頭。
前世,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情感相交於其他人更淡薄一些,所以這世為了賺錢做了色情模特也不在乎,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忍受有一個吸血蟲如跗骨之蛆一樣纏著他不放。
纖弱的身形彎下來,撿起一塊尖銳的碎片,放於男人手腕大動脈之上,黃昏的光透過玻璃穿進室內,碎片上的光芒有些晃眼,神木忌微眯了眯眼睛。
蒼白的臉癮於黑髮中,露出的唇抿成一條線。
脆弱又冷清,墮落的妖精。
隱於窗外的人將一切都儘收眼底,唇角悄悄勾起,手中的攝像機將事情都記錄下來。
毫無察覺的神木忌拿起了旁邊一個裝滿酒的酒瓶拿在手中,高高抬起,砸下,然後是頭上。
看著手上鮮紅的血液,神木忌吐出了一口氣,看著男人倒在地上,像蛆蟲一樣抱著手腕虛弱的哀嚎,趁著男人冇有反應過來之際退到了玄關處,將書包撿起,抱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