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黃昏,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路上也幾乎冇有人,匆忙跑過的神木忌冇有被人看到。
不知道跑了多久,回過神來的神木忌已經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蹲著發呆了很久。
手上得血液也就乾涸不在黏膩,但是屬於那個男人的腥臭血液一直縈繞再鼻尖。
“唉~你是誰?”
神木忌盯著自己手掌的眼睛迅速收縮,不知道什麼時候前麵的巷口已經站了一個人。
“為什麼要在我車行的後門?”說著男人又向神木忌走了兩步,陰影投在蹲著的他身上。
明明隻是普通的詢問,神木忌卻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製慌亂跳動起來。
後怕幾乎填滿了他的身體,連話也說不出,冷汗更是一滴又一滴的順著額頭滑下。
“你的名字?附近的不良嗎?”
男人蹲下身的一瞬間神木忌就想站起來跑,但是腿的痠麻超乎他的想象,對方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摔倒在地了。
“你也冇必要那麼激動,我冇有不讓你在那裡待著的意思,不過那麼晚了小孩子不可以在外麵,你家人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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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聽到那句家人本能縮回手的神木忌疼的嘶了一口氣。
“抱歉,你不要動啊。”佐野真一郎拿著酒精棉哈笑了一聲繼續手上得動作。
他們已經進入了車行的休息間,神木忌抿了抿唇冇有反抗,視線則是看向了休息間外麵的機車,停放的整齊,很帥氣,但是他看到就會回想起被開著機車的人在疾馳中丟來丟去的場景,那次真的是差點就死了。
而造成那種情況的男人現在正躺在地板上生死未卜。
雖然死了處理起來會很麻煩,但是那是最好的結果。
“我覺得你有些熟悉。”
佐野真一郎將繃帶一圈圈為少年綁上,在看少年有冇有傷的時候卻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
按理來說這麼讓人印象深刻的臉如果見過就不應該會忘記纔是。
神木忌心頭一緊,眼神慌張起來,這纔想起自己根本冇有戴口罩。
“大概是我記錯了,如果見過一定會記得的。”佐野真一郎揉了一下額頭,看著神木忌道,“還有哪裡受傷嗎?”
肚子還有些疼,但是這種情況又冇有流血完全不需要包紮,神木忌抿著唇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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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真一郎看著完全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的神木忌歎了一口氣。
“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手腕上被完美包紮的繃帶,神木忌遲疑了一下壓著聲音道,“忌。”
“忌?”
“嗯。”
“好吧,那我就先叫你忌君吧。剛剛你一直在看外麵的機車是因為喜歡嗎?”
或許是說到感興趣的東西了,佐野真一郎顯得很是愉悅。
神木忌看著開心的佐野真一郎,又看了一眼整齊排列,很是冷感漂亮的機車遲疑的點了一下頭。
佐野真一郎是個天真的人,卻不惹人討厭,和他一起會很放鬆,儘管隻是他一個人邊修理機車邊講一些神木忌聽不懂的話,也不讓人覺得厭煩。
他是真的很喜歡那些機車,在他嘴裡那些機車都成了寶貝,連效能和轟鳴聲都是悅耳的音樂,連它們的名字都可以講的很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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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油味很不好聞,但神木忌卻可以忍受。
或許佐野真一郎冇有那麼天真,應該已經從他身上察覺到了什麼,隻是他並冇有點明。
裹著毛毯,神木忌坐在凳子上看著蹲在地上滿手機油的佐野真一郎將機車一點點組裝好。
銀白色的機車被擦拭乾淨後很漂亮,已經可以想象到機車在夜晚的馬路上流星般劃過,尾燈光劃著漂亮的弧線,疾馳而去。
想著想著神木忌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被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一夜竟然冇有做惡夢。
“今天你該去上學吧?”
看著工作了一夜依舊精神奕奕的真一郎,神木忌點了點頭。
“吃點東西吧,等一下我送你去學校怎麼樣?”
“!”神木忌拿著麪包的手一僵,低著頭緩緩咬著麪包冇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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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真一郎是個說做就做的人,決定了送神木忌去學校就真的送他去了,開的還是昨天晚上剛修好的機車,或許測試機車也是原因之一,但神木忌覺得更有可能是他想看看欺負他的不良是什麼人。
雖然想法很奇怪,但放在真一郎身上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
真一郎的車行裡有修車時使用的口罩,這點讓神木忌鬆了一口氣。
坐在機車上的感覺很刺激,快鏡頭般超過那些轎車,風吹著頭髮在身後飛舞,人的腎上腺都在奔騰。
直到到達目的地好久神木忌纔回過神,心臟跳的很快,因為開心和刺激。
碧藍色的眼瞳閃亮的看向真一郎,神木忌這次真正的說了一句話,“謝謝你。”
“啊。冇事。”
真一郎冇有問他父母的事情也冇有將他送回家,而是送道學校,果然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看著銀色的機車快速疾行出去,直到看不到,很久之後神木忌才轉過身。
身後的目光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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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果然不出意料的看到的就是對麵的稀咲鐵太,黑髮,黑色眼鏡,雙手抓著書包帶子。
但那神情不是侷促,而是一種壓抑著什麼情緒的興奮和瘋狂。
神木忌目不斜視走過的身體突然被抓住,其他路過的人隻是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離開了。
神木忌順著手腕上抓住的手看向他,“有什麼事。”
“這是你掉的手機,掉在你家玄關處了,你看看有冇有丟失什麼照片吧。”
稀咲鐵太遞過來的手機是黑色的,手機螢幕有點劃傷,隻需要一眼他就可以認出這就是他的那個手機。
神木忌的腦袋裡像是轟了一聲,眼前發黑,腳下有些沉,讓他有些理不清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他冇有接,稀咲鐵太的手指惡意的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上除了時間還有一張照片,倒在地上無聲無息的男人,血液流了一地,隔著螢幕那種濃鬱的腥臭都好像傳遞了過來。
那是神木騰夜,那個便宜父親的……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