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知姓名的五條悟扮演者意誌意外的堅定,施特勞斯做不到完全操控他,他現在大概已經把施特勞斯當成了自己命中註定的愛人,看向他的眼神稱得上柔情蜜意,頂著五條悟的臉擺出這樣一幅表情,施特勞斯有點難受地把他的臉轉向了另一邊。
他的臉意外的又滑又嫩,施特勞斯忍不住捏了一把,他迷茫地歪了歪頭,蒼藍色的雙眼亮晶晶的。
“幹什麼呀,親愛的?”他含糊不清地說。
但是施特勞斯隻把他當工具人,叫得再好聽都沒什麼用,他冷酷無情道:“變成天內理子的樣子,知道她長得什麼樣吧?”
“知道,但是我做不到啊。”冒牌貨有點委屈地說。
“為什麼?”
“我隻能變成相同屬性的人,比如咒術師變咒術師,普通人變普通人,獵人變獵人……之類的,如果變換屬性的話需要一個月的冷卻時間,所以我現在隻能再變成其他的咒術師,但是天內理子不是咒術師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變成了夏油傑的樣子,他的五官就像是蠟一樣融化了,發色也飛快改變,最後變成了跟夏油傑如出一撤的黑髮加奇怪劉海,除了衣服還和五條悟是一樣的,頭髮是披著而不是紮起來以外,整個人已經完全變成了夏油傑的模樣。
“這樣嗎……”施特勞斯腦袋一轉,說道:“那你可以變成我的樣子吧?”
“可以啊。”
“夏油傑”點頭,他的身高變矮了幾厘米,五官融化成別的模樣,半分鐘後,一個和施特勞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欣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真可愛,嘿嘿。”
“……”
施特勞斯對他如何癡漢並不感興趣,他現在用的臉也不是自己的,施特勞斯原本這個馬甲的臉一開始就沒用過,五條千秋都快給他忘了。所以他隻是冷漠地說:“跟上。”
“哎。”他殷勤地跟了過來。
為了防止一直用“冒牌貨”來稱呼他,施特勞斯還是詢問了這個人姓名,他的名字叫三重野一郎,今年二十一歲,無業,準確的說是靠自己的異能接點委託賺生活費,平時不開張,一開張吃一年。
“一般都是變成普通人的臉,帥氣的偶像什麼的,我就會去陪陪女孩子,不用做什麼就能拿到好多錢。”
三野蟲一郎絮絮叨叨地說著,突然頓住了,他顯然意識到在自己心儀之人的麵前說這些“陳年舊事”有些不妥,連忙補救道:“其實那些我已經很久沒幹啦,最近都是接點正經單子賺錢,不然也不會遇見你了……”
施特勞斯對他的過往生活沒有任何興趣,他說:“你的名字太難記了,我叫你三葉蟲算了。”
“哎?”三野蟲一郎抬起頭,片刻後又低了下去:“好,好吧……那我們現在要去幹什麼啊?”
施特勞斯的臉如煙霧般消散了,過了片刻,一個少女站在施特勞斯原本的位置上。三野蟲一郎獃獃地看著她,直到少女朝他招了招手,他才憋出一句:“……哇!”
天內理子很煩躁。
她剛剛一直被五條悟跟個包一樣拎來拎去,還帶著一起飛簷走壁,好不容易雙腳捱得著地了,就得知了一個新的壞訊息。
“施特勞斯失蹤了。”夏油傑東張西望,看上去不是太著急,“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跑哪去了。”
五條悟嘆了口氣:“估計買東西去了吧……那個時不時脫線的傢夥哎。”
“失蹤?沒有關係嗎?”天內理子叫道。
“沒事吧,他有時的確是會這樣,突然一下,”五條悟做了個天線彎折的動作,“腦子就短路了。”
兩個咒術師都表現得如此淡定,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裡自然也無法再說什麼,雖然她內心還是有點不安。
更何況,如果施特勞斯回來了,那她就該去咒術高專迎接自己的命運了,而她對此還懷有一種恐懼。
心煩意亂的天內理子在洗手間洗手,她看著鏡子中間的自己,蒼白著一張臉,麻木地搓著手指。
就算是黑井美裡大概也隻會讓她順服這種命運,她嘆了口氣,烘乾手準備出去了。正在這時她聽見衛生間裏一個聲音問道:“請問有人在嗎?”
“我在,”天內理子下意識答到,“有什麼事?”
她轉頭想朝裏麵看,下一秒她就看見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自己麵前,眉眼如出一撤,連神情都一模一樣,她瞪大了眼睛,一聲驚呼還沒有喊出,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勃拉姆斯冷靜地摟著昏迷過去的天內理子,沒過多久,她就悠悠醒轉,這次她看上去對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了,她隻是站在那裏,垂著腦袋聽施特勞斯說道:“從衛生間的窗戶溜出去,走出去到兩個教學樓後麵會有個金色頭髮的女人在那等你,它會給你可以遮掩麵容的東西,然後送你去機場。”
天內理子對這番安排沒有任何異議,她僵硬地點頭同意了,並很快動作靈巧地開啟窗戶爬了出去。施特勞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窗戶後,轉過身走出了衛生間。
然後他就看見了五條悟,正版的。
擬身成普通人也就喪失了咒術師那種對於咒力的感知,因此五條悟在他的眼裏第一次變得如此普通。
就和其他高中生沒有什麼差別。
看見施特勞斯,五條悟舉起手:“天內?你出來了啊,施特勞斯已經到了,你不用擔心了哦。”
“我才沒有擔心呢!”施特勞斯很熟練地說,他把頭擰到一邊,手指搓著裙子。
對於進女廁所和扮女孩子,五條千秋是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不就是換個性別嗎,他進的廁所裡確認過了有沒有人。
五條悟完全沒察覺“天內理子”的殼子底下其實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好同學,他還過去搓了幾把三野蟲一郎的頭髮,然後很莫名其妙而惱火地說道:“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手上是有髒東西嗎?”
三野蟲一郎隻能縮著身子說沒有,被五條悟又不滿地拍了幾下。好不容易鬧夠了他才說道:“既然問題都解決了,那我們也該準備回去了吧?”
他指的是咒術高專,施特勞斯很配合地低頭露出“微微失落又無可奈何”的表情,他沒什麼不配合的,畢竟早點去咒術高專對他的計劃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倒是五條悟瞥了一眼他的表情,神色有些變了,三野蟲一郎更是提議道:“我們找地方玩一天再走吧,不是說那些人都已經解決了嗎?也不需要那麼早回去,這裏還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
這下五條悟變成了去看三野蟲一郎:“你什麼時候對這裏這麼熟悉了,來過?”
三野蟲一郎怎麼知道施特勞斯來沒來過這裏,他拿出從業多年的精湛演技混了過去,五條悟說:“玩玩也沒啥,正好也有兩個星期沒休息了,可以就當放假了。”
施特勞斯隻好很配合地露出“驚喜”的神色,雖然他清楚三野蟲一郎怎麼提議完全是因為還不想跟他分開,這就是無法完全操控的弊端,對方的行動不能完全在預料中,時不時就會出一些岔子。
五條悟過去和夏油傑商量了一下,兩人在“甜品店”和“涼麵店”兩個選項中爭執不下,五條悟說這附近有個新出的慕斯蛋糕非常有人氣他很想試試,夏油傑則表示雖然他不討厭甜食,但也不想陪五條悟一起吃一肚子蛋糕,五條悟就是有這種奇怪的愛好,他很喜歡把自己喜歡的食物塞給旁邊的人,哪怕對方並不吃。
兩人互不相讓地爭執了半天,最後還是三野蟲一郎沉默了半天,然後說:“要不還是讓理子來選吧?”
夏油傑對此的反應是:“是啊,那就讓理子妹妹來選吧。”
五條悟對此的反應是:“啊?你們喊得這麼親了?”
對於稱呼問題,五條悟從來就沒有滿意過,雖然他也是個比較隨意的人,喊夏油傑也是一會夏油一會傑換來換去,其他人都習慣了,但是他還是很不理解,為什麼叫別人是昵稱,喊他的時候就永遠是“五條”?
而且天內理子他還可以理解,畢竟施特勞斯這人的術式就是有那麼欠揍,天然對所有女性都有吸引力,他就是那種最遭人恨的萬花叢中過還一臉漠然的人,但是現在他的漠然呢?他不是對自己招來的花蝴蝶們一向十動然拒嗎,怎麼幾十分鐘回來以後他就對天內理子這麼關注了?
五條悟不知道他們的皮子底下都各自換了個人,他隻覺得生氣,可能他都不知道這股怒火從哪來的。
“去水族館吧!”最終施特勞斯拍板,他滿臉期待地說:“我想去看看魚,之前想了好久的但是一直沒能去。”
由於身份特殊,所以天內理子的出行一直都受到了限製,所以現在五條千秋把她安排去了一個海邊國家,希望她能在那裏過得開心自由,畢竟從術式的反饋來看,天內理子其實非常嚮往自由,並不太願意去當天元。
還有黑井美裡,這個一直以來照顧天內理子長大的人五條千秋也打算在施特勞斯這個馬甲金蟬脫殼以後詢問她要不要過去,他估計她大概率會同意。
現在他需要扮演天內理子,說她以前的願望也不會有問題,夏油傑和五條悟也沒什麼意見,隻有三野蟲一郎頂著施特勞斯那張臉,很黏膩地對她說道:“好的,我陪著你去吧,真希望這次約會可以長一點。”
這下連夏油傑也詫異地看了過來,施特勞斯瞪了他一眼。五條悟做了個yue的表情,帥氣的臉擰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