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無聊的一天,從新的踩點到開始。
雖然夜蛾正道提前一天就發資訊告訴他要早點來,雖然他其實也沒什麼事情,雖然早點到也並不會怎麼樣,但是五條悟就是要踩點——還拉著夏油傑一起。
無他,快樂最重要。
夜蛾正道看著自己的兩個得意門生。
一個嘴裏還叼著麵包片,一副動漫經典男高中生的樣子;另一個正裝模作樣地係鞋帶,看見夜蛾正道看著自己,還舉手打了聲招呼“哦哈喲~”。
他隻覺得血壓一陣上湧。
五條悟一邊像隻兔子似的啃麵包片,一邊含糊道:“什麼事啊老師?”
一旁的夏油傑半抬著腦袋:“是有新的任務嗎老師?”
夜蛾正道咆哮道:“都收拾得利索一點!像什麼樣子!”
兩人齊齊“嘁”了一聲,欠打得彷彿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兩個問、題、學、生!!
夜蛾正道頭都大了。
他摸了摸感覺日益漸禿的腦袋,無奈道:“好吧,今天其實沒有特別大的事情——”
“那我先走啦,老師。”五條悟舉起爪子,旁邊的夏油傑蹲在地上,默契地同步轉身。
“——但是需要你們兩個都在!”夜蛾正道感覺遲早得被這倆小兔崽子氣死,“你們、都得、在!東京咒高二年級的學生都要到齊!”
“哎——”五條悟把吐司片嚼吧嚼吧嚥了下去,“那硝子呢,她人呢?”
“她昨天晚上熬醫務室了,悟。”夏油傑提醒道,“她昨天晚上睡之前還警告過你,敢打擾她,就把你砍成八百片。”
“有這回事嗎?”五條悟不在意地摸著下巴,“行吧……那老師,喊我們過來到底要幹什麼?”
眼見兩人總算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一齊看了過來,夜蛾正道鬆了口氣,
他很正經地敲敲講桌,道:“我們二年級……馬上會迎來一個新同學。”
他本來以為這個訊息不說讓兩人大吃一驚,至少也應該有所表示。結果五條悟“哦”了一聲,夏油傑“啊”了一聲,兩人的臉上都是一致的冷漠。
這讓夜蛾正道又覺得有些尷尬,隻好硬著頭皮說下去:“馬上我就會帶新同學過來,他術式比較特殊,你們對他收斂一點……別那麼暴力。”
“什麼啊,這是以為我會欺負同學嗎?”五條悟不滿地說道:“我纔不會幹那麼幼稚的事呢!”
夏油傑和夜蛾正道都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五條悟被這兩人的眼神氣得喵喵直叫,拍著課桌直呼委屈。
盛夏的陽光從窗外直達內裡,照進這間不常使用的教室,照在五條悟和夏油傑身上,把他們深藍色的校服映得反射著融融的暖光。
他們正值十七,是最為肆意的年紀。同時他們又是同時代裡咒術師的佼佼者,可以說承載了新一代的希望。
……所以有時夜蛾正道才對夏油傑和五條悟過於放縱,畢竟天纔不需要被世俗的框架所禁錮。
而那位新生,也是同樣的“天才”。
想起那位上麵指派過來的新同學,夜蛾正道就不由得想嘆氣。五條悟看他這副眉頭緊鎖的樣子,突然掩嘴悄悄對夏油傑道:“我估計那個新來的,應該不是個消停性子。”
夏油傑配合地側過了腦袋:“你也看出來了?”
“那當然了。”五條悟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老師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比起循規蹈矩的乖學生,顯然是同樣皮皮蝦的混世魔王更得他們心意。反正再狂妄自大的刺頭在五條悟麵前都得變成乖貓,他們是不會像夜蛾正道一樣去思考學生好不好帶的問題的。
讓無趣的校園生活多一點樂趣吧!拜託了!(五條悟語)
他們難得提起了一點興趣,開始賭新生的性別和術式,五條悟幻想是個能把咒力變成甜食的女生,夏油傑反駁那太乖巧了,他猜測應該是個能把咒力變成酒的男生。
討厭酒的五條悟齜牙咧嘴,跟夏油傑乒乒乓乓打了起來,兩個人兩雙長腿在課桌底下踹來踹去。
夜蛾正道心累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去阻止兩個幼稚鬼,他跟新生撥通了電話。
他其實與新生也隻見過一次麵,這個號碼都是第一次撥打。
……不過那一次見麵,就給他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了。
夜蛾正道打了兩次電話過去,第一個佔線,第二個總算接通了。一道溫潤好聽的男聲響起來:“抱歉老師……我是不是遲到了?”
“是的,”夜蛾正道看了一下表,公事公辦道:“你遲到了八分鐘。”
“抱歉老師,有點事情所以耽誤了。”夜蛾正道能聽見新生在對別人告別,“很抱歉,小姐們,請原諒我的失陪……真的很抱歉,我不得不離開了。”
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嘰嘰喳喳的,不捨的挽留聲。
六個,或者是七個女生?夜蛾正道麻木地想,他實在對這名新生的受歡迎程度已經失去了預估的能力。
想起和這名新生一同被上麵塞過來的任務,再看著眼前還在互相掐來掐去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誰不能感嘆一句打工人的不幸。
要想保住頭髮,就不要來咒術高專當老師,這是夜蛾正道從事教師工作多年來得出的經驗。
上要應付迂腐的高層,下要應對跳脫的學生……
十瓶生髮靈都不夠他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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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千秋這輩子,其實極少體會被女生包圍的感覺。
一個不常與異性接觸的人突然被異性包圍,其感覺就和一個資深社恐突然被迫去做了銷售一樣,都充斥著滿滿的恐怖,屬於社恐星人要抱頭尖叫的程度。
但凡事都有一個習慣的過程,五條千之前秋能披著莫紮特的皮子扮可愛,如今就必須得套著帥哥的臉裝渣男。
五條千秋:[用笑掩飾傷.jpg]
他站直身體,禮貌而迅速地在人群中抽身而過,留下一片遺憾的挽留聲。於是他隻好回過頭來,再次溫柔地向諸位少女告別。
他現在的容貌並不十分驚艷,是種讓人安心的沉穩。但邊邊角角都修飾得細緻而妥帖,氣質也平緩溫和,所以反而更容易被女生吸引。
——可能因為,他沒有那麼耀眼得有距離感?女生們也不清楚,但就會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過去,視線朝向他,緊接著腳步也走向了他……就像走向一個夢境。
一直到少年的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三十到四十分鐘,那股莫名的吸引才會逐漸淡化,轉變為若有若無的遺憾。
這是一種非常微小的催眠,但一旦針對某個人長時間累積,就會演變為山崩般恐怖的愛戀。這種愛戀能讓人放棄一切、獻出自我、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就正是這種能力的目的所在了。
畢竟這個看似清朗乾淨的少年,實際是跟莫紮特一樣的咒靈,主要能力為偽裝和催眠。
因為偽裝的能力強到做到將自己與人類同質,所以目前被五條千秋用來混入咒術高專。
而這位被五條千秋和係統一致認為其變態的馬甲,理查德·施特勞斯,他誕生於——
人類,對於“愛”的恐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