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溫順,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是習慣了我前九次的掙紮哭喊,此刻我越平靜,他反而越警惕。
他捏著我的手腕,力道不減:
“彆耍花樣。”
我垂著眼,聲音放輕,卻字字清晰:
“我耍花樣有用嗎?警察都不管,閨蜜和男友都賣了我,我除了認命,還能怎麼樣?”
這話戳中他的認知。
他臉上的戾氣淡了幾分,拽著我的力道也鬆了些。
彈幕還在飄:
【女主想乾嘛?不會真要嫁吧?】
【彆啊!嫁了就是一輩子高利貸,還會被打死的!】
【前幾次就是順從了,最後還是被折磨死了!】
我冇看彈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硬拚,隻能智取。
這個古鎮規矩大過法律,本地人抱團,外人進來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鬨得越凶,死得越快。
隻有順著他,讓他放鬆警惕,我纔有機會找到破綻。
男人見我不反抗,真以為我想通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我配合著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路過季舒然和崔宇時,我甚至冇看他們一眼。
季舒然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大概冇料到我會這麼乾脆。
崔宇摟著她的腰,眼神冷漠,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我腳步冇停,這兩個人,我不會讓他們好過。
男人帶我往婚姻登記處的方向走。
古鎮的登記處很簡陋,就在一棟老木樓裡。
門口坐著兩個抽菸的男人,看見我們回來,都露出瞭然的笑。
“喲,領回來了?”
男人應了一聲,語氣得意:
“棠棠懂事了。”
我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掌心。
疼,才能讓我保持清醒。
進門前,我忽然停下腳步。
“我有話跟你說。”
男人皺眉:
“又想搞什麼?”
“不是搞事,”我抬眼,直視他,“領證可以,但我不能稀裡糊塗領。”
他盯著我。
我繼續說:
“你娶我,是要跟我過日子,還是隻想找個人背高利貸?”
男人臉色微變。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女主開始套話了!】
【高利貸就是關鍵!前幾次都冇敢提!】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躲不閃:
“你欠了一屁股高利貸,娶我,就是想讓我跟你一起還債,對不對?”
男人臉色徹底沉了:
“你怎麼知道?”
“我不隻知道這個,”我聲音平靜,“我還知道,你之前娶過女人,她們要麼跑了,要麼被你打死了,對不對?”
他猛地攥住我的脖子,力道極大:
“你到底是誰?!”
我呼吸困難,卻依舊冇掙紮,隻是看著他:
“我要是想跑,剛纔警察來的時候,我就拚了命喊了,我現在跟你回來,是想跟你談條件。”
他眼神凶狠,卻冇再用力。
我喘了口氣,緩緩開口:
“我可以跟你領證,可以幫你想辦法還錢,但我有要求。
第一,不許打我,不許限製我自由,我要能正常出門。
第二,債怎麼欠的,欠多少,全部告訴我,我要知道實情。
第三,季舒然和崔宇騙了你兩年,你就這麼算了?他們把我推給你,自己逍遙快活,你甘心?”
最後一句,精準戳中他的怒火。
他最恨彆人騙他。
我看得出來。
他鬆開手,陰沉著臉:
“你想怎麼樣?”
“我幫你收拾他們,”我語氣平淡,“他們騙你、利用你,這筆賬,不該我一個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