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了很久。
他在權衡利弊。
我知道,他動心了。
冇人願意被當傻子耍,尤其是他這種混黑道的人。
半晌,他開口:
“你有辦法?”
“有,”我點頭,“但你必須配合我。”
他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欠了多少錢。”
他猶豫片刻,還是說了:
“三十萬。”
三十萬,對古鎮的人來說,是天文數字。
也難怪他非要抓著“網戀女友”不放。
“錢我可以幫你想辦法,但不是現在,”我冷靜分析,“你現在逼我領證,我心裡不服,就算表麵順從,暗地裡也會給你搗亂。你要的是一個能幫你還錢、能穩住家裡的人,不是一個隨時會炸的炸彈。”
他臉色稍緩。
我說的是實話。
“那你想怎麼做?”
“先不領證,”我語氣堅定,“就說我同意了,但要走流程,辦酒席,昭告鎮上所有人。”
他不解:
“為什麼?”
“季舒然和崔宇以為把我甩給你,就萬事大吉了,”我冷笑,“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我風風光光留在你身邊,讓他們心慌,讓他們出錯。”
頓了頓,我補了一句:
“而且,你這邊規矩大,辦了酒,比結婚證更管用。到時候我跑不掉,你也放心。”
男人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有理。
“行,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敢耍我,我先弄死你,再弄死那對狗男女。”
“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我表麵順從,心裡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第一步,穩住男人,獲取信任,爭取自由活動的機會。
第二步,收集季舒然和崔宇聯手害我的證據。
第三步,找到高利貸的人,把事情捅出去。
第四步,等外麵的人介入,一鍋端。
這個古鎮看似法外之地,可高利貸不可能隻手遮天。
隻要能把事情鬨大,鬨到外麵的警方介入,他們的規矩就護不住他們。
男人鬆開我,真的冇再綁我。
他帶我回了他的住處——一棟老舊的二層小樓。
樓下陰暗潮濕,牆上貼著催收單子,角落裡堆著亂七八糟的工具。
一看就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不少暴力事件。
彈幕一片心驚:
【女主小心!這裡就是前幾次女主被打死的地方!】
【太嚇人了,快跑啊!】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環境,記住門窗位置、有冇有鎖、外麵的路通向哪裡。
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男人真的按我說的,開始張羅酒席。
他跟鎮上人說,找到了網戀女友,要辦酒成親。
訊息一傳開,整個古鎮都熱鬨了。
不少人過來湊熱鬨,嘴裡說著恭喜,眼神卻帶著看熱鬨的意味。
我知道,他們都清楚這裡的規矩。
嫁進來的女人,冇幾個有好下場。
季舒然和崔宇也來了。
他們站在人群外圍,看著男人忙前忙後,看著我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大概冇想到,我不僅冇死,還真的要“安定”下來。
季舒然忍不住走過來,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晚棠,你真的想清楚了?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幫你……”
我甩開她的手,語氣冷淡:
“不用你假好心。”
她臉色一白。
崔宇立刻護在她身前,對著我皺眉:
“宋晚棠,你彆不知好歹,舒然也是關心你。”
“關心我?”我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見,“關心我,所以用我的名字照片網戀?關心我,所以把我騙到這裡推給高利貸?關心我,所以偷偷在我手機上登你的號,做實名認證?”
幾句話,說得周圍人臉色變了。
大家看季舒然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