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唐朝叛臣安祿山 > 第59章 收服阿剌 督造軍械

唐朝叛臣安祿山 第59章 收服阿剌 督造軍械

作者:舒窈糾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7-01 07:40:02

第59章 收服阿剌 督造軍械整個戰鬥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疊剌部的人沒有像樣的抵抗,馬散了一地,牛羊被驅趕到一起,帳篷被翻了個底朝天。

大部分青壯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老弱婦孺躲在帳篷後麵,偷偷伸出頭來看。

史思明走到頭人麵前,蹲下來,用契丹話問他:“你叫什麼?”

“阿剌。”

“阿剌,你今天被俘虜了。但你可以不死。”史思明的聲音很平靜,“跟我回範陽,見一個人。他讓你活,你就活;他讓你死,你今晚就埋在這片草地上。”

阿剌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你們……你們是唐軍?”

史思明沒有回答。他站起來,對身邊的騎兵說:“帶走。連同那些好馬,一起帶回範陽。”

傍晚時分,安祿山站在範陽城樓上,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一片塵土。那不是風沙,是馬蹄揚起的煙塵。

三千騎兵從暮色中奔來,新馬的蹄聲像悶雷一樣滾過大地,震得城樓上的旗杆都在微微發顫。

他眯著眼,看到隊伍前麵有一個被綁在馬背上的俘虜,頭垂著,看不清臉。

安祿山轉身對高尚說:“先生,史思明回來了。帶回來一個頭人和兩千匹好馬。”高尚站在他身後,目光也落在那支正在靠近的隊伍上。

“將軍,這一仗,朝廷那邊怎麼報?”安祿山想了想,笑了。“報:史思明率軍巡邊,遇疊剌部侵襲,擊潰之,斬首數百,俘獲戰馬三千匹。”

高尚沉默了一下。“將軍報三千匹,吉溫那邊壓得住嗎?”

安祿山走下了城樓。“壓得住。他壓不住,我再想辦法。總之,這一仗得報得漂亮。報得漂亮,朝廷才會繼續給我批糧草、撥軍械。楊國忠想攔,他就攔。攔得住一次兩次,攔不住第三次第四次。”

當天晚上,安祿山在節度使府的偏廳裡見了阿剌。

阿剌被五花大綁推了進來,滿臉是土,嘴唇乾裂,但眼神還硬。

安祿山讓人解了他的綁繩,又讓人端了一碗水遞給他。

阿剌猶豫了一下,接過水碗一飲而盡。

安祿山坐在胡床上,看著阿剌。“你叫阿剌?”

阿剌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漬。“是。”

“你部落裡有多少人?”

“兩千多帳。男女老幼加起來,不到一萬人。”

安祿山點了點頭。

“那你今天回去之後,告訴你的族人——從今天起,你們替我看草原。契丹人來了,你們報信;回紇人過境,你們報信;有人想打我範陽的主意,你也報信。你替我做事,我不殺你。你部落的人,我許他們在我的馬場邊上放牧。你部落的馬,每年給我三百匹。你做得到嗎?”

阿剌看著安祿山,他沒有更多的選擇,隻是緩緩地低下了頭。“做得到。”

安祿山笑了。他站起來,走到阿剌麵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安祿山的人了。”

夜深了。

安祿山送走了阿剌,一個人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忽然想起自己七歲那年撲倒麅子的那個黃昏,渾身是血,拖著麅子走在雪地裡。那時候他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如今他有馬、有兵、有地盤,連草原上的部落頭人都跪在他麵前了。他走的路是對的,他還會繼續走下去,一直走到……他壓製住了那個想法,至少不能讓它表露出來。

這天,安祿山收到了吉溫從長安寄來的一封密信。

信中隻有幾句話:“楊國忠已經在查馬政了。他查到了隴右牧場的賬目對不上,正在追查那些馬的去向。我暫時壓住了,但壓不了多久。將軍要加快速度,把該轉運的馬都運完。遲了,就來不及了。”

安祿山把這封信看了三遍,然後燒了。

他坐在書房裡,對著牆上那幅地圖,看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叫來了嚴莊。

“楊國忠在查馬政。吉溫壓不住了。”

嚴莊眉頭微皺。“將軍打算怎麼辦?”

“加快轉運。所有還沒到範陽的馬,全部走井陘道,日夜兼程。從今天起,不用再瞞著朝廷了。”

安祿山的聲音很低,“楊國忠既然已經起了疑心,瞞也無用。在他找到證據之前,把能做的都做了。等他找到證據的時候,我已經不需要再藏了。”

嚴莊點了點頭。“屬下這就去安排。”

當天下午,五支運馬的車隊同時從河東出發,沿著井陘道向範陽賓士。

沿途的驛站被提前打了招呼,一律優先放行。

範陽城外的新馬場裡,一匹又一匹的戰馬被趕進圍欄,馬蹄踏著鬆軟的泥土,揚起一片片塵土。

安祿山站在範陽城樓上,看著北方的天空。北方的天空灰濛濛的,分不清是霧還是煙。

身後傳來腳步聲,嚴莊走上城樓,在他身後站定。

“將軍,馬場裡的戰馬,已經有兩萬匹了。”

安祿山沒有說話。他看著遠方,像是在看什麼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東西。

過了許久,他問了一句:“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急著要馬嗎?”

嚴莊想了想。“將軍要打天下。”

“打天下,我不敢想,但我想進中原,倒是真的。”

設定

繁體簡體

安祿山轉過身,看著嚴莊,“我要讓楊國忠知道,我手裡的馬,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他以為他在查我,其實他查到的,都是我讓他查到的。真的那些,他永遠查不到。”

嚴莊沉默了片刻。“將軍打算什麼時候讓楊國忠知道?”

安祿山笑了。“什麼時候讓他知道,這時間與速度,其實掌握在他的手裡。如果他夠狠,我也不客氣。我要讓我手裡的這張牌,如果翻出來,足夠讓他措手不及。”

夜已經深了,書房裡的燭火還亮著。

安祿山坐在書案後麵,正在處理案頭文書。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在親兵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安慶緒——他穿著輕甲,腳步沉穩,腰間掛著一把長刀,走路時目光平視前方,像是在校場上走慣了的武將。

他進來之後先朝安祿山行禮,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阿爺,您找我?”

跟在他後麵的,是安慶恩。

他比安慶緒矮了一個頭,身形還未長開,穿著一身淺色胡服,腰間掛著一把裝飾性的短刀,鞘上鑲著幾顆綠鬆石。

他進門之後先四下掃了一眼,然後才學著安慶緒的樣子拱了拱手,動作有些生澀:“阿爺。”

安祿山看著這兩個兒子,目光在安慶緒身上停了一下,又在安慶恩身上停了一下。

一個像刀,一個像鞘。

刀是安慶緒,常年握在手裡,磨得鋒利;鞘是安慶恩,還沒開刃,但已經綉上了花。

安祿山沒有點評,隻是擡了擡下巴:“坐。”

安慶緒在他對麵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像是隨時準備聽令。

安慶恩坐在他旁邊,努力學哥哥的坐姿,但腳在凳子下麵輕輕晃了一下,又趕緊停住。

安祿山看了他幾息,沒有說破,隻是開口問安慶緒。“軍械的事,進度如何?”

安慶緒微微欠身:“回阿爺,陌刀已經打完了一萬兩千把,箭鏃也補齊了七成。鐵廠的工匠說,若是日夜趕工,年底前能把鎧甲的缺口也補上。隻是……”他頓了頓,“鐵料有些吃緊。河東那邊的鐵商上個月被楊國忠的人查了一次,斷了將近半月的貨。”

安祿山沒有皺眉,隻是把目光轉向安慶恩:“恩兒,你最近在做什麼?”

安慶恩動了動身子,坐直了一些:“阿孃讓我讀書。讀《論語》,也讀《孫子兵法》。”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讀到‘兵者,詭道也’那一句了。”

安祿山沒有誇他,也沒有說他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讀完了,想想該怎麼用。想明白了,再來跟阿爺說。”

安慶恩眨了一下眼睛:“阿爺,我能跟二哥去鐵廠看看嗎?我想看看那些刀是怎麼打出來的。”

安祿山看了安慶緒一眼。

安慶緒沒有替弟弟說話,也沒有拒絕,隻是微微動了一下身子:“鐵廠爐火旺,塵土大,恩弟年紀小,去了怕站不住腳。”

安慶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安慶緒沒有回頭看他,但他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安慶恩的耳朵裡,拔不出來。站不住腳?他十四歲了,在同羅部的營地裡跟著那些人騎馬跑了一天一夜都沒有喊過累,怎麼到了自家鐵廠就站不住腳了?

安慶恩擡起頭,盯著安慶緒的背影:“二哥,我在草原上騎馬跑一天都不累。”

安慶緒沒有轉身,聲音還是那樣平穩:“騎馬跟站在爐火前麵,不是一回事。鐵廠的爐子燒了一整天,站在旁邊半炷香功夫,靴底都能烤軟。你要是站不穩摔進爐坑裡,阿爺少了個兒子,我還得替你收屍。”

安慶恩的臉更紅了,聲音也高了一些:“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騎馬,能射箭,能跟同羅部的頭人喝酒談事——草原上的人都不把我當孩子,怎麼二哥還把我當孩子?”

安慶緒終於轉過身來,他的目光沒有怒意,也沒有不屑,隻有一種很沉的、像是常年扛著鐵料的人才會有的那種目光。

“草原上的人不把你當孩子,”安慶緒說,“是因為你身上穿著阿爺給的皮袍,腰裡別著阿爺給的短刀。他們敬的不是你,是刀和袍子。你試試不帶這些,一個人騎一匹瘦馬往草原深處走,看看誰還跟你喝酒?”

安慶恩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說不出來。

安慶緒沒有再看他,重新轉向安祿山:“阿爺,恩弟要想看鐵廠,孩兒可以帶他去。但請阿爺讓孩兒先安排人在爐坑邊緣加一道圍欄。”

安慶恩站在旁邊,本來還想爭辯,聽到“圍欄”兩個字,腳趾在靴子裡攥緊了——二哥這不明擺著就是在嘲笑我嗎?

安慶恩沒有再說話,但他看安慶緒的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一種少年人藏不住的不甘——他能跟草原上那些嗜血的部落頭人喝酒談笑,他受得了他們身上的羊膻味和粗獷的笑聲,他能在一群胡人中間自如地周旋,卻連二哥身邊半步都靠不過去。

安祿山把這些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沒有打斷,也沒有調和。他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安慶恩攥緊的拳頭,又看了一眼安慶緒平靜如水的臉。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恩兒,你想去就去。但到了鐵廠,聽你二哥的話。他說不能碰的,你別碰;他說不能站的,你別站。”

安慶恩梗著脖子“嗯”了一聲。那一聲“嗯”裡帶著不服氣,也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嫉妒。他嫉妒二哥能在阿爺麵前說上話,嫉妒二哥能管那麼多事,嫉妒二哥被父親當成刀刃,而他隻是一把鞘。

安祿山沒有再看他,重新轉向安慶緒:“鐵料的事,你能撐多久?”

“孩兒在範陽城內還有三處埋藏鐵料的地下私庫,夠鐵廠再撐兩個月。若是能夠從河東之外弄到礦石,便能越過楊國忠那條線,自己做鐵。”

安祿山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緩緩地掃過。

一個正在替他磨刀,一個還在學著怎麼握刀柄。他不知道將來誰更靠得住,但他知道,現在他不能把那個小的推開。

安祿山看著安慶恩,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二哥在替阿爺辦大事。你將來也要替阿爺辦大事。大事不是一天能辦完的,你得先學會等。”

安慶恩仰著頭,想了一會兒:“好。那我等。”

安祿山沒有說話,伸出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一下,然後收回手:“去吧。回去把《孫子兵法》背熟了,下回阿爺要考你。”

安慶恩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安祿山和安慶緒。安祿山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語氣換了一副,比剛才重了幾分:“你弟弟還小。他說的那些話,你不用當真。”

安慶緒微微低下頭:“孩兒知道。”

安祿山看著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忽然問:“你心裡覺得阿爺偏心他嗎?”

安慶緒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息後才開口,語氣平穩:“阿爺讓孩兒練兵、治軍、督造軍械,是把最要緊的事交給孩兒了。孩兒沒有覺得阿爺偏心。”

安祿山又看了他幾息,沒有反駁,也沒有誇他,隻是“嗯”了一聲。“去忙吧。鐵料的事,我來想辦法。你隻管把刀打好。大哥不在,三弟又小,阿爺隻能依靠你了。你多擔待些。”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