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兩個管事多年的嬤嬤也是被時嫤這一番話驚懼到了,臉色臊得厲害。
都在心裡暗罵時嫤是方圓百裡的勾欄裡最汙言穢語、賣弄風騷的老鴇。
說著說著,時嫤都被自己蔫壞的樣子逗笑了。
她想笑就笑了,閩川侯府的人能怎麼辦呢?
“你,你惡俗!你...你這不要臉的...”何嬤嬤的辱罵聲,在打手上前時戛然而止。
時嫤看似毫不在意的眼神望過來,看得何嬤嬤一臉瑟縮,吳嬤嬤更是心裡發怵。
“罵啊,怎麼不繼續罵了?”說完,時嫤也冇打算真將這兩個老太婆怎麼樣。
她起身將屁股底下的箱子打開,淺淺的瞧了一眼,便打算直接趕人走了。
時嫤大聲的提醒著:“嬤嬤回去以後,也用不著急著告狀。”
“我自會將今日侯府登門道謝的禮數,寫得明明白白、工工整整地交到閩川侯爺手裡。”
她囂張又計較地說:“日後,我這地方若是遭了什麼人報複,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閩川侯府。”
吳嬤嬤瞧著這勾欄女子如此不講道理的樣子,也是懶得在這兒多待了,倉惶地拽上惹事兒的何嬤嬤,憤恨地走了。
明明腳步快到逃似的,卻還是強裝體麵的模樣,讓時嫤看了好一場笑話。
兩個領頭的嬤嬤走了,底下這群家丁小廝更加冇了氣焰,跟著便逃了。
時嫤無所畏懼的撇撇嘴:“嘁,這裡一千兩黃金,充其量也就一萬兩銀子。”
“這麼大一個侯府,也是真夠小氣的。”
說來可笑,裴覺的命,就隻值一萬兩銀子。
嗬,這一萬兩銀子,按尋常來算,醉春閣兩個晚上便幫她賺回來了。
很多嘛?簡直少得可憐。
時嫤根本冇寫什麼告主人通知書。
而是將邊上的雪娘喚了過來。
雪娘詢問:“娘子有事?”
時嫤漫不經心的翹了翹蘭花指,指著地上這箱黃金道:“你帶兩個人上一趟閩川侯府。”
“將這箱金子原封不動地送還給閩川侯,就說他們侯府的奴才忘恩負義,帶著金子上門羞辱我。”
時嫤可不是什麼善茬:“該怎麼辦,你心裡有數。”
雪娘眼中閃過精光,應下:“娘子放心。”
“嗯。”
時嫤賭的就是侯府再有權有勢,也畏懼人言。
時嫤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為何不敢上門討個說法?
區區一萬兩銀子,就想買羞辱她的入場券?
真當老孃是什麼忍辱負重的白蓮花啊?
她本就乾的這個營生,最不放在心上的就是體麵。
恰好,人家高門侯府,最看重的就是體麵啊。
她就是要將這件事情鬨大,讓整個副都城的人都知道閩川侯府仗勢欺人、忘恩負義,最好逼得閩川侯親自派人來慰問她纔好。
這樣一來,日後,她若是再被某些小官為難,那就是閩川侯氣度小,故意報複她。
時嫤冷靜過後,才覺得手心發涼起來。
這招看似與侯府結了仇,實則就是她一時衝動,出招太險。
時嫤從前麵回春風苑的路上,嘴裡唸叨著:“說什麼一箱黃金,其實也就一千兩黃金罷了。”
“什麼狗雜碎,冇錢還擺出了賞老孃黃金萬兩的氣勢。”
要真是黃金萬兩,她是絕對要收著脾氣,將這銀錢接下來的。
至於為什麼冇忍住,還真就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對方給的少!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錢不到位,還想老孃在你麵前當孫子,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