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西元國有律法:戶籍不會因職業受到影響,時蓮是萬萬不會帶著女兒,再走上這一條滿是深淵的老路。
當初,時蓮撿了流民的戶籍文書,後用貼身藏著的積蓄開了青樓,等賺到了銀子,她首先就是去官府打點,將自己和女兒的戶籍做得清清白白。
至少,除了職業,這張戶籍拿出來,要讓人看不出一點問題。
閩川侯府的何嬤嬤篤定時嫤是在說謊,嗓門即刻大聲起來:“你這女子,謊話張口就來,好生不知廉恥。”
“誰人不知你娘就是個人儘可夫的賤......”
“啪!”比爭吵聲先來的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以及一聲令人拍手叫好的痛呼:“啊!”
時嫤甩了甩髮麻的掌心,心中冷笑:這老東西的皮可真是厚啊。
瞧見同伴被打,同來的吳嬤嬤看時嫤的眼神就像在看瘋子。
吳嬤嬤嗬斥時嫤:“放肆!你...你竟敢掌摑閩川侯夫人的人?”
時嫤茫然,假裝不知:“啊?”
“明明就是這位嬤嬤滿嘴噴糞,老天爺看不下去,將她這厚如城牆的臉甩到我手上的呀。”
“嬤嬤怎麼能胡亂汙衊良家女子呢?”時嫤再次拿自己是良籍的事兒去堵這老婦的臭嘴。
那捱了時嫤打的何嬤嬤,領著幾個家丁,就要衝上來教訓時嫤:“小娼婦,老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守規矩。”
時嫤隻輕哼了一聲,客廳兩邊立著的木屏風後麵,就前前後後出來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壯漢。
那棍棒有壯漢手腕那麼粗,瞧著很是唬人。
剛剛還氣焰囂張、揚言要教訓時嫤的何嬤嬤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
瞧見這陣仗,閩川侯府其他人,也徹底冇了方纔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時嫤動作粗俗的坐在她們帶來的箱子上,表情很有鬆弛感的嗤笑道:“嬤嬤自己都是奴籍,還對著老孃一口一個賤籍。想在老孃的地盤上,展現點什麼優越感呢?”
“哼哈~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你為奴,我為妓,這五十步笑百步,能落多少好?”
時嫤的笑,萬分刺耳的落在這些人的耳朵裡,就是光明正大的嘲諷。
“你這小女子,說什麼呢!”底下自是有那不服的小廝。
時嫤揮揮手,後麵的打手就上前將這小廝按在地上打了幾棍子。
剛剛還想吭氣的何嬤嬤,後麵頓時不敢說話了。
吳嬤嬤也怕這棍子真落到自己身上,可還是嘴硬地搬出閩川侯夫人來說事:“姑娘這般行事,就不怕我們侯夫人怪罪下來?”
時嫤不以為然,繼續回懟:“像咱們這樣開門做生意,要捧著的是那些達官貴人,可不是來捧著像你們這種看門狗似的老太婆。”
她不高興的時候,說話隻會更加難聽:“嬤嬤們是半條腿快要跨進棺材裡的人了,自己不積德,總要為底下的子孫後代想想吧。我們無冤無仇,何必惡語相向呢?我掙我的銀子,又冇上侯府討飯吃,怎麼就一個個都覺得老孃要上趕著到侯府當妾室呢?”
“像你們這樣的人,最好祈禱不要被主子發賣了,若是賣到我這樓裡...”時嫤語氣一頓,美目陰鷙,渾身透著森然的寒意,讓人頓感毛骨悚然。
“嗬,那便自求多福吧。”
“畢竟,像嬤嬤這樣年老色衰的老太婆,我這兒可不收。但保不齊你們的孫子孫女們生的俊俏呢,來了這兒,我不得好好認認人、給他們介紹點‘好活兒’纔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