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嫤回到郊山彆院,趕著天明前,沐浴更衣。
將一切都收拾好後,時嫤麵色如常,毫無異樣的與阿雲坐著馬車回了醉春閣。
隻是,時嫤剛回醉春閣,便一頭栽了下去。
時嫤突發高熱,頭疼欲裂到深陷在渾渾噩噩的噩夢中。
夢中場景重現郊山。
埋屍時那隻猛然抓住時嫤腳踝的手,驟然變出了身子。
雨霧中,對方身形高大的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嚇得時嫤尖叫著跌摔在地。
他不顧時嫤驚恐的喊叫聲,拖著她的腳,往某個方向走去。
時嫤翻過身,指甲深深得扣進泥地,卻還是敵不過對方渾身牛勁兒。
“好漢,有話好說。我有很多銀子,都可以給你。”
時嫤焦急逃命的回眸,目光對上拖住自己腳不停往前走的人的臉。
雨霧太大,令她瞧不清對方的臉。
隻瞧見,他薄唇微張,吐露出一句冰冷又陰暗的話:“你逃不掉的。”
時嫤還想說些什麼來挽救自己的小命。
畫麵又眩暈般的迅速一轉。
香香軟軟的榻上。
時嫤被對方的吻拖下水、連呼吸都沉淪在活色生香的勾引中。
他吻得急切、生澀,卻又無比專注。
起初,時嫤的拳頭還會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他硬實的肌肉上,即便那力道軟得像撓癢。
“阿嫤...阿嫤。”
他一聲聲虔誠的低喚,似是帶著某種魅惑,輕而易舉的穿過了時嫤最初謹慎築起的防線。
時嫤意亂情迷的微微睜開眼睛,直到瞧見他閉眼享受的眼角下,有顆媚態叢生的小痣。
在她伸手忍不住想摸一摸這顆無端勾引的小痣時,他早已不滿足於隻親親她的唇瓣。
他尖利的犬齒輕輕刮過時嫤下巴上的軟肉。
時嫤渾身戰栗,瞬起酥麻。
齒間不由自主的溢位嬌哼的嚶嚀。
這對他來說,似乎是更要命的聲音。
他喘著更沉重的粗氣,身上(反義詞)硬、得、如、鐵、一般的疼。
他低頭,像虔誠的信徒。
難以自控的吻向她頸側、耳垂、鎖骨、香肩、側腰、後尾脊......
他的唇瓣如烙印,摩挲、反覆磨碾過唇下嬌嫩解渴的肌膚。
吻痕如風過境,吹拂在時嫤的身上,乃至、身、下。
如春意漸濃的曖昧,瀰漫在整個房間。
他的聲音和他這個人一樣,混著一團迷霧:“阿嫤,我還是喜歡你從前罵我的樣子。”
“你再罵罵我吧......”
時嫤聽得真切,卻在下一秒又立馬遺忘了這令人魂牽夢繞的聲音。
“行嗎?”
“求你了,要不你也騙騙我的銀子吧。”
“算我求你了...”
“阿嫤...”
這聲音,比她樓裡的小倌兒都有吸引力啊。
時嫤根本冇意識到自己招架不住這樣的男妖精,意識沉淪又清醒的點了頭。
唯獨這壓在身上的重量,以及潮溺到堵車……
(稽覈:我說它隻是堵車,你彆瞎想!)
他焦急尋找入口時,滑落在她頸間的汗珠,到被顛撞到生疼後,還能摸到連碼的肌肉。
都是很真實的感觸。
床單在時嫤的手下絞出褶皺。
浮浮沉沉間,唯有持續傳來層層浪花般的波動,讓時嫤身、體、虛、軟的厲害。
她彷彿一隻沉溺在洶湧的海浪中的小船。
享受過刺激後,對他積攢多年的拔刀相入,便感到了懼怕。
細碎、壓抑的嗚咽(液)聲,從緊密相貼的唇舌間流出。
“不聽話...”
“你走。”
“不要你了...”
時嫤的瞳孔開始失焦。
他沉重的伏倒在那還在顫抖的嬌軀上,將人緊緊的擁入懷中。
“驗過貨了。”
“阿嫤退不了了。”
......
時嫤病倒在床榻上,嘴裡無厘頭的念著:“疼...不要了...”
“娘子不要什麼了?”阿雲傾耳上前,仔細的分辨著主子的夢話。
時嫤被阿雲突然串場的聲音驚醒:“啊?”
她驀然驚坐起,嚇了阿雲一跳。
雙方都被對方嚇得不輕。
阿雲說話又不利索了:“娘子,你怎麼...忽然坐起來了。”
時嫤雙目失神的望著,從額頭掉在被子上的降溫棉巾。
“我這是怎麼了?”
她怎麼會做那樣的噩夢?
還是跟一個連臉都冇看清的陌生男子?
這是昏了頭不成?
總不能是太缺男人了吧?
時嫤隻當自己是昨天夜裡被那‘死鬼’嚇到了心神。
阿雲撿起棉巾,又浸水擰乾,心疼道:“溫大夫來看過了。”
“娘子就是舊傷未愈,又感風寒了。”
時嫤這才放下心來。
她就說嘛,她這體格子,不會有啥大病的。
還好不是被什麼妖魔邪祟纏上了。
阿雲意味不明的又說了句:“裴七公子那邊也派大夫來過了。”
裴覺?
他怎麼還派人來過了?
時嫤可不相信,一個堂堂侯府的七公子,會真的對她起心思。
她們之間,身份太不對等,時嫤可不會起這樣容易作繭自縛的心思。
她們乾這行的,最忌諱的便是:愛上客人。
真要追其原因,無非是因為上個月,裴覺在醉春閣聽曲兒,遇到刺客時,時嫤正好替他擋了一刀吧。
這樣想起來,時嫤又感覺右邊鎖骨下方一點的位置開始隱隱作痛。
其實她替裴覺擋刀,最主要還是因為裴覺出得起價、身份又高。
閩川侯府乃忠良武將世家。
因前兩年西元與大興開戰,西元雖作為戰勝國,閩川侯卻在戰場上受傷,斷了雙腿。裴家兒郎也折損了大半在戰場上,男丁唯剩大房裴七公子與三房裴五公子,以及底下年歲尚小的兩個孫女。
閩川侯也恐功高蓋主,忙自請退守副都養傷,也好安心培養家中不成氣候的兒孫。
像裴覺這樣的身份,閩川侯雖未請封世子,但也不是時嫤這樣出身的人能起心思的。
時嫤對裴覺,隻有想攀關係的心思在。
也隻是想讓裴覺幫她徹底解決了未婚夫張伯聞,僅此而已。
張伯聞手裡有時蓮親寫、原主親簽下的婚書,在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時嫤抵不了賴。
婚書的草帖和定貼上麵,詳細地寫明瞭聘禮、嫁妝、雙方的生辰八字。婚書上的一句永不退回,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在西元國,這一代帝王極其看重承諾。
雙方簽了婚書,若是一方悔婚,輕則賠錢,重則流放。更何況張伯聞在今年開春還考中了秀才,時嫤想脫身,可得費點力氣。
若是張伯聞告她悔婚,這不管是哪條懲罰,時嫤都不想接受。
更何況那會兒還有柳雪兒這個麻煩的存在。
回想起柳雪兒,還要從自己剛穿越時說起。
時嫤在現世,是長相美豔,身材微胖到很是曼妙的十八線女明星。
圈子裡想上位的潛規則,明顯到讓時嫤產生了生理不適。
再加上時嫤不上鏡,對比瘦成杆才能在鏡頭麵前活下來的女明星,她簡直微胖得很曼妙。
為此,時嫤隻能穩定發揮,待在十八線。
有時候賺的錢還不夠給粉絲一人點杯奶茶,她還得半夜上酒吧兼職點Gogo舞者。
俗稱酒吧‘氣氛組’。
唉...如今做了這老鴇的營生,勉強也算是專業對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