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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硯看著母親額頭磕出瘀青的慘狀，嘶聲怒吼：
“陸執序！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陸執序的目光在霍啟硯猙獰扭曲的臉上停頓片刻，忽然輕輕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卻比方纔的漠然更令人膽寒。
“你不提醒，我倒差點忘了。”他視線轉向跪伏在地的霍母，“霍夫人方纔說，要替子受過？”
霍母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是！陸先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罰我，怎麼罰都行，隻求您饒了啟硯，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陸執序尾音微揚，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二十多歲、能設計騙人懷孕、能拿刀逼人紋身的孩子，霍家的家教，倒是別緻。”
霍母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不敢接話。
陸執序不再看她，轉而朝身旁的黑衣人略一頷首。
很快，一名手下提著剪刀走了進來，“哐當”一聲，扔在了霍母麵前。
霍母被嚇得渾身一抖。
陸執序重新靠回沙發背，優雅地交疊起雙腿：
“我聽說，霍夫人很喜歡碰彆人的頭髮。”
“清歡被接回霍家那天，是你親自帶人，絞了她留了多年的長髮，說她不配再打扮得招搖，對吧？”
霍啟硯瞳孔驟縮，猛地看向母親。
這件事，他並不知道。
霍母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她慌亂地搖頭：
“不、不是的，陸先生，那是……那是為了讓她收心，好好在霍家養胎，我冇有惡意……”
“冇有惡意？”陸執序輕笑一聲，“巧了，我也冇有惡意。”
“隻是覺得，霍夫人既然這麼喜歡替彆人決定頭髮的去留，想必對自己的髮型，也很有心得。”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地上那柄剪刀。
“請吧。”
“自己動手，還是我讓人幫你？”他語氣溫和，“剪光吧，但凡留下一根，我就要不高興了。”
霍母癱軟在地，看著眼前那柄羞辱意味十足的剪刀，又看看兒子被人死死按住的慘狀。
最後望向主位上那個姿態從容的男人。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冇了她。
她知道，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違逆的後果，她承擔不起，霍家更承擔不起。
她最終顫抖著手，夠向了那柄剪刀。
陸執序抬起眼，唇角那點極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許，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對了，我就是欺人太甚。”
“那又怎麼樣？”
他微微偏頭，眸裡映出霍啟硯扭曲的麵容：
“我有欺人太甚的資本。”
“而你，霍啟硯，連同你背後這個所謂的霍家……”
他頓了頓，輕輕吐出最後一句：
“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那對母子，彷彿眼前即將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場無趣的表演。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虛空，姿態閒適。
大廳裡死寂一片，隻有霍啟硯粗重絕望的喘息，和霍母壓抑的抽泣。
一縷縷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飄然落下。
霍母閉著眼，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剪刀幾次劃破頭皮，留下細小的血口，她也恍若未覺。
隻是機械地、一下又一下地剪著。
很快，她保養得宜的頭髮變得參差不齊，露出了青白的頭皮，狼狽不堪。
霍啟硯被死死按在了金屬操作椅上。
手腳都被特製的皮帶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陸執序！你敢！！”霍啟硯拚命掙紮，椅子被他帶得哐哐作響。
嗡嗡的紋身槍，緩緩抵上了霍啟硯的額頭正中。
霍啟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像牲畜一樣被人按住，遭受這種比死更可怕的羞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針尖刺入皮肉，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滲出。
每一次落針，都伴隨著火燒火燎的刺痛。
陸執序輕輕笑了：“忘了說，霍大少的顏料是特製的，痛感是原有的一百倍，這樣才能保證……永遠清除不掉。”
“不……停下……”
永遠清除不掉？
霍啟硯瞳孔緊縮，用儘全力掙紮。
他怎麼能……怎麼能帶著那種字過完這一生！
劇痛和屈辱讓霍啟硯涕淚橫流，最初的慘叫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哀鳴。
“繼續。”陸執序淡淡開口。
紋身師換了一支更細的針，開始勾勒筆畫細節。
更細膩的疼痛，如同無數螞蟻在傷口上啃噬，折磨著霍啟硯每一根神經。
汗水混著血水糊了他滿臉，他張大嘴艱難喘息，掙紮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隻有身體還在本能地因為疼痛而間歇性抽搐。
“陸先生……陸先生我求您了……”霍母爬過來，想抱住陸執序的腿，卻被黑衣人擋住。
她隻能趴在地上，氣若遊絲地重複：“放過啟硯，霍家的一切都給您。隻求您……給他留一點……做人的臉麵……”
陸執序終於垂眸，看了她一眼。
“霍夫人。”
“當你們決定把主意打到清歡頭上，讓她哭著從京市離開的時候。你們霍家，你們母子，就已經不配再談臉麵二字了。”
“好好受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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