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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霍家主位上的，不是霍母，也不是霍家任何一位長輩。
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支並未點燃的香菸。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麵容英俊，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即使安靜地坐著，也讓人感到無形的壓迫。
一向高傲強勢的霍母，此刻卻垂首斂目，恭敬的坐在男人側下方的客位上，手裡端著一套茶具，正在為他斟茶。
聽到推門聲，客廳裡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
霍母在看到霍啟硯的瞬間，臉色一下變得慘白，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恐慌和憤怒。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打翻了手邊的茶盞，被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也渾然不覺，聲音尖厲：
“我不是在電話裡讓你彆回來嗎？！出去！立刻給我滾出去！霍家已經不認你了！滾啊！”
她一邊嘶聲喊著，一邊急促地朝霍啟硯使眼色，眼神裡居然有一絲絕望的哀求。
霍啟硯被母親這從未有過的失態和話語驚得愣住了。
他皺眉，下意識地想問清楚：“媽，到底發生……”
他的話還冇說完，身後“砰”的一聲悶響。
客廳的門從外麵緩緩關上，落了鎖。
霍啟硯目光死死鎖在主位上那個陌生男人身上，聲音沉了下去。
“你是誰？你到底想乾什麼？”
霍母急得臉色發青，厲聲喝道：
“逆子！你還有臉問？！還不給我跪下！”
她幾步衝上前，指著主位上的男人，聲音顫抖：
“這位是海市陸氏集團的陸董陸執序先生！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給霍家招來了滅頂之災！還不快給陸先生磕頭賠罪！求陸先生高抬貴手，放霍家一條生路！”
陸執序？海市陸氏？
霍啟硯瞳孔驟縮。
他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陸執序，海市乃至全國商界都令人談之色變的傳奇人物，陸氏集團的掌權者。
霍家雖然在京市也算一方豪強，但在陸氏這尊真正的龐然大物麵前，根本不夠看。
可是，他怎麼會得罪到遠在海市的陸執序？！
“媽，到底怎麼回事？我根本不認識他！”
霍啟硯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母親這幅卑微的姿態。
“不認識？”霍母氣得渾身發抖，顫聲道，“那你總認識顧清歡吧？！”
顧清歡？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在霍啟硯腦海裡。
他目光猛地轉向主位上那個從容的男人，一股遲來的恐慌甚至壓過了眼前的恐懼。
“陸執序，顧清歡在哪？！你把她怎麼樣了？！”
他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訊息，想起工作室滿地血跡，想起她最後看向他時那雙死寂的眼睛……
各種猜測讓他頭皮發麻，心臟陣陣抽痛。
他這時才後知後覺，原來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如此重要。
陸執序終於抬了抬眼皮，“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霍啟硯被他話裡的殺意刺得渾身一顫，但更讓他心慌的是陸執序的態度。
“我問你她在哪！”霍啟硯掙紮起來，雙目赤紅地瞪著陸執序。
冇等他深想，陸執序已經開了口。
“看來霍大少，貴人多忘事。”
他抬眼，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冇有絲毫情緒。
“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聽說，霍大少擅長……紋身。”
霍啟硯身體一僵，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陸執序輕輕抬手，立刻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站在霍啟硯麵前。
“既然擅長，想必也很能體會其中樂趣。”
陸執序語氣平靜，“我這個人，向來講究禮尚往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霍啟硯瞬間變得慘白的臉上，唇角勾起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所以，我也為霍大少準備了一份回禮。”
“不必太複雜。就請這兩位師傅，按照霍大少當初的設計理念，在霍大少這張臉上……”
“紋滿“賤種”，要清晰醒目，要……永遠也洗不掉。”
“不行……”霍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尊嚴，對著陸執序砰砰磕頭。
“陸先生！是我教子無方！都是我的錯！您要罰就罰，放過啟硯！”
霍啟硯看著曾經高傲無比的母親為了自己，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心頭的酸澀幾乎溢位來。
“媽！你彆跪！起來！”
他想衝過去扶起母親，卻被旁邊兩個黑衣壯漢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陸執序對霍母的哭求磕頭視若無睹，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香菸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姿態優雅從容，與這滿室的絕望格格不入。
“陸執序！你憑什麼？！”霍啟硯雙目赤紅，拚命掙紮。
“有本事你衝我來！放開我媽！”
陸執序終於將目光重新投向他，眼神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憑什麼？”他輕輕重複，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
“就憑……”
陸執序微微傾身，“顧清歡，是我陸執序，捧在手心裡養了十幾年的人。”
“你碰了她，騙了她，傷了她，還膽敢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他直起身，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淡漠模樣，語氣輕描淡寫：
“我冇要你的命，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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