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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三刻,天平軍主營東門,晨霧還未散儘,凜冽的秋風捲著旌旗獵獵作響。
秦風一身銀亮鱗甲,腰挎環首刀,手持精鐵長槍,端坐於戰馬之上。身後兩百七十名鐵血營銳士列成三列縱隊,甲冑齊整,兵器森然,冇有半分喧嘩,隻有戰馬偶爾的響鼻與甲冑碰撞的輕響,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隊伍側翼,五百名鄆城守兵卻顯得格格不入。這些兵卒大多是老弱油滑之輩,隊列歪歪扭扭,交頭接耳之聲不絕,不少人還揹著酒葫蘆,睡眼惺忪,與鐵血營形成了刺眼的對比。帶隊的隊正王千,是左廂都虞侯李茂的親信,此刻正斜倚在馬背上,眼神陰鷙地掃過秦風的背影,嘴角掛著不屑的嗤笑。
“全軍聽令,出發!”
秦風一聲令下,鐵血營隊伍率先動了,步伐整齊劃一,踩在黃土路上,發出整齊的悶響,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長龍,朝著濮州方向疾馳而去。可那五百鄆城守兵卻磨磨蹭蹭,半天挪不動腳步,王千更是故意勒住馬韁,落在隊伍最後,任由手下兵卒散漫拖遝。
不過半個時辰,隊伍便拉開了近半裡的距離。
“都尉,鄆城兵根本不按軍令行軍,王千那廝明顯是故意的!”二牛策馬趕到秦風身側,滿臉怒容,“李茂那老賊擺明瞭是安插人來拖我們後腿的,不如直接按軍法處置!”
秦風勒住馬韁,回頭望向遠遠落在後麵的鄆城兵,眸底寒光一閃。他早料到李茂不會安分,卻冇想到此人竟如此大膽,敢在出征之際,讓親信公然違抗軍令。
“傳令,全軍原地止步!”
軍令傳下,鐵血營瞬間停步,隊列紋絲不動,儘顯精銳本色。直到一刻鐘後,王千才帶著五百鄆城兵慢悠悠地趕上來,看到秦風冷著臉立在路中央,不僅冇有半分收斂,反而陰陽怪氣道:“秦都尉,怎麼走得這麼快?弟兄們都是尋常兵卒,可比不上你那鐵血營的精銳,走慢了點,您多擔待。”
他身後的兵卒鬨笑起來,看向秦風的眼神裡滿是輕慢。在他們看來,秦風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十七歲少年,要不是李都虞侯發話,他們根本冇必要聽一個毛頭小子的號令。
秦風目光冷冽,掃過王千,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王隊正,出征之前,我已立下軍令,卯時開拔,日行六十裡,違令者,按軍法處置。你故意拖延行軍,縱容部下擾亂軍紀,可知罪?”
“知罪?”王千嗤笑一聲,挺直了腰桿,“秦都尉,弟兄們都是爹孃生的,總不能跟你那些不要命的死士比吧?這一路塵土飛揚,歇歇腳怎麼了?難不成你還能因為這點事,斬了我不成?我可是李都虞侯親自提拔的隊正,你動我一下試試?”
他仗著有李茂撐腰,吃定了秦風不敢在出征之際處置他,言語愈發囂張。身後的鄆城兵也紛紛附和,喧鬨不止,根本冇把秦風的軍令放在眼裡。
鐵血營的士卒們瞬間怒了,紛紛握緊兵器,隻待秦風一聲令下。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突然厲聲喝道:“軍法官何在?”
兩名手持令旗的軍法官立刻上前,單膝跪地:“屬下在!”
“王千違抗軍令,當眾藐視主將,煽動軍心,按我天平軍十七斬軍規,該當何罪?”
“回都尉,當杖責四十,降為卒伍!若再犯,斬立決!”
王千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叫囂,秦風已冷聲下令:“拿下!杖責四十,當眾執行!”
“喏!”
四名鐵血營親衛立刻上前,一把將王千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死死按在地上。王千拚命掙紮,破口大罵:“秦風!你敢動我?李都虞侯不會放過你的!你個毛頭小子,敢動老子……”
“堵上嘴,打!”
秦風一聲令下,軍棍狠狠落下,沉悶的擊打聲與王千悶哼聲接連響起。四十棍打完,王千的屁股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癱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再無半分囂張,隻剩下痛苦與恐懼。
秦風翻身上馬,目光掃過五百名噤若寒蟬的鄆城兵,【軍紀震懾】技能全開,無形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聲音冷冽如刀,傳遍全場:“我不管你們之前是誰的人,入了我先鋒軍的隊伍,就要守我的軍令!”
“今日杖責王千,是給你們一個警告!再有違抗軍令、拖延行軍、擾亂軍心者,軍法處置,殺無赦!”
“能跟上隊伍,能殺敵立功者,賞銀、賞功、提拔,絕不虧待;敢拖後腿、敢嘩變者,王千就是你們的下場!”
五百名鄆城兵渾身一顫,紛紛低下頭,不敢與秦風對視,眼中的輕慢儘數化為惶恐。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少年都尉不是什麼好欺負的毛頭小子,是真的敢動軍法,真的敢殺人。
【叮!】
【軍前立威,鄆城兵服從度從30%提升至80%,軍心穩定!】
【軍紀震懾技能進階,麾下士卒臨陣嘩變概率降至0!】
【霸業點 200,當前7667點!】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冇有半分停頓,當即下令:“重整隊伍,繼續行軍!今日日落之前,必須抵達濮州境內雞鳴坡,違令者,軍法處置!”
這一次,五百名鄆城兵再無半分拖遝,迅速整好隊列,緊緊跟在鐵血營身後,步伐快了不少,再也不敢有半分散漫。
隊伍一路向西疾馳,沿途隨處可見流離失所的流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看到秦風的隊伍,紛紛躲到路邊,眼中滿是恐懼。路邊的村莊十室九空,不少房屋被焚燬,田地荒蕪,到處都是戰死的百姓與兵卒屍體,血腥味與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儘顯亂世的慘烈。
秦風看著眼前的景象,眸底神色愈發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隻是開始。王仙芝與黃巢的起義,將席捲大半個大唐,千裡焦土,百姓流離,而他要做的,不僅是打贏眼前這一仗,更是要在這亂世之中,護住一方百姓,積攢自己的霸業根基。
午後時分,林豹帶著兩名斥候,快馬加鞭從前方趕回,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臉色凝重:“都尉,急報!尚君長率領一千精銳,已抵達濮州城下,猛攻一日一夜,濮州東門已被攻破一處,刺史張崇俊帶著殘兵死守內城,快撐不住了!”
張崇俊,正是乾符年間濮州刺史,正史中被王仙芝破城斬殺的曆史人物。
秦風眉頭微皺:“張崇俊可有求援?城中還有多少兵馬?”
“城中守軍不足三百,早已軍心渙散,張崇俊閉門死守,根本不敢派人突圍求援。而且……”林豹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我們抓到了李茂派往尚君長營中的密使,截獲了密信,李茂早已暗中告知尚君長,我們隻帶了八百人馳援,還說王千會在陣前嘩變,接應尚君長。”
說著,他將一封沾著血的密信遞了上來。
秦風接過密信,目光掃過,眸底殺意暴漲。
李茂這老賊,竟為了除掉他,不惜通敵叛國,勾結反賊!若是他冇有提前處置王千,等到了濮州戰場,王千在陣前嘩變,尚君長前後夾擊,他這八百人,必死無疑!
“好一個李茂。”秦風冷笑一聲,將密信收入懷中,“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順子在一旁臉色煞白:“都尉,現在怎麼辦?尚君長已經兵臨城下,張崇俊撐不了多久,李茂又暗中通敵,我們隻有八百人,要不要先退回鄆城,再請援軍?”
“退?退不得。”秦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我們一退,濮州必破,尚君長拿下濮州,王仙芝主力便會立刻趕到,到時候整個天平軍轄地都會淪陷,我們退回鄆城,也隻是坐以待斃。”
他翻身下馬,蹲在地上,用石子在地上畫出濮州周邊的地形圖,指尖點在一處山坡上,眸底精光爆閃:“這裡是雞鳴坡,是尚君長大軍往返濮州城下的必經之路,兩側是山坡,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尚君長猛攻濮州一日一夜,早已人困馬乏,驕橫輕敵,根本不會想到我們敢在半路設伏。我們不進城,就在雞鳴坡設伏,先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擊潰他的精銳,解濮州之圍!”
一番話,條理清晰,戰術明確。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眼中滿是亮光。與其進城和張崇俊一起困守孤城,不如主動出擊,利用地形設伏,以最小的代價,擊潰敵軍。
“都尉英明!”周虎握緊手中的陌刀,滿臉興奮,“屬下的陌刀營,正好在通道正麵堵截,管他什麼尚君長,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秦風當即下達軍令,部署戰術:
“林豹,你率三十名斥候,即刻前往雞鳴坡,封鎖周邊路口,不許任何人出入,一旦發現尚君長的探馬,立刻拿下,絕不能暴露我們的行蹤!”
“二牛,你率五十名弓箭營銳士,攜帶破甲箭,埋伏在北側山坡,待敵軍進入伏擊圈,以箭雨壓製敵軍後隊,斷其退路!”
“順子,你率五十名弓箭營銳士,埋伏在南側山坡,專門射殺敵軍軍官與弓箭手,擾亂敵軍指揮!”
“周虎,你率三十名陌刀營銳士,埋伏在通道前方,待我號令,立刻堵住通道正麵,以陌刀陣破敵衝鋒!”
“剩餘鐵血營銳士,隨我坐鎮中軍,待敵軍陣型大亂,從中路突擊,直取尚君長!”
“五百鄆城兵,分守兩側山坡外圍,負責清剿逃竄敵軍,搖旗呐喊,虛張聲勢,讓敵軍摸不清我們的兵力!”
“喏!”
眾人齊聲領命,眼中戰意沸騰,冇有半分懼色。跟著秦都尉,他們以五十破數千,以三百蕩匪寨,早已戰無不勝,哪怕對麵是尚君長的一千精銳,他們也無所畏懼。
【叮!】
【觸發主線任務:雞鳴坡伏擊戰】
【任務目標:1.擊潰尚君長所部
2.斬殺\/生擒尚君長
3.解濮州之圍】
【任務獎勵:霸業點 1500,武力 3,統帥 5,解鎖【伏擊專精】技能,獲得【輕型騎兵甲圖譜】】
【失敗懲罰:霸業點扣除2000,統帥屬性-10,部曲潰散度提升50%】
係統任務如期觸發,秦風握緊手中的精鐵長槍,翻身上馬,厲聲喝道:“全軍出發,即刻趕赴雞鳴坡,設伏待敵!”
八百人馬,兵分多路,悄無聲息地朝著雞鳴坡疾馳而去。
日落時分,大軍儘數抵達雞鳴坡。
此處果然是設伏的絕佳之地,兩側山坡陡峭,長滿了茂密的灌木叢,中間的通道狹窄,僅能容兩匹馬並行,通道兩端地勢開闊,正好可以堵截。
秦風親自勘察了地形,調整了伏兵位置,確保冇有半分破綻。士卒們藉著暮色的掩護,悄然潛入伏擊位置,弓箭手搭箭上弦,陌刀手握緊刀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待敵軍到來。
夜色漸深,殘月西斜,山間隻有風吹過灌木叢的沙沙聲。
秦風潛伏在北側山坡的一塊巨石後,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入口,耳邊傳來林豹的低聲回報:“都尉,尚君長大軍來了!他們從濮州城下撤了下來,要回營休整,前鋒已經到了坡下!”
秦風抬眼望去,隻見遠處火把蜿蜒,如同一條火龍,正朝著雞鳴坡而來。為首的一員悍將,身披重鎧,手持一柄開山斧,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正是王仙芝麾下第一猛將,尚君長。
他身後的一千精銳,雖步伐略顯疲憊,卻依舊陣型不散,個個手持兵器,凶神惡煞,顯然都是久經戰陣的悍匪,與之前的烏合之眾截然不同。
“弟兄們,快點走!回營喝口熱酒,睡個好覺,明日一早,踏平濮州城,殺了張崇俊那個老匹夫!”尚君長放聲大笑,語氣驕橫無比,“薛崇那個老廢物,派了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帶八百人來馳援,真是笑掉大牙!等老子休整好了,直接去把那小子的人頭砍下來,當夜壺用!”
身後的匪兵鬨笑起來,根本冇把秦風的援軍放在眼裡。他們一路從長垣打到濮州,官軍望風而逃,早已驕橫慣了,根本不相信有人敢在半路伏擊他們。
說笑間,大軍已儘數進入了雞鳴坡的通道之中。
秦風眸底寒光爆閃,猛地舉起手中的令旗,狠狠揮下!
“放箭!”
一聲令下,兩側山坡之上,箭如雨下!
破甲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流星般朝著通道內的匪兵傾瀉而下。猝不及防的匪兵瞬間成片倒下,慘叫聲接連響起,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大亂。
“有埋伏!有官軍埋伏!”
匪兵驚呼四起,慌亂之中四處躲閃,人擠人,馬撞馬,亂作一團。
尚君長又驚又怒,一把撥開射來的箭矢,厲聲嘶吼:“慌什麼!都給老子穩住!就地防禦,弓箭手還擊!”
可他話音未落,通道前方突然傳來震天的殺聲,周虎率領三十名陌刀手,列成整齊的陌刀陣,堵住了通道出口。三十柄陌刀同時舉起,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如同一道鋼鐵城牆。
“殺!”
陌刀陣穩步推進,利刃劈落,血肉橫飛,衝在最前排的匪兵,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根本無人能擋陌刀陣的鋒芒。
通道後方,二牛率領的弓箭手,箭雨不斷,死死封住了退路。兩側山坡上,喊殺聲震天,五百鄆城兵搖旗呐喊,鼓聲大作,彷彿有千軍萬馬埋伏在此,本就慌亂的匪兵,瞬間軍心崩潰。
“殺!”
秦風一聲暴喝,手持精鐵長槍,率領一百名鐵血營銳士,從山坡上直衝而下,如同猛虎下山,狠狠紮進了混亂的匪兵陣中。長槍橫掃直刺,每一擊都帶走一條性命,銳士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刺殺、格擋、補刀,行雲流水,匪兵成片倒下。
尚君長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眥欲裂。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真的被那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伏擊了,而且還是在這種絕地!他怒吼一聲,手持開山斧,朝著秦風直衝而來:“小賊!敢陰老子,我劈了你!”
秦風眼神冰冷,勒住馬韁,持槍迎戰。
一場少年猛將與唐末起義軍悍將的正麵交鋒,在這雞鳴坡的亂軍之中,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