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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山的血腥味還未散儘,天平軍主營西側的鐵血營,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清晨的演武場上,兩百七十名銳士列成五個方正的軍陣,甲冑在朝陽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最前排的三十名士卒,手持近丈長的改良陌刀,刀刃寬背厚,寒光逼人,正是秦風耗800霸業點解鎖的【陌刀鍛造圖譜】,命營中軍械坊連夜打造而成。
“舉刀!”
周虎的吼聲震徹演武場,三十柄陌刀同時舉過頭頂,動作整齊劃一,冇有半分遲滯。
“劈!”
利刃破空之聲銳響不止,三十柄陌刀同時劈落,帶起的勁風竟吹得地麵塵土飛揚,前排碗口粗的木樁,應聲齊刷刷斷為兩截,切口平整如鏡。
秦風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
這十日,他冇有沉浸在黑風山大捷的榮光裡,而是一頭紮進了營區建設與精兵打磨之中。【高級練兵術】被他拆解到極致,分設陌刀營、輕騎營、弓箭營、斥候營、親衛營五部,每一部都有專屬的訓練體係,每一名士卒都有明確的分工。
軍械坊裡,二十名鐵匠日夜不停,按照他改良的圖紙,打造破甲箭、環首刀、輕型鱗甲。改良後的鱗甲,重量比製式甲冑輕了三成,防禦力卻提升了五成,僅用十日,便配齊了全營士卒。傷兵營裡,他花300霸業點兌換了【戰地金瘡方】,請來鄆城最好的郎中坐診,但凡士卒受傷,都能得到最快的救治,甚至連戰死士卒的父母妻兒,都已派人送去了撫卹銀兩與糧食。
【叮!】
【鐵血營營區體係完善,士卒歸屬感 50%,忠誠度永久鎖定100%】
【陌刀營練成,解鎖【陌刀破陣】技能,對陣騎兵、步兵陣型,破陣效果提升100%】
【霸業點 300,當前7467點】
【解鎖【流民招募】功能,可收攏流民,擴充兵源,開墾屯田】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卻冇有半分鬆懈。他穿越而來的這個時代,是唐末乾符二年,公元875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這點戰績,在即將席捲天下的滔天巨浪麵前,不過是滄海一粟。
曆史上,正是這一年,王仙芝在長垣揭竿而起,聚眾數千,自稱“天補平均大將軍”;六月,便將攻破濮州、曹州,橫掃天平軍轄地;而冤句人黃巢,將在數日之後,率數千人響應起義,兩人合兵一處,拉開了唐末農民大起義的序幕,最終將盛極一時的大唐王朝,徹底拖入覆滅的深淵。
天平軍治下的鄆、曹、濮三州,正是這場起義的發源地。
他現在身處的天平軍主營,距離起義爆發的核心區域,不過百裡之遙。
“都尉,營外有人求見,說是節度使府的傳令官,有節度使大人的手令。”順子快步走上高台,躬身稟報,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
節度使?
秦風眸底精光一閃。
天平軍節度使薛崇,正是這片土地上最高的掌權者,也是唐末正史中實打實的曆史人物。此前他的兩次大捷,都隻是校尉張猛上報,從未真正接觸過這位藩鎮最高長官。如今突然傳令召見,顯然是黑風山一戰的戰績,徹底驚動了鄆城的節度使府。
“有請。”
片刻之後,一名身著青色官袍、腰挎長刀的傳令官走入演武場,目光掃過軍容嚴整的鐵血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對著秦風拱手道:“秦都尉,節度使大人有令,命你即刻隨我前往鄆城節度使府,有要事相商。”
“有勞尊使,我即刻啟程。”
秦風冇有絲毫耽擱,當即點了二牛與二十名親衛,換上整齊的甲冑,隨傳令官直奔鄆城而去。
從主營到鄆城,不過三十裡路,快馬半個時辰便到。
城門之下,秦風勒住馬韁,抬頭望向這座矗立在魯西南大地的重鎮。鄆城作為天平軍治所,城牆高兩丈有餘,青磚壘砌,箭樓林立,城門處甲士林立,戒備森嚴。城內街道縱橫,商鋪林立,雖已是亂世將至,卻依舊能看出幾分繁華,隻是街邊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流民,與朱門大戶的奢華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唐末的藩鎮重鎮,便是這般繁華與破敗交織,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傳令官帶著秦風一路直行,穿過主街,抵達了坐落於城中心的節度使府。硃紅大門,銅環獸首,門前兩排持戟甲士,氣勢威嚴,透著封疆大吏的赫赫權勢。
入府之後,穿過兩重院落,便到了正廳。
廳內主位之上,坐著一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子,身著紫色官袍,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嚴,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此人正是天平軍節度使,薛崇。
廳內兩側,分列著十餘位文武官員,左側文官為首的,是天平軍行軍司馬韋晟,博陵崔氏出身,進士及第,是藩鎮的文官之首;右側武將為首的,是左廂都虞侯李茂,一身戎裝,滿臉橫肉,眼神陰鷙,正死死盯著走入廳內的秦風,眼底滿是敵意。
而秦風的老上司,校尉張猛,也站在武將之列,看到秦風進來,悄悄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小心。
秦風心中瞭然,這廳內的局勢,遠比他想象的複雜。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沉穩有力:“屬下秦風,參見節度使大人!”
薛崇抬手,目光落在秦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不過十七歲的年紀,身姿挺拔如鬆,甲冑染血卻氣度沉穩,麵對他這位封疆大吏,冇有半分怯場,眼神清澈卻又深不見底,完全冇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澀。
“起來吧。”薛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秦風,你率部解黑風穀之圍,一日蕩平黑風山匪患,兩戰皆勝,屢立奇功,本鎮都看在眼裡。你很不錯,冇有丟我天平軍的臉。”
“為國殺賊,為大人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不敢居功。”秦風起身,不卑不亢,語氣平靜。
薛崇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賞識,隨即話鋒一轉,沉聲道:“今日召你前來,不止是為了賞功,更是有一件關乎我天平軍生死存亡的大事,要與你商議。”
他抬手一揮,身旁的親衛將一封加急軍報遞到秦風麵前:“你自己看吧。長垣那邊反了,賊首王仙芝,聚眾數千,自稱天補平均大將軍,已經連破數縣,不日便要攻打濮州!”
來了!
秦風心中一凜,接過軍報,目光快速掃過。
軍報上的內容,與他記憶中的曆史完全吻合。王仙芝已經起義,前鋒已經逼近濮州,而濮州,正是天平軍的下轄重鎮,一旦失守,曹州、鄆城便無險可守,整個天平軍轄地,都將陷入戰火之中。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風身上。
薛崇看著他,沉聲問道:“秦風,王仙芝反賊來勢洶洶,你以為,我軍該如何應對?”
這一問,既是試探,也是考量。
廳內的文武官員,神色各異。行軍司馬韋晟垂著眼簾,不動聲色;左廂都虞侯李茂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等著秦風出醜;張猛則滿臉緊張,替秦風捏了一把汗。
秦風放下軍報,抬眼看向薛崇,語氣篤定:“回大人,屬下以為,戰!必須戰!而且要主動出擊,趁王仙芝羽翼未豐,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
“放肆!”
話音未落,李茂便厲聲嗬斥,上前一步,對著薛崇拱手道:“大人!秦風年少輕狂,口出狂言!王仙芝賊眾數千,皆是亡命之徒,聲勢浩大,朝廷已經下令,命平盧軍節度使宋威大人為諸道行營招討使,統籌圍剿事宜。我軍隻需堅守城池,等宋威大人的大軍到來即可,豈能貿然出兵,激怒反賊?”
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秦風,語氣陰狠:“秦都尉,你不過打了兩場小勝仗,就敢妄議軍機?濮州城高牆厚,隻需堅守,反賊久攻不下,自然會退。你執意要戰,若是敗了,丟了城池,損了兵馬,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秦風冷笑一聲,直視李茂:“李都虞侯此言,差矣!”
“王仙芝初起,雖有數千之眾,卻皆是流民,未經戰陣,軍械不足,糧草匱乏,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此時主動出擊,一戰可破!若是龜縮守城,等他攻下濮州,奪得糧草軍械,裹挾百姓,聲勢必將暴漲,到時候再聯合曹州黃巢,合兵一處,便再難遏製!”
“更何況,宋威是什麼人,李都虞侯難道不清楚?平盧軍與我天平軍素來不和,他名為招討使,實則擁兵自重,一心隻想儲存實力,絕不會真心為我天平軍賣命。等他的大軍到來,濮州早已失守,我天平軍的轄地,也早已成了反賊的地盤!”
一番話,字字珠璣,直擊要害。
廳內眾人皆是一驚,看向秦風的目光瞬間變了。
他們本以為這少年隻是個悍勇的猛將,冇想到竟有如此精準的戰略眼光,把局勢看得如此透徹。就連一直垂著眼簾的行軍司馬韋晟,也抬眼看向秦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薛崇的眉頭微微舒展,眼中的焦慮消散了幾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風說的是實話。宋威與他素有嫌隙,絕不可能真心馳援,若是坐等,隻能坐以待斃。可他麾下的兵馬,久疏戰陣,屢戰屢敗,根本冇有能打硬仗的將領,這纔是他最焦慮的地方。
李茂被秦風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道:“你說得輕巧!主動出擊,你要帶多少兵馬?難不成靠你那三百人,去對抗數千反賊?我看你就是想拿弟兄們的性命,去換你自己的軍功!”
“誰說三百人不夠?”秦風眼神一冷,“屬下願立軍令狀,隻需本部鐵血營三百銳士,再請大人撥給五百兵馬,共計八百人,便可馳援濮州,擊退王仙芝前鋒,守住濮州城!若是敗了,屬下願受軍法處置,提頭來見!”
八百人,對數千反賊?!
廳內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風。
這已經不是勇猛了,這是瘋了!
就連張猛都急了,連忙拉了拉秦風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衝動。
李茂更是大喜過望,當即對著薛崇拱手道:“大人!秦風既然敢立軍令狀,屬下懇請大人應允!若是他能守住濮州,擊退反賊,屬下願將名下的千畝良田,儘數送給他!可若是他敗了,丟了濮州,定要斬立決,以正軍法!”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王仙芝數千人,秦風八百人去馳援,無異於以卵擊石,必敗無疑。到時候不僅能除掉秦風這個眼中釘,還能藉機打壓張猛,一舉兩得。
薛崇看著秦風,目光銳利:“秦風,你可想好了?軍令狀一旦立下,便冇有回頭的餘地了。”
“屬下早已想好!”秦風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請大人應允,屬下必保濮州無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王仙芝的前鋒,雖有數千人,卻大多是裹挾的流民,真正能戰的精銳,不過千人。他的鐵血營三百銳士,皆是能以一當十的精銳,再加上五百兵馬,隻要指揮得當,守住濮州,甚至擊潰王仙芝前鋒,絕非難事。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隻有接下這個任務,他才能名正言順地擴軍,拿到更多的糧草、軍械、兵馬權限,才能在這場席捲天下的起義中,站穩腳跟,積蓄實力,而不是跟著薛崇,在曆史的洪流中,落得個兵敗身死的下場。
“好!”薛崇猛地一拍案幾,“本鎮便準你所請!擢升秦風為天平軍先鋒兵馬使,統領本部鐵血營,再撥給你鄆城守兵五百人,共計八百人馬,即刻馳援濮州!糧草、軍械、箭矢,優先供給,許你臨機決斷之權,先斬後奏!”
“謝大人!”秦風叩首領命,心中瞭然,這一步,他走對了。
就在此時,行軍司馬韋晟突然開口,對著薛崇拱手道:“大人,秦將軍少年英雄,有勇有謀,隻是八百兵馬,還是略顯單薄。屬下以為,可命曹州刺史出兵,側應秦將軍,兩麵夾擊,更有勝算。”
韋晟的話,看似幫忙,實則也是試探。曹州是黃巢的老家,此時黃巢早已暗中聯絡人馬,準備起義,曹州刺史根本不敢出兵。他這話,既是給薛崇台階,也是看看秦風有冇有應對之策。
秦風當即道:“多謝韋司馬好意,隻是曹州如今暗流湧動,不宜分兵。屬下隻需八百人,足矣。隻是屬下還有一個請求,懇請大人應允。”
“你說。”
“屬下在黑風山一戰,繳獲了不少匪寇的贓銀,想在鄆城周邊收攏流民,開墾屯田,一來可安置流民,穩定地方,二來可囤積糧草,補充軍需。懇請大人準許,給屬下劃一塊荒地,免三年賦稅。”
這是秦風早就想好的佈局。
要支撐1000章的霸業,光靠藩鎮的軍餉,永遠隻能寄人籬下。隻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的人口,自己的糧草,纔是真正的根基。收攏流民,開墾屯田,既能積累人口,擴充兵源,又能解決糧草問題,為日後割據一方,打下基礎。
薛崇略一思索,便點頭應允:“準了!城西二十裡,有千畝荒地,便劃給你,免三年賦稅!”
“謝大人!”
議事結束,秦風退出正廳,張猛快步跟了上來,拉著他的手,滿臉擔憂:“秦風,你太沖動了!八百人對數千反賊,這太危險了!要不我跟校尉大人說說,再給你加兩百兵馬?”
“多謝張校尉好意,不必了。”秦風笑了笑,“校尉放心,我心裡有數。這一戰,我不僅要勝,還要大勝。”
就在此時,一名身著錦袍的管家快步走了過來,對著秦風躬身行禮:“秦將軍,我家主人有請,說想請將軍過府一敘,略備薄酒,為將軍踐行。”
“你家主人是?”
“我家主人,是鄆城崔氏家主,崔敬之。”
秦風眸底精光一閃。
清河崔氏,五姓七望之一,山東頂級世家,鄆城崔氏,正是清河崔氏的旁支,在鄆城經營百年,根深蒂固,就連節度使薛崇,都要給三分薄麵。
這時候請他過府,用意不言而喻。
世家拉攏,這是唐末藩鎮最常見的博弈,也是他必須麵對的局麵。是拉攏,是合作,還是製衡,都將決定他日後的路。
“有勞尊使帶路。”
秦風對著張猛拱手告辭,隨管家前往崔府。他很清楚,鄆城的風雲,纔剛剛開始。節度使府的博弈,世家的拉攏,李茂的陰狠,還有即將到來的王仙芝起義,都將是他霸業路上的考驗。
而此時,數百裡外的濮州境內,王仙芝的中軍大帳內,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大漢,正看著手中的軍報,放聲大笑。此人正是起義軍領袖,王仙芝。
“哈哈哈!薛崇這個老匹夫,竟然派了個十七歲的娃娃,叫什麼秦風,帶八百人來馳援濮州?真是笑掉大牙!”王仙芝將軍報扔在案上,對著帳下眾將道,“尚君長,你帶一千精銳,去會會這個娃娃,把他的人頭給我提回來,給薛崇一個教訓!”
帳下一員悍將起身抱拳,聲如洪鐘:“喏!屬下定不辱使命!”
尚君長,王仙芝麾下第一猛將,也是正史中赫赫有名的起義軍將領,悍勇善戰,跟隨王仙芝南征北戰,屢立戰功。
一場少年猛將與曆史悍將的正麵交鋒,已然箭在弦上。
鄆城崔府內,秦風已隨管家走入正廳。廳內主位上,坐著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身著素色錦袍,麵容清臒,氣質儒雅,正是鄆城崔氏家主,崔敬之。廳內兩側,還坐著幾位崔氏的子弟,皆是讀書人打扮,看向秦風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
“秦將軍,久仰大名。”崔敬之起身,笑著拱手,“將軍少年英雄,兩戰揚威,今日在節度使府的一番高論,更是讓老夫佩服不已。薄酒一杯,為將軍踐行,還望將軍不要嫌棄。”
“崔公客氣了。”秦風拱手回禮,不卑不亢。
分賓主落座,酒過三巡,崔敬之終於開口,直奔主題:“秦將軍,老夫今日請你前來,不止是為了踐行,更是有一事想與將軍商議。”
他抬手一揮,身旁的管家捧來一個木盒,打開一看,裡麵竟是滿滿一盒黃金,足有百兩之多,還有幾匹上等的綢緞。
“將軍即將出征,前路凶險,這點薄禮,算是老夫的一點心意,給將軍的弟兄們添點酒肉。”崔敬之笑著道,“除此之外,老夫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老夫有一孫女,年方十六,知書達理,願許給將軍為妻,與將軍結為秦晉之好。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話音落,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風身上。
聯姻。
頂級世家的聯姻,這是無數武將夢寐以求的機會。有了崔氏的支援,他在天平軍的根基,將瞬間穩固,糧草、錢財、人脈,都將源源不斷。
可秦風心中卻無比清醒。
世家的聯姻,既是助力,也是枷鎖。五姓七望的世家,向來眼高於頂,看不起寒門武將,今日的拉攏,不過是看中了他的潛力,想在他身上投資。日後若是他失勢,崔氏會毫不猶豫地棄他而去;若是他勢大,崔氏也會藉著聯姻,不斷滲透,試圖掌控他的勢力。
唐末的世家與武將,從來都是互相利用,互相博弈,冇有永恒的盟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他放下酒杯,看著崔敬之,緩緩開口:“崔公厚愛,屬下感激不儘。隻是如今亂世將至,王仙芝反賊就在眼前,屬下即將出征,生死未卜,不敢耽誤令孫女的終身大事。聯姻之事,容後再議。至於黃金綢緞,屬下不能收。屬下身為朝廷武將,殺賊保民,分內之事,豈能收受私禮?”
一番話,不軟不硬,既冇有直接拒絕,傷了崔氏的麵子,也冇有答應聯姻,收下禮物,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崔敬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冇想到,這個十七歲的少年,麵對世家聯姻與重金誘惑,竟能如此冷靜,不為所動。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少年得誌的武將,大多見錢眼開,見色起意,像秦風這樣的,實屬罕見。
他哈哈一笑,順勢道:“是老夫考慮不周了。將軍以國事為重,老夫佩服。既然如此,這禮物,將軍便先收下,就算是老夫預助將軍旗開得勝的賀禮。等將軍大勝歸來,我們再議其他事,如何?”
秦風冇有再推辭,拱手道:“那屬下便謝過崔公了。待屬下擊退反賊,歸來之日,必登門拜謝。”
他很清楚,此時不能和崔氏徹底撕破臉。崔氏在鄆城根深蒂固,有他們的支援,至少李茂不敢在背後太過放肆,糧草軍械也能更順利地拿到手。適度的合作,保持距離,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離開崔府時,已是黃昏。
秦風帶著二十名親衛,策馬出城,直奔主營而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馬背上,秦風打開係統麵板,看著新解鎖的內容,眸底霸氣流露。
【宿主:秦風】
【身份:唐末天平軍先鋒兵馬使、果毅都尉】
【年齡:17】
【武力:30(一流武將水平)】
【統帥:47(可統領千人精銳作戰)】
【內政:3】
【智謀:100(頂級謀士水平)】
【霸業點:7467點】
【係統揹包:基礎體能藥劑×12,精鐵長槍×1,黃金百兩,陌刀×30,破甲箭×3000】
【技能:基礎刀法精通(圓滿),高級練兵術(精通),軍紀震懾,軍陣精通,夜戰專精,斥候偵查,陌刀破陣,慧眼識才】
【部曲:鐵血營(270人),精銳度95%,平均戰力25】
【解鎖功能:屯田開墾,流民招募,曆史人物圖鑒,曆史線預警】
【曆史線預警:三日後,王仙芝前鋒尚君長,將率一千精銳,抵達濮州城下,發起猛攻】
【曆史人物圖鑒解鎖:王仙芝(武力22,統帥35,智謀40),尚君長(武力28,統帥30,智謀25),薛崇(武力15,統帥40,智謀55),崔敬之(武力5,統帥10,智謀78)】
看著係統麵板上的資訊,秦風握緊了手中的馬鞭。
三日後,濮州之戰,便是他與曆史人物的第一次正麵交鋒。
這一戰,他不僅要勝,還要大勝。要以八百破數千,徹底打響自己的名號,收攏更多的兵馬與人才,在這唐末亂世,真正站穩腳跟。
回到主營,秦風當即下達軍令:
“傳令下去,全營即刻整裝,檢查軍械、糧草、箭矢,明日卯時,全軍開拔,馳援濮州!”
“周虎,陌刀營為前隊,開路先鋒!”
“林豹,斥候營即刻出發,提前趕赴濮州,偵查尚君長所部動向,一日三報!”
“順子,清點糧草軍械,務必保證全軍三日口糧,箭矢充足!”
“二牛,親衛營為後隊,護衛中軍,鎮守糧草!”
“喏!”
一眾將領齊聲領命,聲震營區。
兩百七十名鐵血銳士,冇有半分懼色,眼中滿是戰意。跟著秦都尉,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哪怕對麵是數千反賊,他們也無所畏懼。
夜色漸深,鐵血營的燈火,依舊亮著。
軍械坊裡,鐵匠們還在連夜打造箭矢;營房裡,士卒們擦拭著兵器,整理著甲冑;中軍帳內,秦風站在地圖前,目光死死盯著濮州的位置,指尖劃過行軍路線,推演著每一種可能的戰況。
他很清楚,這一戰,隻是他亂世霸業的開始。
王仙芝、黃巢,隻是第一波對手。後麵還有各路藩鎮節度使,還有大唐朝廷的宦官與宰相,還有日後的朱溫、李克用,那些五代十國的梟雄們,都將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