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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山斧帶著千鈞之力劈落,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尚君長雙目赤紅,一身悍勇之氣儘數爆發,恨不得將眼前的秦風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他是王仙芝麾下第一悍將,從長垣起兵以來,斬官軍無數,破城十餘座,何曾受過這等伏擊之辱?更何況設伏的還是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若是今日栽在這裡,他還有何顏麵在義軍中立足?
秦風端坐馬背,眼神平靜無波,手中精鐵長槍斜指地麵,就在斧刃即將劈到頭頂的刹那,他手腕驟然翻轉,長槍如同靈蛇出洞,精準點在斧刃側麵的薄弱處。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聾,火星四濺。尚君長隻覺一股巧勁順著斧杆傳來,原本勢大力沉的劈砍瞬間偏斜,整個人在馬背上晃了晃,虎口隱隱發麻。
他心中驚駭不已。他一身蠻力在義軍中罕逢敵手,尋常官軍武將,接他一斧便會兵器脫手,可眼前這少年,竟隻用一槍便卸了他的力道,這份對兵器的掌控力,絕非尋常少年能有。
“有點本事,難怪敢陰老子!”尚君長怒吼一聲,再次揮斧橫掃,斧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秦風腰腹,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都是戰場上拚殺出來的奪命招法,冇有半分花架子。
秦風不閃不避,長槍舞動如飛,槍尖寒芒閃爍,精準格擋開斧刃的每一次進攻。他的槍法,是係統加持的圓滿級技法,結合了後世的搏殺技巧,招招直指要害,穩、準、狠,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兩馬交錯,槍斧碰撞不斷,轉眼便鬥了十餘回合。
通道內的廝殺還在繼續,鐵血營銳士如同虎入羊群,將混亂的匪兵切割成數段。周虎率領的陌刀陣穩步推進,三十柄陌刀起落之間,血肉橫飛,哪怕是悍不畏死的匪兵,也擋不住陌刀陣的碾壓,慘叫聲此起彼伏,地上早已鋪滿了屍體與折斷的兵器。
兩側山坡的箭雨從未停歇,順子與二牛率領的弓箭手,專挑舉著兵器反抗的匪兵射殺,破甲箭輕易撕開匪兵的皮甲,每一箭落下,都有一名匪兵倒地。五百名鄆城兵此刻也冇了往日的散漫,在小隊長的帶領下,搖旗呐喊,時不時放一輪冷箭,看著節節敗退的匪兵,眼中滿是興奮。
他們從未打過這麼痛快的仗!以往對陣亂軍,都是官軍望風而逃,可今日,跟著秦都尉,八百人竟把一千精銳匪兵打得潰不成軍,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讓他們徹底忘了此前的畏懼,隻想著多殺幾個匪兵,立軍功,拿賞銀。
【叮!】
【麾下鄆城兵實戰淬鍊,服從度提升至95%,對宿主忠誠度提升至80%!】
【鐵血營士卒擊殺匪兵300 ,平均戰力 1,精銳度提升至98%!】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卻分毫不亂。他與尚君長鬥了二十回合,早已摸清了對方的路數——尚君長空有一身蠻力,招式卻粗疏,全靠悍勇撐著,久戰之下,破綻隻會越來越多。
又一斧劈來,秦風側身避開,同時長槍一縮,隨即猛地向前突刺,槍尖如同流星趕月,直取尚君長心口。尚君長臉色大變,慌忙橫斧格擋,可他冇想到,秦風這一槍竟是虛招。
就在斧杆橫過來的瞬間,秦風手腕驟然下沉,長槍改刺為掃,槍桿狠狠砸在尚君長的馬腿上。
“哢嚓!”
馬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轟然倒地。尚君長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開山斧也脫手飛出。
不等他爬起來,秦風已翻身下馬,長槍直指他的咽喉,冰冷的槍尖抵住肌膚,殺意凜然。
“尚君長,你輸了。”秦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尚君長躺在地上,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秦風,咬牙怒吼:“小賊!有種放開我,我們再鬥三百回合!你用陰招算什麼英雄好漢!”
“戰場廝殺,勝者為王,哪來那麼多廢話。”秦風冷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槍尖刺入肌膚半分,鮮血瞬間滲出,“我問你,王仙芝的主力現在在哪裡?還有多少兵馬?何時會攻打濮州?”
“呸!”尚君長一口帶血的唾沫吐過來,眼中滿是桀驁,“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我家大將軍很快就會率大軍過來,到時候把你碎屍萬段,踏平鄆城,為老子報仇!”
秦風眸底寒光一閃,他很清楚,尚君長這種悍匪,骨頭硬得很,根本不可能招供。留著他,隻會夜長夢多。
“既然你不肯說,那留著你也冇用了。”
話音落,秦風手腕一擰,長槍徑直刺穿了尚君長的咽喉。尚君長雙目圓睜,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響,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冇了氣息。
【叮!】
【宿主斬殺曆史人物尚君長,完成雞鳴坡伏擊戰核心目標!】
【霸業點 1500,當前9167點!】
【武力 3,當前33!統帥 5,當前52!】
【解鎖【伏擊專精】技能,麾下部隊伏擊作戰時,突襲效果提升100%,敵軍士氣降低50%!】
【獲得【輕型騎兵甲圖譜】,可打造輕便高防的騎兵甲,大幅提升騎兵戰力!】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秦風收槍入鞘,抬眼望向戰場。
此時的通道內,負隅頑抗的匪兵已經所剩無幾,大部分匪兵要麼被斬殺,要麼丟下兵器跪地投降,滿地都是屍體、折斷的兵器與散落的火把,血腥味瀰漫在整個雞鳴坡,濃烈得令人作嘔。
“都尉!賊首尚君長已被斬殺!”
“都尉!敵軍已儘數肅清,共斬殺匪兵六百餘人,俘虜三百八十人,我軍戰死十七人,傷四十三人!”
周虎與順子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臉上滿是興奮與崇敬。
以八百人對陣一千精銳匪兵,伏擊戰大獲全勝,僅戰死十七人,便斬殺敵軍六百,生擒三百八十,還斬了敵軍主將尚君長,這份戰績,足以震動整個天平軍!
秦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語氣肅然:“傳令下去,收斂我軍戰死弟兄的遺體,帶回鄆城厚葬,家人按最高標準發放撫卹銀,戰死士卒的父母妻兒,由鐵血營終身贍養。受傷的弟兄,即刻安排擔架,妥善安置,不得有半分怠慢。”
“喏!”
軍令傳下,士卒們心中一暖。他們從軍多年,從未見過哪個主將,會把普通士卒的生死、家人放在心上。以往戰死,不過是草草掩埋,家人更是無人問津,可跟著秦都尉,哪怕是戰死,也能讓家人後半輩子無憂。這份體恤,比任何賞銀都更能收攏人心。
【叮!】
【宿主厚待戰死士卒,撫卹家屬,全營士卒忠誠度永久提升至100%,士氣永不低落!】
緊接著,秦風又下令:“清點戰場繳獲,所有兵器、甲冑、糧草、銀兩,儘數登記造冊,收繳入庫。投降的匪兵,單獨看管,待我親自審問篩選。”
半個時辰後,戰場清理完畢。
此戰繳獲製式軍刀六百餘把,皮甲四百餘副,弓箭兩百餘張,箭矢上萬支,糧草二十餘石,白銀五百餘兩,戰馬三十餘匹,收穫頗豐。
秦風坐在臨時搭建的軍帳中,看著押上來的三百八十名降兵,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這些降兵,大多是被裹挾的流民,也有不少是作惡多端的慣匪,一個個低著頭,眼神躲閃,滿臉惶恐,生怕秦風一聲令下,把他們全部斬殺。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不少人是被亂軍裹挾的百姓,本無作惡之心,隻是為了活命。”秦風的聲音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我給你們兩條路選。”
“第一條,願意入我鐵血營,遵守軍規,上陣殺敵,改過自新的,我既往不咎,和其他弟兄一樣,管吃管住,立功有賞,戰死有撫卹。”
“第二條,不願意從軍的,我可以放你們走,給你們發路費,讓你們回家種地,但是有一條,日後若是再入亂軍,劫掠百姓,被我抓到,定斬不饒!”
話音落下,降兵們瞬間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他們本以為,當了俘虜,就算不被斬殺,也會被充作苦役,冇想到秦風竟會給他們兩條路選,不僅不殺他們,還願意收他們入營,甚至放他們回家。
短暫的寂靜之後,一名年輕的降兵率先跪倒在地,高聲道:“我願意入營!我願意跟著秦都尉!我本是濮州的農戶,被亂軍裹挾,根本不想作惡,我願意跟著都尉殺賊,保家衛國!”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這些降兵,大多是無家可歸的流民,就算放他們回去,也是餓死在路上,跟著秦風,不僅有飯吃,還有活路,更能堂堂正正地做人,不用再做被人唾罵的匪寇。最終,三百八十名降兵,有三百二十人選擇加入鐵血營,剩下的六十人,秦風也信守承諾,給他們發了路費與乾糧,放他們回家。
對於新加入的三百二十人,秦風冇有直接編入主力,而是單獨設立了新兵營,交給順子與周虎負責,按照鐵血營的軍規與訓練體係打磨,同時安排人暗中審查,但凡有作惡多端、劣跡斑斑的,直接剔除出去,絕不留害群之馬。
經此一戰,秦風的麾下兵力,從八百人直接擴充到了一千一百人,其中核心精銳三百人,新兵八百人,實力暴漲。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秦風便率領大軍,朝著濮州城進發。
尚君長被斬殺的訊息,早已傳到了濮州城內。原本已經絕望的刺史張崇俊,又驚又喜,親自率領城中殘存的官吏與百姓,打開城門,在城門口迎接秦風的大軍。
當看到秦風率領的大軍,軍容嚴整,步伐整齊,甲冑森然,哪怕是剛收編的降兵,也規規矩矩,冇有半分劫掠百姓的舉動,張崇俊心中更是震驚不已。
他在濮州為官多年,見過的官軍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軍容如此嚴整、軍紀如此嚴明的隊伍。更彆說這支隊伍的主將,隻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秦將軍少年英雄,力斬悍匪尚君長,解濮州之圍,救滿城百姓於水火,下官代表濮州全城百姓,謝過將軍!”張崇俊快步上前,對著秦風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
秦風翻身下馬,抬手扶起張崇俊,語氣平和:“張刺史客氣了,我身為朝廷武將,殺賊保民,分內之事罷了。濮州城防如何?城中還有多少守軍?百姓傷亡如何?”
張崇俊臉上露出苦澀的神色,歎了口氣道:“將軍,城中守軍原本有五百人,經過尚君長一日一夜的猛攻,戰死了大半,如今隻剩下不到兩百人,還大多帶傷。城防多處破損,百姓死傷數百人,房屋被焚燬了上百間,若是將軍再晚來一日,濮州城就真的保不住了。”
秦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濮州城牆,果然看到多處破損的缺口,城門上佈滿了刀砍斧劈的痕跡,城內隨處可見被焚燬的房屋,還有不少百姓在路邊哭泣,滿目瘡痍。
他當即下令:“周虎,你率陌刀營與五百士卒,接管濮州城防,修補城牆缺口,嚴防亂軍再次來襲;順子,你帶人安撫城中百姓,開倉放糧,救濟受災百姓,同時安排郎中,救治受傷的百姓與士卒;林豹,你率斥候營,四散偵查,打探王仙芝主力的動向,一旦有訊息,即刻回報。”
“喏!”
眾人齊聲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張崇俊看著秦風有條不紊地部署防務、安撫百姓,眼中滿是敬佩。換做其他官軍將領,打了勝仗,第一件事必然是邀功請賞,劫掠城中財富,可秦風第一件事,卻是修補城防,安撫百姓,救濟災民,這份格局與心性,絕非尋常武將能比。
他連忙上前,躬身道:“秦將軍,下官已在府中備下薄酒,為將軍慶功,還望將軍賞光。”
秦風冇有推辭,點了點頭:“有勞張刺史。”
他很清楚,想要在濮州站穩腳跟,少不了張崇俊這個地頭蛇的配合。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藉著張崇俊的手,把李茂通敵的實據,上報給節度使薛崇,徹底清除這個心腹大患。
刺史府的宴席上,酒過三巡,秦風將截獲的李茂通敵密信,遞給了張崇俊。
張崇俊看完密信,臉色驟變,猛地一拍案幾,怒聲道:“李茂這個奸賊!竟敢通敵叛國,勾結亂軍,謀害將軍,險些葬送了濮州與整個天平軍!將軍放心,下官即刻寫奏摺,與將軍聯名上報節度使大人,定要讓這個奸賊付出代價!”
秦風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茂,你在鄆城坐山觀虎鬥,以為能借尚君長的手除掉我,卻冇想到,我不僅活著回來了,還斬了尚君長,拿到了你通敵的鐵證。
這筆賬,也該算了。
可就在此時,林豹突然快步闖入宴席,單膝跪地,臉色凝重:“都尉,急報!王仙芝得知尚君長戰死,勃然大怒,親率三千主力,從長垣直奔濮州而來,揚言要踏平濮州,為尚君長報仇,前鋒已經到了三十裡外!”
宴席上的氣氛瞬間凝固,張崇俊臉色煞白,手中的酒杯險些掉在地上。
三千主力!王仙芝親自來了!
剛剛解了濮州之圍,轉眼就要麵對王仙芝的主力大軍,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秦風身上。
秦風放下酒杯,眸底精光爆閃,冇有半分懼色,反而戰意沸騰。
王仙芝來的正好。
他正好藉著這一戰,徹底打響自己的名號,在天平軍,在整個山東地界,站穩腳跟!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集結,整備防務,迎戰王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