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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四年七月初七,青州臨淄城,天光大亮。
昨夜三更順利入城,忠武軍依秦風嚴令行事,整支大軍如臂使指,周虎所部玄甲銳騎牢牢掌控四門城牆,張武麾下步軍接管府庫糧倉與軍營軍械,其餘各部沿街佈防卻不擾民居,整座臨淄城從深夜到黎明,未聞一聲兵戈亂響,未現一起劫掠滋事,與此前藩鎮入城時雞飛狗跳、血流遍地的慘狀判若雲泥。
秦風立於刺史府正廳主位之上,一身玄甲尚未褪去,甲冑上還沾著些許淄水之戰的塵土,卻絲毫無損其沉穩威儀。廳下文武分列兩側,左側是周虎、林豹、張武等秦風心腹嫡係將領,個個腰桿挺直,甲光凜冽,眼神銳利如鷹;右側則是青州、淄州歸降的官吏、世家代表與軍中偏將,人人垂首屏息,神色間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眼前這位年輕藩鎮的敬畏。
昨夜宋威獻城投降,青州、淄州兩州的軍政大權已然儘數落入秦風手中,可秦風深知,拿下城池易,收服人心難,穩固統治更難。宋威在青、淄二州經營十餘年,雖橫征暴斂、苛待百姓,卻也安插了大批親信黨羽,軍中驕兵、地方惡吏、盤根錯節的世家勢力,皆是潛藏的隱患。若不徹底肅清整頓,即便占據兩州,也不過是沙上建塔,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崩塌。
“張武。”秦風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廳內落針可聞。
“末將在!”張武大步出列,單膝跪地,甲葉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昨夜你接管青州、淄州兩州府庫、糧倉、軍械坊,賬目可清點完畢?”秦風目光直視而下,“糧草存量、軍械數量、府庫錢帛,一分一厘都要報清楚,不得有半分差錯。”
張武沉聲應諾,從懷中取出厚厚一疊賬冊,雙手呈上:“回使君,末將徹夜清點,不敢有絲毫懈怠。青州臨淄府庫存糧共計二十七萬石,淄州曆城府庫存糧十九萬石,兩州合計四十六萬石;軍械坊存有完好橫刀三千二百把,硬弓一千五百張,箭矢二十萬支,皮甲一千八百副,鐵甲三百副;府庫現錢共計一百二十萬貫,布帛八萬匹。所有賬冊均已覈對封存,與宋威麾下戶曹所報分毫不差,無一絲損毀、無一人私吞。”
秦風接過賬冊,隨手翻了兩頁,見賬目清晰、印信齊全,微微頷首。宋威雖殘暴貪酷,卻也知糧草軍械是立身之本,倒未曾在這些關鍵物資上動手腳,也算是給了他一份現成的家底。四十六萬石糧草,足以支撐十萬大軍半年之用,加上鄆、濮、兗、沂、齊五州的存糧,治下七州糧草已然充裕,再無缺糧之憂。
“做得好。”秦風將賬冊放回案上,“即日起,兩州府庫、糧倉交由忠武軍專屬糧官、庫官接管,沿用齊州規製,設立常平倉,豐年儲糧、荒年賑濟,嚴禁任何官吏私自動用,違令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腰斬示眾。”
“喏!”張武高聲領命,退迴歸列。
秦風目光轉向右側歸降的青州節度副使李鬆,此人昨夜奔走勸降,保全滿城百姓,頗有見識與擔當,且在青州官吏中素有威望,正是治理地方的合適人選。
“李鬆。”
李鬆心中一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下官在。”
“你在青州為官十載,熟知兩州民情吏治,從今日起,暫代青州刺史一職,兼管淄州政務。”秦風語氣平靜,卻讓李鬆瞬間喜出望外,他本以為歸降之後能保全性命已是萬幸,未曾想竟能得到重用,“我給你三條政令,必須在一月之內,在青、淄二州全麵推行,不得有半分折扣。”
李鬆連忙俯首:“下官謹遵使君號令,萬死不辭!”
“第一,全麵推行均田令。”秦風聲音陡然加重,廳內眾人無不凝神細聽,“冇收宋威及其麾下親信、惡吏、不法豪強的非法土地,共計多少畝,三日內查清造冊,一律分給無地、少地的流民與佃戶,每戶分田二十畝,三年免征賦稅,廢除宋威時期所有苛捐雜稅,隻保留田稅一稅,稅率三十稅一。”
此言一出,右側歸降的官吏與世家代表臉色驟變,不少人暗中變色,卻無人敢出言反對。均田令在鄆、濮、兗、沂、齊五州推行之後,百姓安居樂業、民心歸附,可對於青州、淄州這些靠兼併土地、盤剝百姓起家的世家豪強而言,無疑是斷了他們的根。可秦風兵鋒正盛,昨夜剛以八千之師大破宋威三萬大軍,如今掌控七州之地,誰敢捋其虎鬚?
李鬆心中瞭然,躬身應道:“下官明白,必當全力推行均田令,讓兩州百姓皆有田可耕、有飯可吃。”
“第二,整頓吏治。”秦風繼續下令,目光掃過廳內歸降官吏,帶著刺骨的寒意,“宋威麾下那些橫征暴斂、殘害百姓、貪贓枉法的惡吏,三日內儘數緝拿歸案,罪大惡極者當眾處斬,抄冇家產分給百姓;貪腐較輕者革職流放,永不錄用;餘下清廉有為、心繫百姓的官吏,一律留任原職,量才錄用。即日起,青州、淄州兩州官吏,一律沿用我治下‘唯纔是舉’之製,廢除世家舉薦舊規,敢有徇私舞弊、任人唯親者,嚴懲不貸。”
一眾歸降官吏心中一凜,紛紛垂首應諾。他們深知,秦風整頓吏治之嚴,在山東早已聞名,鄆州、齊州那些貪腐官吏被斬的首級,至今還掛在城門之上示眾,無人敢以身試法。
“第三,安撫百姓,恢複生產。”秦風語氣稍緩,卻依舊堅定,“開倉放糧,賑濟臨淄、曆城及兩州各縣受災百姓,每戶發放糧食三鬥、布帛一匹;組織百姓修繕房屋、開墾荒地、興修水利,推廣改良曲轅犁與堆肥農技,凡參與農耕者,官府免費發放種子與農具。即日起,青、淄二州全境,嚴禁劫掠、嚴禁鬥毆、嚴禁欺壓百姓,違者軍法處置。”
“下官遵命!”李鬆高聲應下,心中對秦風的敬佩更添幾分。這位年輕的使君,自起兵以來,所行之事無一不是為了百姓,與唐末那些隻顧爭權奪利、視百姓如草芥的藩鎮截然不同,也難怪能在短短兩年內從芒碭山流民寨,壯大到如今掌控山東七州的第一強藩。
秦風看著李鬆,又補充道:“你且放手去做,軍中自有周虎、張武為你撐腰,誰敢阻撓政令推行,直接拿下,不必請示。”
“謝使君信任!”李鬆心中大石落地,徹底放下了歸降的顧慮,決心全心全意為秦風治理地方。
待李鬆退下,秦風又看向周虎:“周虎,你率兩千玄甲銳騎駐守青州,一千駐守淄州,負責兩州境內治安,平定匪患,清剿宋威殘餘亂兵。凡負隅頑抗、聚眾作亂者,一律格殺勿論;凡被裹挾的百姓與士卒,一律無罪釋放,分田安置。一月之內,我要青、淄二州境內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再無匪寇作亂。”
“末將遵命!”周虎轟然領命,玄甲銳騎乃是秦風麾下王牌精銳,兩千鐵騎駐守兩州,足以震懾一切宵小之輩。
安排完軍政要務,秦風目光落在廳內青州、淄州的世家代表身上。這些人是地方根基所在,雖需打壓其不法勢力,卻也不能趕儘殺絕,需恩威並施,方能穩固統治。
“諸位。”秦風緩緩開口,目光平和卻帶著威壓,“我知你們在青、淄二州經營多年,皆是地方望族。今日我把話說明白,隻要你們安分守己,遵守我定下的政令,不兼併土地、不欺壓百姓、不私藏軍械、不勾結亂黨,我便保你們家族平安,保你們產業無憂。”
一眾世家代表連忙躬身行禮,連稱不敢。
“但。”秦風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厲,“若有誰敢暗中阻撓均田令、私藏惡吏、勾結匪寇、違抗政令,休怪我刀下無情。鄆州李氏、齊州王氏的下場,你們應該都聽說過。”
鄆州李氏、齊州王氏,皆是當地頂尖世家,因阻撓秦風政令、殘害百姓,被秦風滿門抄斬、抄冇家產,訊息早已傳遍山東,世家豪強無不聞之色變。此刻秦風提及,廳內世家代表更是嚇得渾身一顫,紛紛跪地叩首,齊聲表態:“我等謹遵使君號令,絕不敢有半分違抗!”
“起來吧。”秦風揮了揮手,“即日起,青州、淄州兩州世家,凡家中子弟有才學者,可赴鄆州參加州縣科舉,唯纔是舉,入朝為官;凡願意出資出力、興修水利、開墾荒地者,官府記功嘉獎,減免賦稅。我治下,不看家世出身,隻看是否為國為民,隻要一心向善、造福百姓,便是我大晟……便是我忠武軍的朋友。”
秦風險些脫口而出“大晟”二字,及時改口,可心中已然篤定,天下大亂在即,建立新王朝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一眾世家代表聞言,心中稍安,連忙謝恩。他們本以為會被秦風徹底打壓,未曾想竟還有出頭之路,科舉入仕、立功減免賦稅,這比以往世家舉薦的舊製更為公平,也讓他們看到了家族延續的希望。
處置完青州城內的軍政要務,秦風並未在臨淄城久留。當日午後,他便留下週虎駐守青州、張武駐守淄州,自己則率領一千親衛,啟程返回鄆州。青、淄二州已然收服,接下來便是全麵整合山東七州的軍政、民政、財政,建立統一的治理體係,積蓄實力,以待天下大變。
大軍啟程之時,臨淄城內百姓早已得知秦風推行均田令、開倉放糧、廢除苛捐雜稅的政令,紛紛扶老攜幼,湧上街頭送行。百姓們捧著熱水、乾糧、雞蛋,擠在道路兩側,對著秦風的馬車不斷叩首,口中高呼著“秦使君仁厚”“秦使君萬安”,歡呼聲、感恩聲此起彼伏,響徹臨淄城內外。
不少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秦風的馬車,忍不住老淚縱橫。唐末以來,戰亂不休,藩鎮割據,苛政如虎,百姓們早已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是常態。直到秦風起兵,護民安民,給他們田地、糧食、安穩的生活,讓他們終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秦風掀開車簾,看著道路兩旁感恩戴德的百姓,心中一片平靜。這便是他穿越唐末、起兵護民的初心,從芒碭山救下第一批流民開始,他便發誓,要終結這亂世,讓天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衣食無憂。如今不過是邁出了第一步,前路漫漫,卻也光明。
“駕!”
親衛騎兵催動戰馬,護衛著秦風的馬車,緩緩駛離臨淄城,向著鄆州方向而去。玄甲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馬蹄踏過平坦的官道,塵土輕揚,卻絲毫無損大軍的嚴整威儀。
而就在秦風返回鄆州的途中,收服青州、淄州兩州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了整個河南道、河北道,乃至長安朝廷。
淄水河畔大破宋威三萬大軍,兵不血刃拿下臨淄城,魏博韓簡聞風喪膽撤軍,宣武李蔚不戰而退,短短半月之內,秦風以雷霆之勢瓦解朝廷三路圍剿,收服青、淄二州,掌控山東鄆、濮、兗、沂、齊、青、淄七州之地,擁兵十萬,治下百姓數百萬,糧草充足、軍械精良、民心歸附,已然成為唐末天下第一強藩。
訊息傳至魏博魏州城,剛率軍撤回的樂彥禎(原魏博牙將,斬殺韓簡自立)嚇得麵無人色,連忙召集眾將議事,連夜派人攜帶重金、美女,趕赴鄆州向秦風求和,承諾永不再犯秦風邊境,願與秦風世代結盟,不敢有半分異心。
訊息傳至宣武汴州城,節度使李蔚更是心驚膽戰,連忙下令全軍退守汴州,嚴禁任何士卒靠近秦風治下邊境,同時派人向秦風獻上降表,俯首稱臣,隻求秦風不要率軍攻打宣武。
訊息傳至長安,唐僖宗與田令孜得知之後,在大殿之上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田令孜精心策劃的三路圍剿,本想一舉剷除秦風這個心頭大患,未曾想竟被秦風徹底瓦解,反而讓秦風勢力大漲,成為天下無人能製的強藩。如今朝廷腐朽不堪,禁軍羸弱不堪,根本無力再與秦風抗衡,隻能眼睜睜看著秦風在山東坐大,敢怒而不敢言。
滿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蟬,無人再敢提議圍剿秦風,不少心思活絡的官員,已然暗中派人趕赴鄆州,向秦風示好,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而此時的鄆州城內,秦風剛一返回刺史府,便收到了來自係統的連續提示音,清脆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清晰無比:
【係統提示:宿主全麵收服青州、淄州二州,完成政令推行、吏治整頓、民心安撫,兩州百姓徹底歸附,護民值 520000點!】
【係統提示:宿主治下疆域擴至鄆、濮、兗、沂、齊、青、淄七州,成為唐末天下第一強藩,達成【山東霸主】成就,獎勵:護民值 800000點,解鎖【高級軍械流水線圖紙】【良種培育全冊】【基礎通訊旗語手冊】!】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亂世安境】最終階段開啟,任務目標:統一山東全境,收服萊州、登州、密州三州,建立完整的山東根據地,獎勵:【玄甲軍全套裝備圖紙】【初級蒸汽機模型圖紙】【內河航運建設手冊】!】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護民值累計達到2590000點,可解鎖大量高級科技、軍事、內政獎勵,是否立即解鎖?】
秦風站在刺史府的庭院之中,抬頭望向天邊的落日,殘陽如血,灑在鄆州城的城牆之上,熠熠生輝。
七州之地,十萬大軍,數百萬百姓,糧草充裕,軍械精良,民心歸附,他已然在唐末亂世之中,站穩了最堅實的腳跟。
萊州、登州、密州三州,不過是囊中之物;統一山東,不過是霸業路上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