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乾符四年七月初三,齊州曆城,天剛破曉,晨霧還未散儘,州衙校場之上已是甲冑鏗鏘、人影如林。
秦風昨夜連夜敲定各路防務,天不亮便起身校場點兵,玄色披風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腰間橫刀冷光懾人,目光掃過列陣整齊的五千精銳,每一張臉龐都寫滿悍不畏死的戰意。這五千人,是他從鄆、濮、兗、齊、沂五州戰兵中精挑細選的核心主力,其中更有一千玄甲銳騎作為鋒刃,是他橫掃山東的底氣所在。
周虎一身重甲立於陣前,手持丈八長槊,虎目圓睜,周身煞氣凜然,昨夜領命之後,他一夜未眠,親自清點軍械、覈查戰馬、整肅軍紀,隻待秦風一聲令下,便要東進淄水,再敗宋威。林豹、張武已各自領兵趕赴曹州、濮州邊境,按照秦風部署,扼守要道、加固壁壘,隻守不攻,靜觀宣武、魏博兩軍動向;齊克讓率兗州一萬兵馬星夜馳援黃河沿線,將濮州北境防線布得如同鐵桶,徹底堵死魏博軍南下的通道;蘇文坐鎮曆城,五州糧草、軍械、民夫、醫藥全數調度,源源不斷送往各條防線,後方安穩無虞。
秦風抬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聲音不高,卻藉著晨風吹遍整個校場,清晰落入每一名士卒耳中:“朝廷無道,閹宦弄權,借三路藩鎮刀兵,禍亂我山東五州,屠戮我護佑百姓!宋威、樂彥禎、李蔚,受田令孜蠱惑,舉兵來犯,欲奪我土地、掠我錢糧、殺我子民!”
話音頓住,他目光驟然銳利如刀,厲聲喝問:“我忠武軍建軍以來,守土護民,秋毫無犯,均田分地,免賦安身,讓百萬流民有田可耕、有屋可居、有飯可食!今日賊兵來犯,你們說,該當如何?!”
“殺!殺!殺!”
五千士卒齊齊舉刀嘶吼,聲浪震碎晨霧,直衝雲霄,甲葉碰撞之聲連成一片,殺氣沖天而起。這些士卒,大多是昔日流離失所、朝不保夕的流民,是秦風給了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秦風護著他們遠離戰火饑饉,對秦風的忠心早已深入骨髓,對來犯之敵的恨意更是溢於言表。
秦風抬手壓下聲浪,沉聲道:“此去東進,首戰青州宋威!此賊去年淄水河畔敗於我手,劫掠百姓、殘害鄉鄰,罪孽滔天,今日又奉偽詔來犯,便是我忠武軍立威之靶!爾等謹記,軍紀如山,不擾百姓、不殺降卒、不掠財貨,隻殺頑抗賊兵,隻守五州黎民!”
“謹遵將令!”
校場誓師畢,秦風翻身上馬,一騎當先出了曆城東門,周虎率五千精銳緊隨其後,玄甲鐵騎開道,步軍列陣而行,旌旗蔽日,甲光向日,一路向東疾馳,馬蹄踏起的煙塵綿延數裡,沿途百姓自發立於道旁,捧著熱水、乾糧相送,哭聲、謝聲、助威聲連成一片。
“秦使君保重!”
“一定要打敗青州賊兵!”
“我等在家中等候使君凱旋!”
秦風勒馬回望,對著道旁百姓拱手示意,心中護民之誌愈發堅定。他穿越而來,憑係統立身,以護民為心,從芒碭山小小山寨,到如今坐擁五州之地,所求從不是割據稱霸的虛名,而是終結這唐末亂世,讓天下百姓再無饑寒流離之苦。田令孜的毒計、三路藩鎮的圍剿,在百萬民心麵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係統麵板在他腦海中悄然浮現,【護民值】一欄因昨日安撫百姓、佈防禦寇、整軍備戰,一夜之間暴漲三萬餘點,【主線臨時任務:三路破圍,立威中原】的提示依舊清晰,獎勵的高級鍊鋼技術、後裝火炮改良圖紙、火炮營訓練手冊,以及全軍士氣增幅卡,都是他破局的關鍵底牌。秦風心中暗忖,待擊潰宋威三路大軍,便可解鎖新式火器技術,屆時忠武軍戰力將再攀高峰,橫掃中原再無對手。
與此同時,山東三州之地,三路藩鎮的兵馬已然儘數開動,一場席捲中原的戰火,正式點燃。
先說東路青州,臨淄城外大營,宋威強撐著病體,全身裹著裘皮大衣,坐於帥台之上,臉色慘白如紙,咳嗽之聲不絕於耳,卻依舊難掩眼中的猙獰恨意。他身前,三千先鋒軍已整裝待發,先鋒將乃是他的心腹愛將馬雄,手持開山斧,一臉驕橫,正等待出兵將令。
“馬雄!”宋威捂著胸口,厲聲喝令,“你率三千先鋒,即刻東進,直撲淄水東岸紮營,構築工事,試探秦風守軍虛實!切記,秦風賊子善用伏擊,不可貿然深入,待本帥三萬主力抵達,再合力猛攻齊州!”
馬雄抱拳領命,厲聲喝道:“末將遵命!定踏平齊州,取秦風狗頭,獻於主公帳下!”
說罷,馬雄翻身上馬,揮兵東進,三千青州兵拖拖拉拉,甲械不齊,其中大半都是新征的青壯,從未經曆戰陣,一路之上吵吵嚷嚷,劫掠百姓、強搶糧草之事時有發生,全然冇有正規軍的模樣。宋威在後方看著,非但不製止,反而暗自點頭,在他看來,亂世用兵,便是要以利驅之,打下齊州,自有富庶之地讓這些士卒劫掠,方能激發戰力。卻不知,他這般縱兵擾民,早已失儘民心,沿途百姓聽聞青州軍到來,紛紛逃入山中,或是向秦風大軍傳遞訊息,為他的兵敗埋下了致命伏筆。
再看北路魏博,魏州城外,樂彥禎一身蟒袍,立於高台上,看著羅弘信率兩萬魏博軍緩緩開拔,神色陰晴不定。他身旁,節度副使低聲勸道:“主公,我軍已出兵,便可向朝廷覆命,依屬下之見,不必急於進兵濮州,隻需在邊境紮營觀望,待青州、宣武兩軍分出勝負,再做決斷不遲。”
樂彥禎點頭,眼中閃過精明算計:“本將正是此意。秦風戰力強悍,黃巢十萬大軍都折在他手裡,宋威那老病鬼未必是對手,李蔚老奸巨猾,更是不會出力。我魏博軍隻需守住邊境,占住地利,若宋威勝,便揮兵南下奪濮州;若宋威敗,便立刻撤軍回魏州,絕不與秦風硬拚,白白損耗實力。”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傳令羅弘信,每日行軍不得超過二十裡,紮營必選險要之地,嚴禁擅自與秦風守軍交戰,違令者,軍法處置!”
“屬下遵命!”
兩萬魏博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步步遲疑,走走停停,從魏州出發一日,僅行三十餘裡,便在魏博與濮州邊境的黎陽縣紮下大營,深挖壕溝、高築壁壘,擺出一副死守不出的架勢,全然冇有主動進攻的意思。魏博牙兵素來驕橫,卻也深知秦風玄甲銳騎的厲害,無人願做炮灰,樂得在邊境休整,觀望局勢。
最後說西路宣武軍,汴州城外,一萬五千宣武軍緩緩開拔,統領兵馬的節度副使一臉無奈,按照李蔚的將令,全軍日行三十裡,軍紀嚴明,不擾百姓,不掠糧草,一路磨磨蹭蹭,向著曹州邊境行進。
節度判官親自隨軍而行,一路反覆叮囑:“將軍切記,主公將令,抵達曹州邊境後,即刻紮營,嚴守邊境,不得與秦風守軍發生任何衝突,即便青州、魏博兩軍猛攻,我軍也隻需按兵不動,坐觀成敗即可。田令孜借刀殺人,我等萬萬不可中計,損耗宣武軍實力。”
節度副使長歎一聲,點頭道:“我明白主公苦心,秦風護民有方,深得山東民心,忠武軍戰力冠絕河南道,本就不該與之為敵。此番出兵,不過是給朝廷一個交代罷了,我等隻需守住邊境,不生事端便是大功。”
一萬五千宣武軍,如同閒庭信步一般,慢悠悠向著曹州進發,既無戰意,也無殺氣,與東路青州軍的驕橫、北路魏博軍的遲疑,形成了鮮明對比。
三路大軍,三種心思,看似合圍之勢已成,實則人心渙散、各懷鬼胎,一盤散沙而已。這一切,早已被秦風料定,他率五千精銳日夜兼程,於七月初四午後,抵達淄水西岸,正是去年大敗宋威的舊地。
秦風勒馬立於淄水河畔,望著東岸青州軍先鋒紮下的營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周虎催馬上前,拱手請戰:“使君,宋威先鋒馬雄率三千烏合之眾,駐紮東岸,營寨簡陋,防備鬆懈,末將願率一千玄甲銳騎,渡河突襲,半個時辰內,必踏平敵營!”
秦風擺手,目光落在淄水兩岸的地形之上,手指輕點河畔密林與淺灘,沉聲道:“不必急於突襲,宋威三萬主力不日便到,我要在這裡,再打一場淄水殲滅戰,讓宋威徹底一蹶不振,也讓魏博、宣武兩軍看清我忠武軍的實力,不戰而屈人之兵。”
他翻身下馬,走到地圖前,周虎與隨行的校尉、參謀立刻圍攏過來。秦風指尖劃過淄水西岸的高地、密林、淺灘、溝壑,沉聲部署戰術:“宋威去年在此地慘敗,心中必然有陰影,卻又報仇心切,急於求勝,定會輕敵冒進。我軍分作三部,第一步,以五百步軍為疑兵,在淄水西岸列陣,佯裝防守,引誘馬雄先鋒渡河進攻;第二步,你率一千玄甲銳騎,埋伏於北側密林之中,待敵軍渡河過半,立刻殺出,截斷敵軍退路;第三步,剩餘三千五百步軍,於西岸高地構築弓弩陣、長槍陣,待玄甲騎出擊,便全線壓上,前後夾擊,全殲馬雄先鋒!”
周虎眼睛一亮,抱拳領命:“使君妙計!末將這便去部署!”
秦風又叮囑道:“切記,不可放走一兵一卒,全殲先鋒之後,立刻打掃戰場,收攏降卒,將青州軍的旗幟、甲械儘數收起,偽裝成青州軍模樣,靜待宋威主力到來。我要讓宋威,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敗的。”
“末將明白!”
軍令下達,全軍立刻行動起來。五百疑兵迅速列陣於淄水西岸,旗幟招展,故作防守之態;一千玄甲銳騎悄無聲息潛入北側密林,馬蹄裹布、人銜枚,隱匿身形,如同蟄伏的猛虎;三千五百步軍登上西岸高地,搬運石塊、構築工事,神臂弩、改良弓弩儘數架起,長槍兵列陣以待,隻待敵軍入甕。
秦風立於高地之上,望著東岸馬雄的營寨,心中冷靜如冰。他清楚,這一戰,不僅是擊潰宋威的先鋒,更是破三路圍剿的關鍵。隻要全殲青州先鋒,再大敗宋威主力,樂彥禎必然心驚膽戰,立刻撤軍;李蔚本就無心交戰,更會固守不出,三路合圍之勢,便會不攻自破。
係統麵板再次亮起,【護民值】因沿途護民、安境、整軍,持續上漲,距離解鎖新科技僅一步之遙。秦風輕撫腰間橫刀,心中暗道:田令孜,宋威,樂彥禎,李蔚,你們佈下的天羅地網,今日,我便親手撕碎。亂世之中,強者為尊,護民者,方能得天下,這中原大地,該換個主人了。
淄水東岸,馬雄站在營寨前,看著西岸秦風寥寥五百疑兵,頓時哈哈大笑,對著麾下將領狂妄叫囂:“秦風賊子,不過如此!聽聞三路大軍來犯,竟隻派幾百人防守淄水,看來是被朝廷的聖旨嚇破了膽!諸位將士,隨我渡河,踏平西岸,拿下齊州,共享富貴!”
麾下青州將領紛紛附和,驕橫之氣溢於言表,全然冇有察覺到,一張死亡的大網,已經在淄水西岸,為他們悄然張開。
夕陽西下,淄水河畔,金輝灑滿河麵,殺機卻在暗流中瘋狂湧動。秦風立於高地之巔,看著東岸馬雄開始整兵渡河,眼中寒芒乍現,緩緩抬手,對著全軍做出了備戰的手勢。
一場圍殲戰,即將在淄水之上打響,而這,隻是秦風破三路圍剿、立威中原的第一步。他的目光,早已越過淄水,望向長安,望向整個天下,那橫跨兩洋、一統全球的霸業,正從這亂世的硝煙中,緩緩拉開序幕。
此刻的曆城、濮州、曹州邊境,各處防線固若金湯,百萬百姓人心安定,忠武軍上下同仇敵愾,秦風的破局之策,已然全盤落地,隻待東風一吹,便要讓三路藩鎮,付出血的代價。田令孜的借刀殺人之計,終究隻是一場癡心妄想,在絕對的實力與民心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