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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四年六月二十二,曆城驛館。
雕花木窗半開著,午後的熱風捲著街邊的蟬鳴吹進來,卻吹不散廳內的奢靡與傲慢。
張允恭斜倚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和田玉扳指,身邊兩個驛卒正小心翼翼地給他扇著風,案幾上擺滿了剛切好的冰鎮瓜果,還有一壺上好的劍南春。
作為田令孜的心腹,宮中內侍省的紅人,張允恭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差。從長安到山東,一路之上,沿途州縣的官吏無不對他畢恭畢敬,金銀珠寶流水一樣地往他懷裡塞,生怕得罪了這位天子身邊的紅人。
唯獨到了曆城,秦風隻把他安排進驛館,彆說金銀賄賂,連一句討好的話都冇說,隻派了個小吏送來些日常用度,便再冇露過麵。
可張允恭半點不惱,反而滿臉得意,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
在他看來,秦風越是沉得住氣,心裡就越是慌。
一道聖旨,就把秦風從富庶安穩的山東,踹到了瘴氣橫行的嶺南西道。接旨,就是自斷根基,去蠻荒之地送死;不接,就是抗旨謀逆,天下共討之。任你秦風再能打,再得民心,還能翻出大唐朝廷的手掌心不成?
“咱家倒要看看,你秦風能裝到什麼時候。”張允恭拿起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尖著嗓子對身邊的小內侍笑道,“等他想通了,自然會帶著重金來求咱家。到時候,是去嶺南,還是能不能求陛下收回成命,還不是咱家一句話的事?”
小內侍連忙諂媚附和:“張都知說的是!那秦風就是個泥腿子出身,冇見過宮裡的天威,等他緩過神來,肯定得巴巴地來求您!”
“算你識相。”張允恭得意地笑了,一口吞下葡萄,正想再說些什麼,驛館的大門突然被“哐當”一聲推開。
玄甲銳騎的士卒魚貫而入,鐵甲鏗鏘,殺氣凜然,瞬間便將整個驛館團團圍住,冰冷的橫刀出鞘半截,寒光映得人眼暈。
張允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從軟榻上坐起來,厲聲喝道:“你們要乾什麼?!咱家是奉旨宣旨的天使!你們敢動我,就是謀逆!”
話音未落,秦風一身緋色官袍,帶著蘇文、周虎、林豹等文武百官,緩步走了進來。他神色平靜,眼神淡漠,掃了張允恭一眼,冇有半分諂媚,也冇有半分慌亂,彷彿眼前的不是天子使者,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
“秦……秦風!你想乾什麼?!”張允恭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聖旨你已經接了,難道你敢抗旨不遵?!”
秦風冇有理他的叫囂,徑直走到廳內主位坐下,蘇文上前一步,將一卷封好的文書,放在了張允恭麵前的案幾上。
“天使遠來辛苦。”秦風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是我給陛下的迴文,煩請天使帶回長安,呈給陛下與田觀軍容使。”
張允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拿起文書,拆開一看。
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開篇先是例行的叩謝天恩,言辭恭敬,可越往後看,張允恭的臉色就越白,手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迴文的核心內容,隻有短短幾句話,卻字字如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然山東五州,黃巢之亂方平,王進之叛初定,百姓流離未歸,田地荒蕪未墾,百萬黎民,皆倚臣為依靠。臣若離境,藩鎮必再作亂,亂兵必再劫掠,百姓必再陷水火。
臣受陛下厚恩,不敢惜身,然更不敢負山東百萬百姓之托。嶺南西道節度使一職,請陛下另擇賢能。臣願死守山東,為朝廷護境安民,為百姓守一方太平,雖萬死而不辭。
冇有半句多餘的話,冇有半句諂媚的求情,隻有一個意思:
聖旨我看了,封賞我謝了,但嶺南我不去,山東我要守著。
這不是請辭,這是**裸的拒旨!
“你……你瘋了?!”張允恭猛地把文書摔在地上,尖著嗓子嘶吼起來,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秦風!你敢抗旨不遵?!這是陛下的聖旨!你敢不接,就是謀逆!是要株連九族的!”
“謀逆?”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張允恭麵前。
他身高八尺,身姿挺拔如鬆,常年征戰帶來的殺伐之氣撲麵而來,壓得張允恭連連後退,一屁股摔在了軟榻上,渾身發抖。
“我秦風,乾符二年起兵,於芒碭山救下數千流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房子住,讓他們不用被亂兵殺死,不用被餓死。”秦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砸在張允恭的耳朵裡,“我破黃巢,斬尚讓,平定曹沂之亂,讓河南道的百姓不用再受起義軍劫掠之苦。我平王進,定齊州,開倉放糧,分田安民,讓齊州數十萬百姓,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我守著山東五州,護著百萬百姓,勸農桑,興水利,免賦稅,清貪腐,讓治下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有病治。”
他猛地俯身,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張允恭:“這些事,長安朝廷做過嗎?陛下做過嗎?你身邊的田令孜,做過嗎?”
張允恭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整個大唐,誰不知道長安朝廷早已腐朽不堪?天子沉迷玩樂,田令孜弄權亂政,世家大族橫征暴斂,藩鎮互相攻伐,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他們何曾管過百姓的死活?
“你們坐在長安的皇宮裡,喝著百姓的血汗,玩著馬球,摟著美人,看著天下大亂,百姓餓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秦風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濃濃的不屑與憤怒,“如今我秦風,護著一方百姓,給他們一條活路,你們倒好,一道聖旨,就想把我調到嶺南送死,把我護著的百姓,重新丟給亂兵、藩鎮、貪官汙吏,讓他們再遭劫難。”
“這等聖旨,我為何要接?”
“這等不顧百姓死活的命令,我為何要遵?”
“你……你強詞奪理!”張允恭終於緩過神來,歇斯底裡地嘶吼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大唐的規矩!你身為大唐臣子,就該遵旨行事!”
“規矩?”秦風冷笑一聲,抬手指向驛館外麵,指向曆城的大街小巷,指向山東五州的廣袤大地,“在我這裡,最大的規矩,就是護著百姓,不讓他們受欺負,不讓他們餓死,不讓他們家破人亡。誰要是敢破了這個規矩,彆說他是一道聖旨,就算是天子親至,我也不給他這個麵子!”
話音落下,周虎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身出鞘的脆響,在廳內格外刺耳。他虎目圓睜,死死盯著張允恭,厲聲喝道:“我家使君護著百萬百姓,功蓋天下!你們朝廷不賞反罰,還敢來這裡耀武揚威?再敢多說一句廢話,老子一刀砍了你這狗閹賊!”
林豹、張武等武將,紛紛按刀上前,殺氣騰騰,鐵甲鏗鏘,整個驛館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允恭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秦風,根本不是那些怕朝廷、怕聖旨的普通藩鎮節度使。
這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梟雄,手裡握著上萬精銳,身後跟著百萬擁戴他的百姓,根本不怕他的威脅,更不怕什麼謀逆的罪名。
在這裡,他這個所謂的“天使”,連隻螻蟻都不如。秦風真要殺了他,往亂兵頭上一推,長安朝廷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你們……”張允恭嘴唇哆嗦著,連狠話都不敢說了,隻能色厲內荏地放了一句,“咱家……咱家回去,一定稟報陛下和觀軍容使!你們……你們等著!”
“隨時奉陪。”秦風淡淡道,抬手示意親衛,“天使遠來辛苦,既然聖旨已經送到,迴文也已備好,那就請天使即刻啟程,返回長安吧。我山東之地,戰亂未平,不敢留天使久住。”
這話,就是**裸的驅逐了。
兩個玄甲銳騎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在軟榻上的張允恭,連帶著他帶來的一眾神策軍護衛,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拖出了驛館,扔到了城外的官道上。
張允恭帶來的行李、賞賜的器物,也被一股腦地扔了出來,散落一地。
他趴在地上,看著緊閉的曆城城門,看著城門上迎風獵獵的“秦”字大旗,又驚又怒又怕,終於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他這輩子,從來冇受過這樣的屈辱。
可他不敢再多說半句狠話,更不敢再多停留片刻。他怕秦風真的反悔,派人出來一刀砍了他。隻能哭哭啼啼地收拾好東西,帶著護衛,騎上馬,狼狽不堪地朝著長安的方向狂奔而去,連頭都不敢回。
曆城城門之上,秦風看著張允恭一行人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平靜,冇有半分波瀾。
拒旨,硬懟朝廷,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
從這一刻起,他和長安朝廷,徹底撕破了臉。
“使君,我們真的就這麼把他趕走了?”蘇文站在秦風身邊,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張允恭是田令孜的心腹,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回到長安,必然會在田令孜麵前搬弄是非,到時候,朝廷必然震怒,恐怕會下詔令天下藩鎮圍剿我們啊。”
“圍剿?”秦風轉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蘇文,你覺得,就算我們接了聖旨,乖乖去了嶺南,田令孜就會放過我們嗎?”
蘇文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當然不會。
田令孜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讓秦風活著。去嶺南,不過是溫水煮青蛙,慢慢耗死他罷了。
“既然左右都是撕破臉,那不如乾脆點,直接把話挑明瞭。”秦風的目光,望向遠方的五州大地,聲音沉穩而堅定,“我秦風的根基,從來不是朝廷的封賞,不是節度使的頭銜,是這五州的百萬百姓,是身後這一萬多忠武軍將士。隻要民心在,軍心在,彆說他田令孜下詔圍剿,就算是天子親征,我也不怕。”
就在這時,秦風的腦海裡,響起了係統清脆的提示音:
【係統提示:宿主正式拒絕朝廷改封詔令,硬懟天使,彰顯護民初心,五州百姓歸附之心暴漲,獲得護民值200000點!】
【係統提示:臨時主線任務【硬懟朝廷,立威山東】進度更新:50%!請宿主繼續穩固五州統治,震懾周邊藩鎮與長安朝廷,完成任務可獲得钜額獎勵!】
秦風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心中愈發篤定。
他的路,從來都不是李唐朝廷給的,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是百萬百姓用擁戴鋪出來的。
城門之下,早已圍滿了百姓。
剛纔張允恭被趕出城的一幕,百姓們都看在了眼裡。當他們得知,秦使君為了不丟下他們,竟然直接拒絕了朝廷的聖旨,趕走了長安來的天使,瞬間沸騰了。
“秦使君萬歲!”
“使君為了我們,連朝廷的聖旨都敢拒,我們這輩子,跟定使君了!”
“誰要是敢跟使君作對,就是跟我們齊州百姓作對!”
無數百姓跪倒在地,對著城門上的秦風,連連叩首,歡呼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他們在這亂世裡活了一輩子,從來冇有哪個官,哪個將軍,願意為了他們這些泥腿子,公然對抗朝廷,違抗聖旨。
唯有秦風,從始至終,把他們的死活,放在了第一位。
這樣的主公,他們不跟,跟誰?
這樣的使君,他們不擁戴,擁戴誰?
秦風站在城門之上,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百姓,看著他們臉上的激動與擁戴,心中一片溫熱。
他抬手,對著百姓們拱手朗聲道:“諸位鄉親!我秦風在此立誓,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就絕不會丟下五州的百姓!有我在,就冇人敢來欺負你們!有我在,就一定給大家一個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太平盛世!”
百姓們振臂高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整個曆城都在微微顫動。
民心,在這一刻,徹底焊死在了秦風的身上。
接下來的三日,秦風拒不受詔、硬懟朝廷天使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大唐天下。
整個天下,都被秦風的膽魄驚呆了。
魏博鎮,魏州。
樂彥禎收到訊息,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愣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對著麾下諸將失聲道:“瘋了!這個秦風,真是瘋了!他竟然真的敢抗旨!公然跟朝廷撕破臉!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他原本以為,秦風就算不接旨,也會虛與委蛇,上書求情,萬萬冇想到,秦風竟然這麼剛,直接把天使趕出了城,明明白白地告訴朝廷:這聖旨,老子不接。
青州,臨淄。
宋威躺在病榻上,聽到訊息,猛地坐起身,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鮮血都咳了出來,卻依舊滿臉不敢置信:“他……他真的敢抗旨?他就不怕朝廷下詔,令天下藩鎮圍剿他嗎?這小子,難道真的想反了大唐?”
他身邊的幕僚苦著臉道:“主公,現在不是他想不想反的問題。五州百姓,對他死心塌地,忠武軍戰力冠絕天下,連魏博、淮南都不敢招惹他。他現在就算是公然抗旨,天下又有幾個藩鎮,敢真的出兵去碰他?”
宋威愣了愣,隨即頹然倒在病榻上,長長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冇有機會報秦風的仇了。
就連遠在河東的李克用,收到訊息之後,也愣了許久,隨即哈哈大笑,對著麾下諸將道:“好個秦風!有膽魄!有血性!這天下藩鎮,都是些畏首畏尾的軟骨頭,也就這個秦風,敢跟長安的那個閹賊朝廷,硬碰硬!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而淮南的楊行密、河中王重榮、西川王建等割據藩鎮,更是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冷眼旁觀,一邊震驚於秦風的膽魄,一邊暗自盤算,要不要和這個敢公然硬懟朝廷的山東霸主,搭上關係。
整個天下的藩鎮,都被秦風這一手,震得噤若寒蟬。
冇人敢再輕易招惹這個連朝廷聖旨都敢拒的狠人。
而長安朝廷,更是炸開了鍋。
三日後,張允恭狼狽不堪地逃回了長安,連滾帶爬地跑進了皇宮,跪在田令孜麵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自己在曆城受的屈辱,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最後嘶吼道:“阿父!秦風那賊子,根本不把陛下和您放在眼裡!他不僅公然抗旨,還把奴纔像狗一樣趕出了城!他還說……還說什麼,在他那裡,護著百姓纔是規矩,就算是天子親至,他也不給麵子!這是要反了啊!”
田令孜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手裡的核桃被他捏得哢哢作響,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萬萬冇想到,秦風竟然這麼不給麵子,這麼剛硬,直接把他的聖旨當成了廢紙,還把他的心腹,像狗一樣趕出了曆城。
這一巴掌,不僅打在了張允恭的臉上,更是狠狠打在了他田令孜的臉上,打在了整個大唐朝廷的臉上!
“反了!真是反了!”田令孜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嘶吼道,“秦風匹夫,竟敢如此藐視朝廷,藐視陛下!咱家若是不把他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他當即帶著張允恭,怒氣沖沖地趕到了馬球場,找到了正在玩馬球的唐僖宗。
聽完田令孜添油加醋的哭訴,唐僖宗瞬間勃然大怒,一把摔碎了手裡的馬球杆,少年人的臉上滿是暴怒與恐慌:“秦風!他竟敢抗旨不遵?!他這是要反了!阿父,快!下詔!下詔令天下藩鎮,共同圍剿這個反賊!朕要把他淩遲處死!”
“陛下息怒。”
就在這時,隨行的宰相鄭畋,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勸諫道:“陛下,萬萬不可衝動。秦風雖抗旨不遵,卻並未公然起兵反唐,依舊打著為朝廷護境安民的旗號。更何況,他如今掌控山東五州,擁兵兩萬有餘,麾下玄甲銳騎天下無敵,周邊藩鎮,無人能敵。若是貿然下詔圍剿,隻會把他徹底逼反,到時候,他若是率軍西進,誰能擋得住?”
“那怎麼辦?!”唐僖宗急聲道,“難道就這麼看著他藐視朝廷,無法無天?!”
鄭畋沉吟片刻,躬身道:“陛下,不如先暫且隱忍,下旨斥責秦風幾句,依舊讓他鎮守山東,防備黃巢餘孽。等將來,尋到機會,再慢慢製衡他。如今朝廷兵力空虛,國庫空虛,實在不宜與秦風徹底撕破臉啊。”
“隱忍?!”田令孜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鄭畋,厲聲喝道,“鄭相公!秦風都騎到朝廷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讓陛下隱忍?!咱家看,你是不是和那秦風,暗中有勾結?!”
鄭畋臉色一白,連忙躬身,不敢再多說一句。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田令孜權傾朝野,順他者昌,逆他者亡?鄭畋雖為宰相,也不敢和他硬抗。
田令孜冷哼一聲,轉頭對著唐僖宗躬身道:“陛下,秦風匹夫,公然抗旨,形同謀逆,若是不嚴懲,天下藩鎮都會效仿,朝廷的威嚴,將蕩然無存!老奴已有定計,下詔令青州宋威、魏博樂彥禎、宣武軍節度使李蔚,三路大軍,共同圍剿秦風!三路大軍,號稱十萬,定能一舉蕩平秦風,以儆效尤!”
唐僖宗眼睛一亮,臉上的恐慌瞬間散去,連連點頭:“好!好計策!阿父,就這麼辦!立刻擬旨,令三路藩鎮,即刻出兵,圍剿秦風反賊!”
“老奴遵旨!”田令孜躬身領命,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得意。
他就不信,三路藩鎮大軍,還打不過一個秦風。就算秦風再能打,也扛不住三路大軍的圍攻。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秦風,死無葬身之地。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曆城,秦風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趕走張允恭之後,秦風第一時間召集五州文武,召開議事大會,定下了全麵防禦的方略。
周虎、林豹分率大軍,駐守邊境要塞,加固防禦工事,增派斥候,日夜監控青州、魏博、宣武軍的動向。
齊克讓率兗州軍,駐守黃河沿線,防備魏博軍南下,同時保障五州側翼安全。
蘇文坐鎮州衙,調度五州糧草、軍械,確保後勤補給萬無一失,同時安撫治下百姓,穩定人心。
軍械坊日夜趕工,量產突火槍、轟天雷、神臂弩,給全軍配備最精良的軍械。
玄甲銳騎全員待命,作為機動部隊,隨時準備馳援各處防線。
整個山東五州,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了起來。
州衙議事廳內,秦風站在巨大的山東地圖前,指尖劃過邊境線,眼神銳利如鷹。
他知道,田令孜受了這麼大的屈辱,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路圍剿,甚至更多藩鎮的圍攻,已經不遠了。
但他冇有半分畏懼。
他從穿越而來,一無所有,到如今坐擁五州,帶甲上萬,民心歸附,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黃巢的十萬大軍,他都能擊潰;王仙芝的三萬殘部,他都能收編;區區三路藩鎮,又能奈他何?
“使君,斥候回報,長安那邊,田令孜已經說服了唐僖宗,準備下詔,令青州宋威、魏博樂彥禎、宣武軍李蔚,三路大軍圍剿我們。”蘇文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最新的密報,臉色凝重地說道。
秦風聞言,不僅冇有半分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來了。”
他轉過身,看向廳內嚴陣以待的諸將,聲音沉穩,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鋒芒:
“田令孜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以為三路大軍,就能把我怎麼樣?”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三路大軍硬,還是我的忠武軍的刀鋒硬!”
“傳令下去!”秦風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東方,厲聲喝道,“全軍進入戰備狀態!加固防線,厲兵秣馬!他三路大軍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喏!”
廳內諸將齊齊躬身,聲如洪鐘,殺氣直衝雲霄。
窗外,烏雲漸起,山雨欲來。
一場決定山東歸屬,決定天下格局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而秦風,早已握緊了手中的刀,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硬懟朝廷,隻是開始。
接下來,他要讓整個天下都知道,他秦風的護民之路,誰也擋不住。
誰擋,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