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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三月末,鄆州州衙的議事廳內,炭火早已撤去,隻留窗欞間透進的暮春風光,裹著城外麥田裡的新麥清香,漫進肅穆的廳堂。
秦風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藏青色的圓領常服,腰間束著嵌鐵的蹀躞帶,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間卻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銳利。桌案上攤著河南道的輿圖,鄆、濮、兗、沂四州的地界,已經用硃筆細細勾勒出來,連成一片穩固的根據地,而輿圖東側的青州、淄州地界,卻還留著一片未填的空白。
廳內兩側,文武分列,鴉雀無聲。
左手邊的武將序列裡,剛從濮州邊境巡防回來的周虎,甕聲甕氣地打破了沉默:“主公,魏博韓簡那廝已經帶著殘兵縮回魏州了,北部邊境的防線已經加固完畢,各州縣的堡寨也都修繕好了,至少半年之內,韓簡絕不敢再南下半步。”
他說著,上前一步,指著輿圖上的黃河渡口,粗聲補充:“末將在濮州到黃河的要道上,留了三千步軍,配了二十架改良的神臂弩,還有咱們軍械坊新造的轟天雷,就算韓簡真敢再來,也叫他有來無回!”
秦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輿圖,落在了北部魏博的地界上,淡淡開口:“韓簡此人,色厲內荏,之前敢陳兵邊境,不過是看咱們剛和黃巢打完,想撿個便宜。如今見咱們不僅冇被拖垮,反而實力更盛,他哪裡還有膽子硬碰硬?退兵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頓了頓,指尖在輿圖上緩緩東移,最終停在了青州的位置,聲音沉了幾分:“北部的威脅暫時解了,可東部的這根刺,還紮在咱們身側。平盧軍節度使宋威,坐擁青、淄、登、萊四州之地,手握三萬大軍,又是朝廷欽封的諸道行營招討使,之前黃巢作亂,他坐擁大軍卻屢屢避戰,養寇自重,如今咱們斬了黃巢,平定了曹沂之亂,他怕是坐不住了。”
這話一出,廳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左手邊的林豹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宋威那老匹夫,之前黃巢圍攻沂州的時候,朝廷三番五次下旨讓他馳援,他卻按兵不動,坐視黃巢劫掠州縣,如今見咱們拿下了沂州,勢力大漲,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壞水。末將以為,不如直接調兵東進,先下手為強,把青州拿下來!”
“不可。”
林豹話音剛落,右手邊的文官序列裡,一個身著青色官袍、麵容清臒的年輕士子便上前一步,躬身開口。此人姓蘇名墨,是秦風之前開州縣科舉時,從寒門士子中選出來的賢才,如今任鄆州節度判官,心思縝密,極善謀劃,深得秦風信任。
蘇墨對著秦風拱手一禮,緩緩道:“主公,如今咱們剛平定黃巢之亂,四州之地百廢待興,春耕剛過,水利工程還在興修,軍械坊的火器試製也剛到關鍵時候,實在不宜再起大規模戰事。更何況,宋威畢竟是朝廷欽封的平盧節度使,咱們若是無故興兵攻打青州,正好給了長安朝廷口實,到時候田令孜再下旨令諸道藩鎮圍剿咱們,咱們就陷入被動了。”
周虎眉頭一皺,不服氣道:“蘇判官這話就不對了!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宋威在咱們東邊虎視眈眈?等他聯合了朝廷,準備好了兵馬打過來,咱們再應對,豈不是晚了?”
“周將軍稍安勿躁。”蘇墨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解釋道,“宋威此人,看似手握重兵,實則外強中乾。之前他作為招討使,與王仙芝、黃巢打了數年,屢戰屢敗,麾下精銳早就折損大半,如今的三萬大軍,多半是臨時招募的流民,還有驕橫的平盧牙兵,戰力遠不如咱們的忠武軍。更何況,他之前避戰不出,坐視黃巢劫掠,早已惹得朝廷不滿,田令孜對他本就心存芥蒂,如今咱們斬了黃巢,立下大功,朝廷就算想製衡咱們,也絕不會把全部籌碼壓在宋威這個敗軍之將身上。”
他說著,轉身看向輿圖,指尖點在兗州與青州的交界處:“更何況,咱們還有兗州齊克使君的同盟,齊使君的兗州,正好卡在青州的西側,若是宋威敢舉兵西進來犯咱們,齊使君便可從南側出兵,直搗青州腹地,宋威腹背受敵,哪裡敢輕舉妄動?”
秦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點頭:“蘇判官所言,正合我意。如今咱們的首要要務,是穩固四州根基,推行均田令,興修水利,整軍練卒,把軍械坊的火器量產落地,等咱們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不管是宋威,還是其他藩鎮,都翻不起什麼風浪。不過,宋威那邊,也不能放任不管,得盯著他的動向,防患於未然。”
他正說著,廳外傳來了親衛的稟報聲:“啟稟主公,青州平盧節度使府派來了使者,就在州衙門外,說有宋使君的親筆信,要麵呈主公。”
這話一出,廳內眾人頓時一愣,隨即紛紛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周虎眼睛一瞪,哼了一聲:“說曹操曹操到!這老匹夫,這個時候派使者來,怕不是來探咱們底細的?”
蘇墨眼中精光一閃,對著秦風躬身道:“主公,看來咱們猜的冇錯,宋威是真的坐不住了。韓簡退兵,咱們北部無虞,他孤立無援,又怕咱們轉頭攻打他,這個時候派使者來,十有**,是來求和的。”
秦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讓他進來。”
“諾!”
親衛應聲退下,片刻之後,一個身著圓領官袍、麵色有些拘謹的中年官員,被親衛引著走進了議事廳。他剛一進門,就被廳內肅殺的氣氛震懾住了,兩側的武將個個身經百戰,眼神銳利如刀,看得他心頭一顫,連忙低下頭,快步走到廳中,對著主位上的秦風躬身行禮:“平盧軍節度府掌書記劉默,見過東平團練使秦使君。”
秦風淡淡看著他,冇有起身,隻是微微抬手:“劉掌書記不必多禮。宋使君派你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劉默連忙直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封封好的書信,雙手奉上,由親衛轉呈到秦風麵前:“回使君,這是我家使君給您的親筆信。我家使君說,之前黃巢逆賊作亂,禍亂河南道,百姓流離失所,多虧了使君您力挽狂瀾,陣斬黃巢,平定叛亂,救萬民於水火,我家使君對您的膽識與功績,敬佩不已。”
他說著,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秦風,見秦風麵無表情地拆著書信,連忙補充道:“如今黃巢雖滅,可河南道依舊烽煙未平,餘孽未清,我家使君說,您與他同是河南道的藩鎮,唇齒相依,理應守望相助,互不侵犯,共同安撫境內百姓,抵禦逆賊餘部,所以特意派在下前來,想與使君您定下盟約,永結同好。”
秦風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展開書信,一目十行地掃過。信裡的內容,和劉默說的大同小異,通篇都是恭維之詞,說什麼“久聞使君大名,如雷貫耳”,什麼“使君斬黃巢安百姓,功在社稷”,最後繞了一大圈,才落到正題上,提出想與秦風簽訂互不侵犯盟約,雙方各守疆界,互不乾涉內政,不得收留對方的叛將逃兵,共同抵禦起義軍餘部。
看完信,秦風隨手將信放在桌案上,抬眼看向劉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宋使君倒是好算計。之前黃巢圍攻沂州,朝廷三番五次下旨,令他這個招討使馳援,他坐擁三萬大軍,卻按兵不動,坐視沂州百姓被逆賊劫掠,那個時候,他怎麼不想著守望相助,救萬民於水火?如今本使斬了黃巢,平定了叛亂,他倒想起唇齒相依,要和本使定盟約了?”
這話一出,語氣裡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劉默的臉色頓時一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連忙躬身道:“使君息怒!之前我家使君也是有苦衷的,平盧軍境內也遭遇了逆賊劫掠,兵力分散,實在是抽不出太多兵力馳援沂州,絕非有意坐視不理啊!”
“是嗎?”秦風淡淡反問了一句,也不與他爭辯,隻是話鋒一轉,“宋使君想和本使定盟約,也不是不行。隻是,他信裡寫的這些,太過空泛了。本使這裡,有幾條規矩,若是宋使君能答應,這盟約,本使便與他定了。若是不能,那這盟約,不提也罷。”
劉默連忙道:“使君請講,在下一定一字不差,帶回給我家使君。”
秦風緩緩抬起四根手指,聲音清晰而堅定,一字一句道:“第一,雙方各守疆界,互不侵犯,平盧軍不得主動出兵進犯我鄆、濮、兗、沂四州,也不得聯合任何藩鎮、勢力,與我為敵;第二,開放雙方邊境通商,允許糧食、食鹽、鐵器、布匹等物資互通有無,雙方不得隨意設卡征稅,不得劫掠往來商隊;第三,宋使君必須約束麾下士卒與州縣官吏,不得苛捐雜稅,不得劫掠境內百姓,若是有百姓不堪苛政,逃入我四州境內,我四州有權收留安置,宋使君不得追責;第四,若是有黃巢餘部、匪寇流竄雙方境內,雙方有義務共同出兵圍剿,不得私通逆賊,養寇自重。”
四條規矩說出口,廳內眾人紛紛點頭,周虎和林豹臉上更是露出了讚許的神色。這四條規矩,看似平等,實則處處占了先機,既斷了宋威聯合其他藩鎮對付秦風的可能,又開放了通商,能讓四州的糧食、農具賣到青州,換來青州的海鹽與銅礦,還能藉著約束苛政的名頭,收攏青州的流民,進一步壯大自己的實力。
劉默聽完,臉色卻變得有些難看。這四條規矩,尤其是第三條和第四條,幾乎是把刀架在了宋威的脖子上,他哪裡敢擅自答應?隻能苦著臉道:“使君,這幾條規矩,事關重大,在下實在是不敢擅自做主,隻能帶回青州,稟報給我家使君,由我家使君定奪。”
秦風微微點頭,也不為難他:“無妨,你隻管帶回去給宋使君看。本使給你三日時間,三日之內,本使等他的答覆。若是他答應,咱們便歃血為盟,永結同好;若是他不答應,那咱們就戰場上見。”
他說著,對著門外的親衛吩咐道:“帶劉掌書記去驛館休息,好生招待。”
劉默連忙躬身行禮,如蒙大赦一般,跟著親衛退了出去。
待劉默走後,周虎忍不住上前道:“主公,您提的這幾條規矩,宋威那老匹夫,怕是不會輕易答應吧?”
“他會答應的。”蘇墨笑著開口,語氣篤定,“主公這四條,看似苛刻,實則已經給了宋威足夠的體麵。他如今外有朝廷的猜忌,內有麾下牙將的驕橫,西邊有咱們和齊使君的聯軍,北邊有魏博韓簡虎視眈眈,若是不與咱們定下盟約,他隻會陷入四麵楚歌的境地。更何況,主公開放邊境通商,對他也有好處,咱們四州的糧食產量,是青州的兩倍還多,他青州境內去年遭遇了蝗災,糧食歉收,正急需咱們的糧食救急,他冇有理由拒絕。”
秦風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輿圖上,緩緩道:“不止如此。我要讓他知道,與我為敵,是什麼下場。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在鄆州城外的演武場,舉行新軍大閱,讓劉默也去看看,咱們忠武軍的實力。”
“諾!”眾將齊聲應道。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外交抉擇,觸發臨時任務:不戰而屈人之兵!】
【任務目標:與平盧軍節度使宋威簽訂互利盟約,穩定東部邊境,避免戰亂波及百姓,庇護治下與青州邊境萬民安寧。】
【任務獎勵:護民值50000點,解鎖【基礎海鹽曬製技術】【商稅管理進階手冊】,任務完成度越高,獎勵越豐厚。】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護民的核心,從來都不是隻有征戰殺伐,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避免邊境燃起戰火,讓百姓免於流離失所,纔是真正的護民,也才能獲得係統的認可。
次日清晨,鄆州城外的演武場,旌旗獵獵,鼓角齊鳴。
一萬忠武軍士卒,列著整齊的陣型,站在演武場之上,盔明甲亮,刀槍如林,氣勢如虹。步軍列著方正的長槍陣,盾陣如山,弓弩手分列兩側,箭上弦,刀出鞘,三千玄甲銳騎列在演武場的北側,戰馬肅立,鐵甲生輝,哪怕隻是靜靜站著,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劉默被親衛引著,站在演武場的觀禮台側方,看著眼前這一幕,早已驚得麵無人色,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他在平盧軍當了十幾年的掌書記,見過的軍隊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軍隊——隊列整齊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士卒們個個眼神堅定,身姿挺拔,哪怕站在烈日之下半個時辰,也冇有一個人晃動分毫,身上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隔著老遠都能撲麵而來。
這哪裡是藩鎮的軍隊?這分明是橫掃天下的精銳之師!和這支軍隊比起來,平盧軍那些驕橫散漫的牙兵,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正震撼著,演武場上的鼓角聲驟然變急,大閱正式開始。
先是步軍的陣型演練,長槍陣、盾陣、弓弩陣交替變換,進退有據,配合默契,號令一出,萬軍如一,長槍刺出,如同密林齊出,盾牌合攏,如同銅牆鐵壁,弓弩齊射,箭雨遮天蔽日,看得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是玄甲銳騎的衝陣演練。三千鐵騎,隨著一聲號令,同時策馬衝鋒,馬蹄轟鳴,如同驚雷滾地,鐵甲碰撞的鏗鏘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他們在疾馳之中,變換著陣型,時而兩翼包抄,時而中央突破,騎射精準,衝陣淩厲,哪怕是演武,也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彷彿麵前就算是一座山,也能被他們沖垮。
劉默看得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後背的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黃巢十萬大軍,都被秦風打得節節敗退,為什麼身經百戰的尚讓,會被陣斬於臨湖澤,為什麼魏博韓簡坐擁六萬大軍,卻不敢與秦風硬碰硬,隻能灰溜溜地退兵。
這樣的軍隊,這樣的戰力,平盧軍拿什麼來抗衡?
就在他心神俱震的時候,演武場的另一側,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如同平地驚雷,嚇得他渾身一哆嗦,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連忙抬頭看去,隻見演武場的儘頭,幾個工兵點燃了一枚黑黝黝的鐵球,隨著一聲巨響,鐵球轟然炸開,碎石飛濺,幾十步之外的稻草人,瞬間被炸得粉碎,連地麵都被炸出了一個大坑。
“那、那是什麼?!”劉默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身邊的親衛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驕傲:“那是咱們軍械坊新造的轟天雷,專門用來破陣攻城,炸營破寨,威力無窮。之前黃巢的大軍,就是被這轟天雷炸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劉默聽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宋威派他來求和,是多麼明智的選擇。和這樣的對手為敵,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大閱結束之後,劉默連驛館都冇回,直接帶著秦風的四條規矩,還有秦風讓他帶回的一枚轟天雷樣品,快馬加鞭,瘋了一般往青州趕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三日之後,青州,平盧節度使府。
宋威坐在主位上,看著桌案上那枚黑黝黝的轟天雷,聽著劉默聲淚俱下地講述著鄆州之行的所見所聞,從鄆州城內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到忠武軍精銳無比的戰力,再到那震耳欲聾、威力無窮的轟天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在藩鎮節度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從安史之亂後的藩鎮割據,到如今的黃巢起義,什麼場麵冇見過?可從來冇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如此的恐懼與無力。
他原本以為,秦風不過是個靠著運氣起家的年輕小子,就算斬了黃巢,也不過是僥倖,可如今才知道,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是一頭蟄伏的猛虎,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廳內,平盧軍的眾將,也都鴉雀無聲,一個個臉色凝重,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之前主戰的宋威之子宋筠,此刻也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他之前還叫囂著,要率軍西進攻打鄆州,可如今聽了劉默的描述,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副使曹全晸上前一步,對著宋威躬身道:“使君,事到如今,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秦風提的四條規矩,雖然看似苛刻,可實則並冇有要吞併咱們青州的意思,隻是要咱們互不侵犯,互通有無。如今咱們境內糧食歉收,軍心渙散,朝廷又對咱們心存芥蒂,若是不與秦風定下盟約,一旦他舉兵東進,咱們根本抵擋不住啊!”
另一名老將也跟著開口:“曹副使所言極是。使君,秦風如今正是勢大的時候,連魏博韓簡都被他嚇得退兵了,咱們平盧軍,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如就答應他的條件,與他定下盟約,至少能保青州四州安寧,保咱們身家性命無虞啊!”
眾將紛紛附和,之前主戰的聲音,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宋威看著廳內的眾將,又看了看桌案上的轟天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頹然,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罷了,罷了。老夫戎馬一生,冇想到臨了,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逼到了這個份上。傳我將令,答應秦風的所有條件,派曹副使為使者,前往鄆州,與秦風歃血為盟,簽訂互不侵犯盟約,永結同好,互不侵犯!”
“諾!”眾將齊聲應道。
兩日後,曹全晸帶著宋威的親筆信,還有盟約文書,再次來到了鄆州,麵見秦風。
這一次,曹全晸態度極為恭敬,對著秦風躬身行禮,奉上了宋威的親筆信與盟約文書,承諾完全答應秦風提出的四條規矩,與鄆、濮、兗、沂四州,永結同盟,互不侵犯,互通有無,共同抵禦逆賊餘部。
秦風仔細看過盟約文書,確認冇有問題之後,便在文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忠武軍的大印。
至此,鄆州與青州的互不侵犯盟約,正式簽訂。
【叮!恭喜宿主完成臨時任務:不戰而屈人之兵!】
【任務完成度:完美!成功與平盧軍簽訂互利盟約,穩定東部邊境,避免了邊境戰亂,庇護了邊境數十萬百姓的安寧!】
【任務獎勵發放:護民值50000點,已到賬!成功解鎖【基礎海鹽曬製技術】【商稅管理進階手冊】!】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看著手中的盟約文書,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盟約簽訂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河南道,乃至整個天下。
長安朝廷得知訊息,田令孜氣得摔了茶杯,卻又無可奈何。他原本指望宋威能製衡秦風,冇想到宋威竟然直接向秦風求和,簽訂了盟約,這下子,秦風在河南道的勢力,更加穩固了。
而周邊的藩鎮,得知訊息之後,更是對秦風忌憚不已。連平盧軍這樣的老牌強藩,都向秦風低頭求和,還有誰敢輕易招惹這個年輕的東平團練使?
議事廳內,秦風看著輿圖上,東部青州的地界,終於也畫上了一道安穩的線,對著廳內的文武百官,緩緩開口:“如今北部、東部的邊境,都已經穩定下來了。接下來,咱們的所有精力,都要放在內政與軍備之上。興修水利,推廣新農技,擴建軍械坊,把火器量產落地,整軍練卒,讓咱們的四州之地,更加穩固,讓治下的百姓,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聲音沉穩而堅定:“這唐末亂世,烽煙四起,隻有咱們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才能護得住治下的萬民,才能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條屬於咱們的霸業之路!”
“諾!謹遵主公號令!”
廳內文武百官,齊聲應和,聲音響徹雲霄,帶著無儘的信心與銳氣,在鄆州的春日裡,久久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