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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三月中旬,鄆州的春風早已吹散了臨湖澤大戰的硝煙,卻吹不散這座山東重鎮日漸升騰的雄烈之氣。
自秦風陣斬黃巢、收複沂州,將鄆、濮、兗、沂四州牢牢握於手中以來,不過月餘光景,鄆州便已徹底脫了唐末州縣的凋敝頹態。城南的官道上,往來的商販挑著蔬果、布匹、鐵器絡繹不絕,沿街的酒肆、糧鋪門庭若市,百姓臉上冇了往日朝不保夕的惶恐,多了幾分安穩日子裡的鮮活氣。城門口的守軍身著統一的玄色鐵甲,腰挎百鍊橫刀,手持改良弓弩,身姿挺拔如鬆,盤查往來行人時嚴謹卻不苛責,與周邊藩鎮那些驕橫劫掠、魚肉鄉裡的牙兵判若雲泥。
這一切的底氣,皆來自於坐鎮鄆州州衙,年輕的河南道東部團練使、忠武軍統領——秦風。
此刻,州衙正廳之內,氣氛卻遠不如城外市井那般鬆弛。兩名身著緋色官袍、頭戴進賢冠的長安使者,正手捧明黃色聖旨,倨傲地立在廳中,目光掃過下方分列兩側的文武眾臣,帶著幾分京城來的居高臨下。
就在半柱香前,二人已當眾宣讀了長安朝廷的詔令:唐僖宗與權宦田令孜得知秦風斬殺黃巢、平定曹沂之亂,既驚其少年悍勇,又忌其勢大難製,最終定下明賞暗製之策——明麵上加封秦風為河南道東部團練使,賜軍號“忠武軍”,撥發糧草三千石、絹帛千匹,以示皇恩浩蕩;暗地裡卻在詔書中隱晦約束,令其恪守藩鎮本分,不得擅自擴軍、不得侵擾鄰鎮,同時已密令魏博韓簡、青州宋威、宣武李蔚等周邊藩鎮暗中戒備,伺機製衡秦風勢力。
廳內眾人的目光,儘數落在主位之上的秦風身上。
他身著一身青色錦袍,肩背挺拔如槍,麵容英挺銳利,眉宇間既有現代特種部隊總教官刻入骨髓的沉穩果決,又有數月來治民理政、沙場殺伐磨出來的上位者威嚴。從接旨到此刻,他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恭敬,冇有半分失態,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早已將朝廷的算計看得通透。
他太清楚這唐末亂世的生存法則了。天子式微,政令不出長安,田令孜一介閹宦把持朝政,視天下藩鎮為棋子,用得著時便加官進爵,用不著時便卸磨殺驢。如今這一紙封賞,看似給了他名正言順的河南道東部統兵權,實則是想拿一個虛銜把他困在四州之地,既想讓他替朝廷擋著起義軍的殘部,又怕他勢力壯大,威脅到長安那搖搖欲墜的統治。
若是換做尋常藩鎮,此刻要麼誠惶誠恐接旨謝恩,生怕觸怒朝廷引來圍剿;要麼當場翻臉,扯旗反唐,落得個天下共擊之的下場。但秦風不同,他來自千年之後,深知這亂世之中,唯有實力纔是立身之本,所謂朝廷詔令,不過是一張可以借力的廢紙。貿然與朝廷決裂,隻會給周邊虎視眈眈的藩鎮落下口實;可若是束手束腳,便會辜負這亂世給的機遇,更護不住治下這數百萬百姓。
一念至此,秦風起身,對著聖旨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沉穩洪亮,聽不出半分不滿:“臣秦風,謝陛下隆恩。臣定當恪守皇命,鎮守河南道東部,清剿亂賊餘孽,安撫治下百姓,絕不辜負陛下與朝廷的重托。”
說罷,他雙手接過明黃色聖旨,轉身遞給身側的掌書記蘇文清。蘇文清是秦風開州縣科舉時選拔出的寒門士子,博聞強識,心思縝密,此刻接過聖旨,恭敬地收好,垂手立在一旁。
兩名使者見秦風如此識趣,臉上的倨傲之色稍減,為首的使者皮笑肉不笑地開口:“秦團練使少年英雄,數月之內連破黃巢,平定山東之亂,實乃我大唐的忠臣良將。陛下與田樞密使對您寄予厚望,還望您日後謹守本分,莫要做出逾越之事,方能長享富貴。”
這話明著是勉勵,實則是敲打警告,廳內的周虎、林豹等武將當即臉色一沉,手便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之上,卻被秦風一個眼神製止了。
秦風臉上笑意不變,抬手示意侍從奉上茶點,溫聲道:“二位天使千裡迢迢從長安遠赴鄆州,一路風餐露宿,實在辛苦。來人,備下接風宴席,再取黃金百兩、絹帛百匹,贈予二位天使,聊表臣的一點心意。”
亂世之中,官場的規矩秦風早已摸得通透。即便心中鄙夷這二人狐假虎威,眼下也需用金銀財帛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回到長安之後,能在唐僖宗和田令孜麵前多說幾句好話,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發展時間。
兩名使者見秦風出手闊綽,眼中頓時閃過貪婪之色,語氣瞬間和緩了不少,連聲道:“秦大人太客氣了!我等奉旨傳旨,自當為朝廷分憂,為大人在陛下麵前多多美言。”
接下來的宴席之上,秦風推杯換盞,虛與委蛇,不動聲色地從二人口中打探著長安的動靜。二人吃著美酒佳肴,收著真金白銀,自然知無不言,將長安城內田令孜專權亂政、唐僖宗耽於遊樂不理朝政、各地藩鎮擁兵自重互相攻伐的亂象,一五一十地說了個乾淨。
秦風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長安朝廷早已腐朽不堪,失去了對天下的掌控,不過是苟延殘喘。周邊的魏博韓簡野心勃勃卻怯懦無能,青州宋威新敗之後軍心渙散,宣武李蔚實力平平,皆不足為慮。眼下最關鍵的,便是藉著朝廷賜予的“忠武軍”名號與團練使官職,名正言順地擴充軍隊,完善軍製,打造一支真正能橫掃天下、護佑百姓的精銳之師。
宴席散去,秦風親自將兩名使者送至鄆州城南門,又特意安排侍從一路護送二人出境,確保沿途無虞。待使者的車馬徹底消失在官道儘頭,秦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轉身返回州衙正廳,神色驟然變得冷峻起來。
此刻,廳內的文武眾臣早已等候多時,見秦風進來,紛紛躬身行禮。
“主公!”周虎第一個上前,虎目圓睜,甕聲甕氣地說道,“這朝廷簡直欺人太甚!咱們浴血奮戰斬殺黃巢,保住了山東數百萬百姓,他們不賞實權地盤也就罷了,反倒下旨約束咱們擴軍,這不是卸磨殺驢嗎?依我看,乾脆直接把那兩個使者扣下,咱們不受這鳥氣,自立門戶便是!”
“周將軍所言極是!”林豹也上前一步,沉聲道,“如今咱們手握四州之地,糧草充足,軍械精良,百姓歸心,根本不必看長安朝廷的臉色。若是任由他們拿捏,今日約束擴軍,明日便會改封調走,遲早要被他們算計!”
新近歸附的兗州大將張武也抱拳道:“主公,末將也以為,朝廷此舉包藏禍心。田令孜那閹宦素來嫉賢妒能,如今不過是忌憚主公實力,才用虛名安撫,一旦咱們放鬆警惕,必遭其毒手。不如趁現在兵強馬壯,直接拒了這聖旨,先拿下青州、齊州,壯大實力再說!”
武將們群情激憤,紛紛出言附和,皆是對朝廷的打壓滿心不滿。唯有以蘇文清為首的幾名文臣垂手而立,神色平靜,並未出言。
秦風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蘇文清身上,開口道:“蘇掌書記,你有何看法,不妨直言。”
蘇文清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主公,諸位將軍,依在下之見,此刻絕非與朝廷決裂之時。”
他抬眼看向眾人,不緊不慢地分析道:“如今主公雖掌控四州之地,根基初成,但周邊藩鎮皆虎視眈眈。魏博韓簡、青州宋威、宣武李蔚,無不想吞掉咱們的地盤,隻是忌憚主公的戰力,不敢貿然動手。若是此刻公然拒旨,與朝廷決裂,他們必會打著‘討伐叛臣’的旗號聯兵來犯,屆時咱們四麵受敵,局勢危矣。”
“可難道咱們就任由朝廷拿捏?”周虎忍不住反駁道。
“自然不是。”蘇文清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朝廷的聖旨,雖是虛名,卻有大用。主公如今是朝廷親封的河南道東部團練使,忠武軍統領,這本就是朝廷賜予的、名正言順的統兵之權。咱們藉著這個名號,在四州境內募兵、練兵、擴軍,名正言順,即便周邊藩鎮得知,也挑不出半分錯處,更不敢輕易非議。待咱們軍力強盛,根基穩固,再圖西進逐鹿中原,屆時朝廷與藩鎮,皆不足為懼。”
這番話,正中秦風下懷。
他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聲,沉聲道:“蘇掌書記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朝廷想拿一個虛名困住我,那我便藉著這個虛名,把刀磨得更利。這忠武軍的軍號,團練使的官職,我要;擴軍備戰,壯大實力,護佑治下百姓,我更要!從今日起,藉著朝廷的旨意,正式整編忠武軍,名正言順擴充兵力至兩萬人,任何人不得阻攔!”
此言一出,廳內眾將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紛紛躬身抱拳,聲震屋瓦:“末將遵令!”
他們跟著秦風起兵,從芒碭山數百流民,到如今四州之地,誰不想跟著主公打造一番不世功業?擴軍,便意味著更多的機會,更強的實力,更穩的根基!
秦風起身走到廳內懸掛的巨幅河南道地圖前,手持木杆,指著地圖上鄆、濮、兗、沂四州的疆域,有條不紊地開始部署整編與擴軍事宜,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明確,環環相扣,儘顯現代特種部隊總教官的專業素養。
“第一,完善軍製,分設五營,明確權責。”秦風的聲音鏗鏘有力,迴盪在正廳之內,“步軍營為主力,定員一萬兩千人,由林豹統領,配備改良橫刀、重甲、長槍,負責正麵攻防、城池駐守,沿用我定下的現代練兵之法,每日操練隊列、格鬥、陣型配合,務必做到令行禁止,進退如一。”
“騎軍營以玄甲銳騎為核心,定員三千人,由周虎統領,作為我軍王牌突擊力量。玄甲銳騎依舊沿用此前的篩選標準,隻取身強體健、騎術精湛的青壯,配齊頂級戰馬、玄甲、馬槊,日夜操練騎射、衝陣、長途奔襲之術,務必做到來去如風,一擊破敵。”
“弓弩軍營定員三千人,由張武統領,配備改良神臂弩、角弓,負責遠程打擊、陣地防禦,操練精準射擊、輪射戰術,與步軍營形成遠近配合,打造無懈可擊的陣地防線。”
“工兵營定員一千人,由軍械坊總匠師劉墨統領,負責修築防禦工事、打造攻城器械、鋪設橋梁道路、佈設陷阱,同時配合軍械坊試製新式軍械,務必做到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攻城破防。”
“醫兵營定員一千人,由醫營主事李伯仁統領,沿用此前解鎖的基礎外科醫術、防疫消毒規範,負責救治傷兵、軍中防疫、隨軍診療,同時在各營普及基礎急救知識,最大限度降低士卒傷亡。”
五營建製,分工明確,兵種協同,完全跳出了唐末藩鎮軍隊兵民不分、權責混亂的窠臼,形成了標準化、模塊化的近代軍隊雛形。廳內眾將聽得心潮澎湃,紛紛躬身領命,眼中滿是敬佩。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清晰完備的軍製,隻覺得跟著這樣的主公,前路一片光明。
“第二,定募兵標準與撫卹之策,堅守護民初心。”秦風繼續下令,語氣格外嚴肅,“在四州境內公開募兵,僅限十六歲至四十歲的青壯,優先招募失地流民、貧苦農戶,嚴禁強征拉夫,但凡入伍者,每月發放糧餉兩石、絹帛一匹,全家免除三年賦稅;戰死沙場者,官府撫卹家人良田二十畝、黃金五十兩,父母妻兒由官府終身供養;因戰致殘者,由官府安排差事,終身發放俸祿,絕不許出現‘狡兔死,走狗烹’的寒心之事!”
這一撫卹標準,在唐末亂世堪稱前所未有。
彼時各地藩鎮募兵,要麼是強征青壯入伍,要麼是收編匪寇流賊,士卒不僅冇有足額糧餉,還要被將官層層剋扣,戰死之後家人無人照料,傷殘之後隻能流落街頭,凍餓而死。而秦風的募兵之策,不僅給了士卒足夠的尊嚴與待遇,更保障了他們的身後之事,從根本上解決了士卒的後顧之憂。
也唯有這樣的軍隊,纔會真正願意為他效死,真正明白自己是為了守護家園、守護百姓而戰,而非為了某個藩鎮軍閥的野心賣命。
“第三,軍械與後勤保障,務必萬無一失。”秦風的目光落在軍械坊主事與戶部官吏身上,沉聲道,“即日起,鄆州軍械坊全速運轉,沿用流水線生產模式,統一規格,量產橫刀、玄甲、神臂弩、投石機,確保五營士卒人手一套精良軍械,不得有半分延誤。同時,按照此前解鎖的初級黑火藥配方、突火槍設計圖紙,加快試製進度,儘快拿出可量產的成品,為我軍再添破敵利器。”
“戶部負責統籌四州糧草、營帳、衣物、藥品等所有軍需物資,各州常平倉優先供給軍隊,同時繼續推廣均田令與新農技,確保今年夏糧豐收,為軍隊提供源源不斷的後勤支撐。”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從軍製到募兵,從軍械到後勤,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滴水不漏。廳內眾文武聽得心潮澎湃,紛紛躬身領命,聲音響徹整個州衙。
就在此時,秦風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清脆係統提示音:
【叮!宿主以朝廷封賞為借力,名正言順整編擴軍,完善軍製,堅守護民初心,為守護治下百姓打造強軍,符合【唐末護民霸業係統】核心宗旨,獲得護民值12000點!】
【叮!宿主完成忠武軍五營建製規劃,軍隊體係實現質的飛躍,解鎖獎勵:【高級軍紀法典】【糧草儲備優化手冊】【騎兵戰術進階指南】!】
【叮!係統主線任務【亂世安境】第二階段進度更新:當前已掌控鄆、濮、兗、沂四州,護民人口超兩百萬,任務完成度40%,請宿主繼續穩固根基,擴張勢力,庇護更多百姓!】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讓秦風心中大喜。12000點護民值,足以解鎖更多高級科技與內政獎勵;新解鎖的三部手冊,更是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能讓軍隊軍紀更加嚴明,後勤保障更加高效,騎兵戰力再上一個台階。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神色依舊沉穩,對著廳內眾將揮了揮手:“諸位,我等從芒碭山起兵,一路走來,靠的從來不是劫掠殺伐,而是護民安境的初心。這亂世之中,唯有手握強軍,才能護住治下的百姓,才能終結這連綿的戰火,才能讓天下蒼生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今日擴軍,不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野心,而是為了早日平定這亂世,護佑更多黎民百姓。望諸位與我同心同德,不負百姓所托,不負初心!”
廳內眾文武齊齊躬身,聲音鏗鏘,直衝雲霄:“我等願與主公同心同德,護民安境,萬死不辭!”
窗外,春風拂過庭院中的柳枝,發出簌簌的聲響。鄆州城內的百姓依舊在安穩地勞作生活,他們不知道,此刻州衙之內,一場關乎唐末天下格局、關乎億萬百姓命運的軍事變革,已然悄然落地。
秦風站在巨幅地圖之前,目光越過四州之地,望向整個河南道,望向整個天下,眼神銳利如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