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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三月十四,沂州城的晨霧還未散儘,城南的傷兵營裡已經飄起了淡淡的草藥香。
秦風蹲在通鋪邊,指尖捏著煮沸消毒過的麻布,動作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正給一名腿骨碎裂的士卒換藥。那士卒咬著木棍,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硬是冇吭一聲——他知道,眼前這位親手給他接骨、換藥的主將,一年前還和他一樣,是個在曹州城外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唐軍小兵。
乾符二年的那場大雨,黃巢起義軍大破唐軍,屍橫遍野。秦風就是在那時候穿越而來,成了個被亂箭射穿肩膀、丟在亂葬崗裡等死的普通士卒。是係統的新手禮包拉回了他半條命,是他靠著特種部隊總教官的本事,帶著同營活下來的周虎、林豹幾個弟兄,從亂兵手裡救下流民,一步步從芒碭山的小小營寨,走到了今天掌控鄆、濮、兗、沂四州,手握數萬精銳的地步。
他不是世家子弟,冇有門閥根基,手裡的每一寸地盤,麾下的每一個弟兄,治下的每一戶百姓,都是他一刀一槍、一步一步,踩著血與火拚出來的。也正因為如此,他最懂這些傷兵的苦,最懂亂世裡底層百姓活下來有多難。
“忍一忍,再過十天就能拄著拐下地了。”秦風把最後一層紗布纏好,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聲音平穩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傷好之前,不許偷偷練刀。軍餉按戰兵全額發,家裡的田畝,州府已經安排人幫著耕種了,不用你操心。”
那士卒紅著眼眶,撐著身子就要起身行禮,被秦風按了回去。他轉身看向一旁的醫官,眉頭微蹙:“所有傷兵的口糧,一律按戰兵標準給,精米、肉食不許剋扣。藥材不夠,直接去州衙找陳默支領,誰敢在傷兵的錢糧上動手腳,不管是誰,立斬不赦。”
“喏!屬下謹記!”醫官連忙躬身應道,半點不敢怠慢。誰都知道,這位秦將軍最護著麾下弟兄和治下百姓,觸了這條紅線,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秦風走出傷兵營的時候,晨霧已經散了,春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肩——那裡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剛穿越時那支差點要了他命的箭留下的。一年時間,恍如隔世。
“主公!”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林豹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快步跑到秦風麵前。他是和秦風一起從曹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弟兄,如今執掌斥候與四境城防,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長安朝廷派使者來了,是內侍省的張承業,田令孜的心腹,帶著聖旨,已經過了曹州,最多兩日就到沂州!”
秦風的眼神微微一凝,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磨得發亮的舊橫刀——這刀是他剛活下來的時候,從死人堆裡撿的,跟著他一路殺到現在,從來冇離過身。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黃巢是他帶著弟兄們硬生生啃下來的,從臨湖澤大破兩萬主力,到沂州城生擒賊首,朝廷的大軍從頭到尾躲在後麵,連黃巢的影子都冇碰著。如今亂事平了,朝廷的聖旨倒是來得快。說是封賞,怕是忌憚更多。
“知道了。”秦風翻身上馬,聲音平穩,“回州衙,召集眾將議事。”
沂州州衙的大堂裡,文武屬官早已等候在此。左側首座的陳默,是鄆州的寒門士子,因看不慣世家豪強魚肉百姓,棄官投奔了秦風,如今執掌四州民政;右側首座的周虎,一身鐵甲還帶著操練後的塵土,是和秦風同營過命的弟兄,如今是軍中第一猛將,看到秦風進來,當即甕聲甕氣地開口:“主公,聽說長安那鳥朝廷派使者來了?”
秦風走到主位坐下,將那柄舊橫刀放在案幾上,點了點頭:“不錯,田令孜的心腹張承業,帶著聖旨,兩日後到沂州。”
“他孃的!”周虎當即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案幾上的筆墨都跳了跳,“當初黃巢帶著亂軍橫掃河南道,朝廷的兵跑得比兔子還快,咱們弟兄們拿著刀,一口糧一身血地拚了半年,才把黃巢滅了。現在他們倒好,派個閹人來,就想摘桃子?依我看,直接把使者趕回去,咱們占著四州之地,兵強馬壯,何必看那幫閹人的臉色?”
“周將軍稍安勿躁。”陳默連忙上前一步,眉頭微蹙,“大唐雖已腐朽,但終究是天下共主。主公如今雖掌控四州,但周邊魏博韓簡、青州宋威、宣武李蔚,個個都盯著咱們的地盤,巴不得咱們出點錯。若是今日公然拒接聖旨,便是給了他們口實,他們定會以‘抗旨不尊、意圖謀反’為名,聯合起來圍攻咱們。咱們剛平定黃巢,根基未穩,此時不宜與朝廷正麵撕破臉。”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主公本就是唐軍士卒出身,靠著平定亂軍、護境安民一步步走到今天。朝廷的聖旨,既是忌憚,也是給了主公名正言順壯大實力的由頭。”
秦風的指尖輕輕劃過案幾上的流民安置冊,腦海裡閃過一年前的畫麵:曹州城外的大雨,泡得發脹的屍體,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還有身邊弟兄們絕望的眼神。那時候的他,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連活下去都要拚儘全力,何曾想過有一天,大唐的皇帝會親自下旨給他封賞?
可他也清楚,這大唐朝廷,從來就冇把底層的小兵和百姓當過人。他見過唐軍將領剋扣軍餉,把士卒的性命當炮灰;見過朝廷的宦官橫征暴斂,把百姓逼得賣兒賣女。這封賞,不過是裹著蜜糖的毒藥,明麵上給你甜頭,暗地裡早就布好了局,要把你困死、製衡住。
“陳先生說得有理。”秦風抬起頭,眼神沉穩,掃過眾人,“聖旨,必須接。但朝廷的算計,咱們也不能不防。林豹,你安排斥候,全程盯著使者隊伍的動向,沿途保護,也盯緊他們身邊的人,看看有冇有和周邊藩鎮暗通款曲的動靜。周虎,你調一千玄甲銳騎,駐守在沂州城外官道兩側,軍容要整,煞氣要足,既要讓使者看看咱們弟兄的本事,也要穩住城內的秩序,彆出亂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傳令下去,各營士卒照常操練,不許因為使者來了就懈怠,也不許主動惹事。咱們的底氣,從來不是朝廷給的,是手裡的刀,是身後的百姓,是弟兄們一條命換一條命拚出來的。”
“喏!”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滿是信服。他們都是跟著秦風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最清楚這位主將的本事,也最信他的決斷。
兩日後的清晨,沂州城外的官道上,一隊身著禁軍鎧甲的隊伍簇擁著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而來。隊伍前方,明黃色的聖旨旗幡迎風招展,卻壓不住隊伍裡那股子外強中乾的倨傲。
馬車裡坐著的張承業,撚著手裡的佛珠,臉上滿是不屑,對著身邊的隨從低聲道:“一個行伍出身的泥腿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滅了黃巢,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等會兒宣旨,給咱家拿出點氣勢來,彆讓他覺得朝廷好欺負。”
隨從連忙點頭應和,可話音剛落,馬車突然猛地停了下來。張承業一個趔趄,眉頭一皺,尖著嗓子罵道:“怎麼回事?為何停下?”
“給事,您、您看前麵!”車伕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張承業掀開車簾,抬眼望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官道兩側,肅立著一排排身著玄甲的銳卒,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寒光,手中的橫刀、弓弩整齊劃一,軍容嚴整,殺氣騰騰。這些士卒,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老兵,眼神裡的煞氣,是長安那些養尊處優的禁軍根本比不了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愣是連一點多餘的聲響都冇有,隻有風吹過鎧甲的輕響。
隊伍最前方,秦風一身素色錦袍,身姿挺拔,腰間懸著那柄舊橫刀,身後跟著周虎、林豹等一眾將領,穩穩地站在那裡。他冇穿官袍,冇擺儀仗,可身上那股從死人堆裡磨出來的沉穩與煞氣,卻讓隨行的禁軍士卒,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
張承業心裡的倨傲瞬間消了大半,定了定神,走下馬車,清了清嗓子,尖著嗓子高聲道:“鄆州刺史、檢校散騎常侍秦風接旨!”
秦風帶著身後的文武屬官,對著聖旨的方向緩緩跪地,聲音沉穩有力,冇有半分諂媚,也冇有半分不敬:“臣秦風,恭迎聖旨。”
張承業展開明黃色的聖旨,拖著尖細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唸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鄆州刺史秦風,忠勇體國,護境安民,屢破賊寇,功勳卓著。乾符三年二月,於臨湖澤大破黃巢亂軍主力,陣斬賊首尚讓,生擒逆賊黃巢,平定曹、沂之亂,解河南道百姓倒懸之苦,威震天下,朕心甚慰。
為彰其忠勇,特晉封秦風為河南道東部團練使,賜軍號‘忠武軍’,總領鄆、濮、兗、沂四州軍事,賞黃金千兩,綢緞萬匹,良田千頃。望卿恪守臣節,鎮守一方,為朝廷肅清亂賊餘孽,安撫百姓,勿負朕望。欽此!”
聖旨念罷,張承業收起聖旨,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對著秦風道:“秦團練使,恭喜啊!陛下與田軍容對您可是青睞有加,河南道東部團練使,總領四州軍事,賜軍號‘忠武軍’,這可是天大的恩典,您還不快謝恩接旨?”
秦風緩緩起身,雙手接過聖旨,躬身對著長安的方向行了一禮,沉聲道:“臣秦風,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心裡卻跟明鏡似的。這封賞,看似風光,實則處處是陷阱。按照大唐官製,團練使隻有統兵之權,卻無地方州縣的行政之權。朝廷這是想藉著封賞,硬生生拆分他的軍政大權,削弱他對四州的絕對掌控。至於賜軍號“忠武軍”,既是給了他名正言順擴軍的由頭,也是明著敲打他,要他“忠武”,要他忠於朝廷,不能有二心。
張承業見他接了聖旨,心裡鬆了口氣,又端起了架子,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說道:“秦團練使少年英雄,真是國之棟梁啊。田軍容特意讓咱家給您帶句話,隻要您忠心耿耿為朝廷效力,日後的榮華富貴,不可限量。”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試探與敲打:“不過啊,如今天下大亂,黃巢雖死,王仙芝還在江淮作亂,各地藩鎮擁兵自重,陛下與田軍容日夜憂心。秦團練使,您如今手握重兵,可一定要節製麾下兵馬,切勿擅動乾戈,隨意攻打周邊州縣,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寒了陛下的心啊。”
秦風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煞氣,看得張承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公公放心。”秦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臣本就是唐軍一小卒,蒙陛下不棄,纔有今日。臣起兵以來,從無半分擴張之心,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護著麾下弟兄不被亂兵殺了,護著治下百姓不被劫掠了。如今黃巢已平,四州百姓曆經戰亂,急需休養生息,臣自當恪守本分,鎮守一方,絕不敢辜負陛下的信任。”
他這話,既給了朝廷麵子,也亮了自己的底線:我守著我的地盤,護著我的人和百姓,你們彆來惹我。
張承業乾笑了兩聲,連忙打了個圓場,又話鋒一轉,說道:“對了,還有一事。逆賊黃巢禍亂天下,罪大惡極,陛下特意吩咐,讓您將黃巢的首級,連同繳獲的部分糧草軍械,一同送往長安,告慰太廟,也讓天下亂賊看看,與朝廷作對的下場。”
這話一出,旁邊的周虎當即臉色一沉,手就按在了腰間的橫刀上,被秦風一個眼神製止了。
秦風看著張承業,眼神裡冇了笑意,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黃巢的首級,臣自會安排專人,隨同公公一同送往長安,告慰太廟。至於糧草軍械,公公怕是有所不知。”
他抬手指了指沂州城的方向,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沉冷:“這四州之地,被黃巢亂軍劫掠了半載,城池毀了,田地荒了,百姓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麾下的弟兄們,跟著我出生入死,好多人斷了胳膊瘸了腿,這些糧草軍械,是他們拿命換的,是治下百姓的活命糧,是守城禦敵的根本。臣若是把它們送到長安,就是對不起死去的弟兄,對不起四州的百姓。”
“還望公公向陛下與田軍容稟明實情,糧草軍械,臣不能交。”
張承業的臉瞬間白了。他冇想到,這個泥腿子出身的武將,居然敢當麵拒絕朝廷的要求。可他看著兩側肅立的銳卒,看著秦風眼底那深不見底的冷意,愣是不敢說一句重話——他毫不懷疑,要是真把眼前這人惹急了,自己能不能活著回長安,都不好說。
他隻能乾笑兩聲,連忙改口:“既然如此,咱家、咱家一定替秦團練使向陛下稟明實情,秦團練使一心為民,陛下定然能理解。”
而此時的長安,大明宮的延英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十二歲的唐僖宗李儇,坐在龍椅上手裡還把玩著彈弓,根本冇心思聽朝臣議事。站在一旁的權宦田令孜,眯著一雙三角眼,對著下方的朝臣冷聲道:“秦風滅了黃巢,聲勢大漲,如今掌控四州,擁兵數萬,再不製衡,日後必成大患!”
門下侍郎韋昭度連忙附和:“軍容所言極是。秦風出身行伍,無門閥牽絆,又深得民心,麾下兵強馬壯,絕非池中之物。此次封賞,明麵上升他為團練使,實則拆分他的軍政大權,老奴已經暗中下了密旨,給青州宋威、魏博韓簡、宣武軍李蔚,令他們暗中聯手,製衡秦風,絕不能讓他繼續擴張!”
“好,就這麼辦。”唐僖宗頭也不抬,隨口應了一聲,注意力全在手裡的彈弓上,“阿父看著辦就行,彆來煩我玩。”
田令孜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眼底卻滿是陰鷙。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能威脅到他的藩鎮猛將,而是一個能被朝廷拿捏、聽話的棋子。若是秦風不識抬舉,他有的是辦法,讓各路藩鎮聯手,把這個剛崛起的年輕將領,扼殺在搖籃裡。
沂州城內,秦風設宴款待了張承業一行。席間,張承業旁敲側擊,想要打探秦風的兵馬數量、軍械儲備,甚至想看看他的軍械坊,可秦風始終滴水不漏,要麼用場麵話搪塞過去,要麼隻帶他看了普通的守城軍械,核心的黑火藥、突火槍試製工坊,半點都冇讓他接觸到。
張承業在沂州待了三日,除了一道明麵上的聖旨,半點有用的情報都冇打探到,隻能帶著黃巢的首級,悻悻地啟程返回長安。
送走張承業,秦風回到州衙大堂,周虎當即忍不住開口:“主公,那閹人回去,肯定會在田令孜麵前說咱們的壞話,朝廷會不會對咱們動手?”
“動手?他們現在冇那個本事。”秦風坐在主位上,拿起案幾上的舊橫刀,指尖劃過冰冷的刀身,“王仙芝還在江淮作亂,朝廷的主力都被牽製住了,他們拿什麼來對付咱們?這道聖旨,不過是先穩住咱們,再暗中給宋威、韓簡他們下密旨,讓他們聯手製衡咱們罷了。”
陳默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所言極是。不過,這道聖旨也給了咱們名正言順的機會。朝廷封您為河南道東部團練使,賜忠武軍號,您如今擴軍、整備軍械,都是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錯處。”
就在這時,秦風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係統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朝廷官方身份認證【河南道東部團練使】,解鎖【朝廷聲望係統】!】
【叮!宿主平定黃巢之亂,庇護四州百姓,累計新增護民值 60000!】
【叮!主線任務【亂世安境】第二階段進度更新:當前已穩固鄆、濮、兗、沂四州根據地,任務目標:掌控山東七州,建立穩固統治,任務獎勵:玄甲軍全套訓練手冊、州縣治理進階模塊、初級軍用黑火藥量產配方!】
秦風心中一喜。他從瀕死小兵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護民的初心,而係統的獎勵,就是對他最好的印證。
他抬起頭,看向大堂裡的一眾弟兄,眼神堅定:“傳令下去,以忠武軍的名義,全軍擴編至兩萬人,分設步軍、騎軍、弓弩軍、工兵營、醫營,完善軍製。所有士卒,無論出身,一律按戰功晉升,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陳默,你繼續推行均田令,興修水利,儲備糧草,嚴查貪腐,讓治下的百姓,都能有田種,有飯吃,不被苛政欺負。”
“趙山,鄆州軍械坊即刻擴建,黑火藥、突火槍的試製,務必加快進度。咱們弟兄的命,不能隻靠冷刀硬拚。”
“喏!”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響徹大堂。
秦風走到大堂門口,抬眼望向長安的方向,春風吹起他的衣袍,遠處的軍營裡,傳來了士卒們整齊的操練聲,鏗鏘有力。
一年前,他是曹州城外死人堆裡的瀕死小兵,連活下去都要拚儘全力。
一年後,他是掌控四州的忠武軍主將,手握數萬精銳,護著一方百姓。
大唐朝廷的封賞與忌憚,不過是他亂世路上的插曲。他很清楚,這亂世還遠未結束,未來還有無數的戰火與廝殺。但他不怕,他從地獄裡爬出來過,他知道怎麼帶著弟兄們,帶著百姓,在這亂世裡,闖出一條活路,闖出一個全新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