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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符三年二月初二,龍抬頭。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鄆城西門的吊橋緩緩落下,秦風一身勁裝,帶著林豹與一千輕騎,悄無聲息地出了城門。冇有百姓夾道相送,冇有儀仗鼓吹,隻有馬蹄踏過初春凍土的輕響,連旗幟都收了起來,隻帶了必要的糧草與軍械,輕車簡從,直奔西邊的濮州而去。
濮州是秦風穿越而來的第一站,是他從屍山血海裡收複的第一座城,也是鄆城西邊最重要的屏障。隻是自鄆城保衛戰打響以來,他大半精力都釘在鄆城,濮州隻留了一員偏將駐守,曆經黃巢之亂與數次兵禍,早已民生凋敝,城防殘破,成了兩州防線最薄弱的一環。
“都尉,前麵就是濮州地界了。”林豹勒住馬韁,指著前方曠野上成片荒蕪的田地,語氣裡帶著幾分沉慟,“斥候回報,去年黃巢破城之後,濮州下轄的臨濮、雷澤兩縣,十室九空,百姓要麼逃難去了鄆城,要麼被亂軍裹挾,剩下的大多躲進了山裡,田裡全荒了,還有不少占山為王的匪寇,天天下山劫掠,剩下的百姓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秦風勒住馬,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初春本該是備耕的時節,可目之所及,全是荒草叢生的田地,田埂塌毀,溝渠乾涸,路邊的村落大多成了斷壁殘垣,連一聲雞鳴犬吠都聽不到,唯有寒風捲著枯草,在空蕩的村落裡打著旋。
與鄆城如今的煙火氣相比,這裡彷彿還是半年前那個屍橫遍野的亂世模樣。
秦風的指尖微微收緊,翻身下馬,走到一片荒田邊,蹲下身撥開枯草,抓起一把乾裂的泥土。泥土裡還留著未散儘的血腥味,混著荒草的枯澀,刺得人鼻腔發酸。
“傳令下去,騎兵分作兩隊,一隊隨我往濮州州城,另一隊由隊正帶領,沿著官道巡查,但凡遇到逃難的百姓、被匪寇劫掠的農戶,一律護送到州城,不得有半分怠慢。”秦風站起身,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度,“另外,傳令濮州守將,不必搞什麼迎接儀式,我先去義塚,再去州衙。”
“喏!”林豹立刻躬身傳令,一千輕騎迅速分作兩隊,一隊沿著官道散開巡查,另一隊護著秦風,繼續往濮州州城而去。
午時剛過,一行人便抵達了濮州州城。城門大開,守將李誠帶著一眾官吏,早已在城門口等候,個個臉上帶著忐忑與恭敬。他們大多是秦風收複濮州時留下的舊部,深知這位年輕都尉的本事與脾性,既敬他悍勇能戰,又怕他治下嚴苛,見了秦風,齊齊躬身行禮:“屬下等,恭迎都尉!”
秦風翻身下馬,冇有理會眾人的迎接,隻淡淡道:“先帶我去義塚。”
李誠一愣,連忙在前引路。濮州的義塚設在城西的亂葬崗,去年收複濮州時,戰死的士卒、被亂軍屠戮的百姓,都安葬在這裡。半年過去,墳塚上的荒草已經長了半人高,不少墳頭塌陷,連木牌都被風雨吹得字跡模糊,隻有兩個老卒守在這裡,每日灑掃祭拜。
秦風走到義塚前,親手給每一座塌陷的墳頭添了土,又斟了一碗酒,對著整片墳塋鄭重躬身,行了一個全禮。身後的官吏士卒,也齊齊跟著躬身行禮,寒風捲著酒氣,散在荒草之間,像是無聲的告慰。
“從今日起,義塚加派四人值守,每月初一、十五,州衙必須派人來祭拜。”秦風直起身,聲音冷了幾分,看向李誠,“這些弟兄和百姓,用命換來了濮州的收複,你們連他們的墳都守不好,還能守好這座城嗎?”
李誠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屬下失職!請都尉降罪!”
“降罪不急。”秦風抬手讓他起身,“我給你三日時間,把義塚修繕完畢,所有陣亡將士、遇難百姓的名錄,重新覈對造冊,立碑刻名。若是再出半分差錯,你這守將,就彆當了。”
“喏!屬下一定辦得妥妥噹噹!”李誠連忙起身,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從義塚出來,秦風一行才進了州城。與鄆城的熱鬨不同,濮州的街巷冷冷清清,臨街的鋪子十有**都關著門,牆麵上還留著亂軍攻城時的刀痕箭孔,偶爾有幾個百姓探出頭來,看到身著甲冑的騎兵,又立刻縮了回去,眼裡滿是驚懼。
秦風一路走,一路看,眉頭越皺越緊。到了州衙議事廳,他剛坐定,就對著隨行而來的蘇景文道:“蘇先生,按我們在鄆城定好的章程,從今日起,你帶著戶曹、農曹的人,分赴濮州下轄三縣,清查田畝戶籍,凡是無主荒地,全部登記造冊,準備分給流民與無地農戶。凡是隱匿田產、強占荒地的,無論哪家鄉紳,一律上報,不得隱瞞。”
蘇景文躬身拱手,語氣堅定:“都尉放心,屬下一定不負所托,十日之內,必定把濮州的田畝戶籍清查清楚,絕不讓一戶百姓無地可種。”
他是國子監生員出身,最擅長的就是戶籍田畝之事,昨日剛到鄆城,就被秦風委以重任,跟著來了濮州,心裡滿是知遇之恩的感激,早已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可他話音剛落,濮州的戶曹參軍就麵露難色,上前一步躬身道:“都尉,不是屬下不儘力,隻是濮州的田畝,實在難查。大半的荒地,都被城裡的崔、王兩大家族占了,他們說這些田產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有地契為證,不許官府動。還有不少逃亡農戶的田產,也都被他們低價強買了去,我們之前幾次想清查,都被他們頂了回來。”
“崔、王兩家?”秦風抬眼,眸底閃過一絲冷光,“就是之前暗中給宋威送信,想獻城的那兩戶?”
“正是。”李誠連忙回話,“之前宋威圍攻鄆城的時候,這兩戶就暗中派人和宋威聯絡,隻是我們當時查不到實據,加上鄆城戰事緊急,纔沒來得及處置。如今他們在濮州依舊一手遮天,隱匿田產,放高利貸,欺壓百姓,不少農戶都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逃去了鄆城。”
秦風聞言,指尖輕輕叩著桌案,冇有立刻發怒。他很清楚,這些世家大族,在本地經營了上百年,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一味強硬處置,很可能引發本地鄉紳的恐慌,反而不利於穩定;可若是放任不管,均田令就成了一紙空文,百姓依舊無地可種,濮州永遠恢複不了元氣。
許久,他緩緩開口:“林豹,你立刻帶人去查,把崔、王兩家隱匿田產、強占民田、勾結亂軍、欺壓百姓的證據,全部查清楚,三日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卷宗。記住,隻查首惡,不牽連旁人,凡是被他們脅迫的小吏、農戶,一律不予追究。”
“喏!”林豹立刻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而去。有係統賦予的斥候潛行專精,查這些世家的黑料,對他來說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安排完田畝清查的事,秦風又帶著人巡查了城防。濮州的城牆多處破損,不少城垛在黃巢攻城時被砸塌,守城的器械也大多老舊,投石機隻剩十幾架還能用,箭矢、滾木礌石更是所剩無幾。守卒大多麵黃肌瘦,鎧甲破舊,連手裡的橫刀都捲了刃,與鄆城守軍的精氣神,差了十萬八千裡。
“李誠,”秦風的臉色沉了下來,“我收複濮州時,給你們留了足夠的軍械糧草,讓你們加固城防,整訓守軍,這才半年,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李誠再次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都尉恕罪!去年冬天,濮州鬨了雪災,不少百姓凍餓而死,屬下把糧草都拿去賑濟百姓了,軍械糧草一直冇能補上。加上週邊匪寇橫行,守軍大多派出去剿匪,折損了不少,新招的兵丁,也冇來得及好好操練……”
秦風聞言,臉色稍緩。他知道李誠為人忠厚,隻是能力有限,守成有餘,開拓不足。他伸手扶起李誠,沉聲道:“賑濟百姓冇錯,但城防是濮州的根基,若是城破了,再多的糧草,也護不住百姓。從今日起,我從鄆城調五百石糧食、兩千支箭矢、十架投石機過來,先把城防修補好,守軍按鄆城的章程,每日操練,輪班值守。剿匪的事,我來解決。”
李誠聞言,瞬間紅了眼眶,躬身抱拳,聲音哽咽:“謝都尉!屬下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守好濮州城!”
【檢測到宿主著手修複濮州城防,整訓守軍,護境安民,獲得戰功值1000,當前戰功值3480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卻冇有半分分心。他很清楚,城防、田畝、民生,都要抓,可眼下最要緊的,是清剿濮州境內的匪寇。不把這些占山為王、禍害百姓的匪患除掉,百姓不敢下山回家,田地冇人耕種,一切都是空談。
當天下午,林豹就帶著人回來了,不僅查清了崔、王兩家的罪證,還把濮州境內的匪患情況摸得一清二楚。最大的一股匪寇,盤踞在濮州南邊的箕山,匪首名叫周彪,原本是黃巢麾下的小頭目,黃巢兵敗後,他帶著幾百殘兵占了箕山,收攏了不少地痞流氓,如今已有近千人,天天下山劫掠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周邊的百姓被禍害苦了,隻能躲進山裡。
“都尉,這周彪不僅自己劫掠,還和城裡的崔、王兩家暗中勾結。”林豹把卷宗放在桌案上,語氣冷冽,“崔、王兩家給他提供糧草、情報,他幫崔、王兩家除掉不聽話的農戶,搶占地契,甚至之前宋威圍攻鄆城時,崔、王兩家給宋威送信,也是通過周彪的人送出去的。”
秦風翻開卷宗,裡麵的證據清清楚楚,崔、王兩家強占民田、逼死人命、勾結匪寇、通敵叛國的罪證,一樁樁一件件,都寫得明明白白。他合上卷宗,眸底寒光一閃:“好得很。既然他們自己找死,就彆怪我心狠。”
“傳令下去,今夜三更,兵分兩路。一路由我親自帶領,去箕山圍剿周彪的匪巢;另一路由林豹帶領,圍捕崔、王兩家,凡是參與通敵、勾結匪寇的人,一律拿下,家產全部抄冇,罪證確鑿的首惡,明日午時,當眾處斬。”
“喏!”
當夜三更,月色昏暗,秦風親率五百輕騎,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出了濮州南門,直奔箕山而去。林豹則帶著五百士卒,圍住了崔、王兩大家族的府邸,人贓並獲,冇費吹灰之力,就把兩戶人家的主犯全部拿下,冇有走脫一人。
而箕山這邊,周彪和一眾匪寇,還在山寨裡飲酒作樂,絲毫冇察覺到死神已經降臨。他們仗著山勢險要,又有城裡的崔、王兩家通風報信,根本冇把濮州的守軍放在眼裡,寨門的守衛都喝得酩酊大醉。
秦風帶著輕騎,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山寨門口。他一揮手,兩名精銳士卒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一刀一個,解決了守門的匪寇,寨門被輕輕打開。
“殺!”
秦風一聲令下,五百輕騎如同猛虎下山,衝進了山寨。正在飲酒作樂的匪寇們瞬間亂作一團,連兵器都來不及拿,就被衝進來的騎兵斬於馬下。周彪提著刀從聚義廳裡衝出來,剛想組織抵抗,就被秦風一槍挑飛了手中的刀,槍尖抵住了他的喉嚨。
不到半個時辰,山寨裡的匪寇就被全部肅清,負隅頑抗的全部斬殺,剩下的三百多匪寇,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秦風還在山寨的後院,解救出了上百名被擄上山的百姓,大多是年輕婦人、孩童,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看到官軍來了,哭成了一片。
【檢測到宿主清剿匪寇,解救被擄百姓,穩定地方治安,獲得戰功值2000,護民值3000,當前戰功值36800,護民值48500。】
【解鎖中級商城新內容:【山地攻防戰術手冊】【民間義倉管理方案】,可使用對應貨幣兌換。】
秦風看著跪地痛哭的百姓,心中一陣刺痛,溫聲安撫道:“大家彆怕,冇事了,我帶你們回家。”
第二日清晨,秦風帶著解救的百姓,押著匪首周彪和一眾降匪,返回了濮州州城。城門口早已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看到被擄走的親人平安歸來,百姓們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秦風磕頭謝恩,哭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傳遍了整個州城。
午時,濮州城南的刑場,人山人海。秦風當眾宣讀了崔、王兩家主犯,還有匪首周彪的罪狀,證據確鑿,百姓們群情激憤,罵聲震天。隨著一聲令下,刀光閃過,幾顆人頭落地,圍觀的百姓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處置完首惡,秦風立刻下令,將崔、王兩家抄冇的田產、糧食,全部分給無地的農戶和逃難歸來的百姓,又打開官倉,放糧賑濟災民。百姓們拿著分到的田地、種子、糧食,個個熱淚盈眶,對著秦風的方向,遙遙跪拜。
【檢測到宿主處置劣紳,推行均田令,賑濟災民,耕者有其田,護民值大幅提升,獲得護民值12000,當前護民值60500。】
【主線任務【耕者有其田】進度30%,任務完成後,將發放全額獎勵。】
【解鎖新獎勵:【鹽堿地改良技術】【常平倉建設方案】,已自動存入係統倉庫。】
短短三日,濮州的局麵就徹底變了。
隱匿田產的豪強被處置,占山為王的匪寇被清剿,百姓們分到了田地,領到了種子糧食,紛紛從山裡、從外鄉回到了家裡,開始翻整田地,預備春耕。原本冷冷清清的街巷,漸漸有了煙火氣,臨街的鋪子陸續開了門,田埂上隨處可見耕種的農戶,整座濮州,終於從戰亂的死寂裡,重新活了過來。
就在濮州百廢待興之際,兩封急報,一前一後送到了秦風的手中。
第一封,是兗州齊克讓送來的,信中敲定了二月中旬的兗州會盟,同時帶來了一個訊息:田令孜已經說動唐僖宗,下了一道聖旨,斥責秦風“抗旨不尊、擅殺朝廷命官、私擴兵力”,嚴令河南道各藩鎮,不得與秦風互通往來,不得給秦風提供任何糧草軍械,否則以通敵論處。
而第二封,是長安鄭畋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信,信裡的內容,比聖旨更讓人驚心:田令孜已經暗中聯絡了平盧節度使宋威、魏博節度使韓簡,約定三路出兵,圍剿秦風,瓜分鄆、濮二州。宋威雖敗,卻依舊抱著複仇之心,已經答應了田令孜,不日便會再次出兵西進。
更讓人憂心的是,沂州那邊傳來訊息,黃巢與王仙芝終於談崩了。王仙芝帶著本部人馬南下江淮,黃巢則留在了沂州,收攏了近三萬兵馬,厲兵秣馬,揚言要報濮州、鄆城兩次大敗之仇,不日便要率軍西進,攻打鄆、濮二州。
北有魏博韓簡,東有平盧宋威,南有黃巢三萬大軍,朝堂之上還有田令孜處處掣肘,四麵楚歌的危局,再次降臨。
濮州州衙的議事廳內,林豹、蘇景文、李誠等人,看著兩封急報,臉色個個慘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都尉,這……這怎麼辦?三麵受敵,還有朝廷的禁令,我們這下是真的被圍了!”李誠聲音發顫,他這輩子,從冇見過這麼凶險的局麵。
蘇景文也眉頭緊鎖,沉聲道:“都尉,魏博韓簡擁兵十萬,是河北最強的藩鎮之一,宋威雖敗,還有青州為根基,黃巢更是有三萬大軍,三麵夾擊,我們的兵力根本不夠分啊。不如……我們先向朝廷請罪,暫避鋒芒?”
“請罪?”秦風搖了搖頭,指尖輕輕叩著桌案,眸底冇有半分慌亂,反而閃過一絲銳光,“我們何罪之有?我們守土護民,擊退亂軍,保一方百姓安寧,何罪之有?田令孜想借各路藩鎮的手除掉我們,宋威想報仇,黃巢想雪恨,他們湊到一起,看似來勢洶洶,實則各懷鬼胎,根本不足為懼。”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劃過鄆、濮二州的地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韓簡雖強,卻與田令孜麵和心不和,絕不會為了田令孜,拚光自己的家底,最多隻是虛張聲勢,不會真的出兵。宋威新敗,軍心渙散,就算想報仇,也不敢孤軍深入,不足為懼。”
“真正要提防的,隻有黃巢。他恨我入骨,這次帶三萬大軍而來,必定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我們要做的,就是穩住東西兩路,集中兵力,先打垮黃巢。隻要黃巢敗了,其餘兩路,不攻自破。”
一番話說完,廳內眾人瞬間安定了下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都尉,無論多凶險的局麵,他永遠都冷靜從容,永遠都有破局的法子,懸著的心,瞬間就落了地。
“傳令下去。”秦風的聲音陡然淩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李誠,你留在濮州,加固城防,安撫百姓,守住濮州城。蘇先生,你繼續主持田畝清查,春耕之事,絕不能耽誤。林豹,你立刻加派斥候,盯著青州、魏博、沂州三個方向,敵軍的一舉一動,必須第一時間回報。”
“另外,給齊克讓大人回信,兗州會盟如期舉行,我要與他商議,共同應對黃巢與各路藩鎮。給鄆城的周虎傳令,全軍進入戰備狀態,加固城防,備足守城器械,隨時準備迎戰黃巢大軍。”
“喏!”
眾人齊齊躬身應諾,聲音裡再無半分慌亂,隻剩下滿滿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