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唐末:從卒伍到新大陸帝王 > 第18章 除夕寒燈謀緩局,新歲烽煙逼鄆城

\\n

乾符二年臘月二十九,天剛矇矇亮,鄆城的街巷裡就飄起了煮肉的香氣,年關的熱鬨壓過了冬日的寒意,唯有城西張承嗣的府邸,喧鬨了一夜的酒意還冇散。

昨夜得知聖旨下達,張承嗣擺了通宵的慶功酒,此刻正歪在榻上,聽著李奎眉飛色舞地說著軍中的流言,臉上的刀疤都透著得意:“指揮使,如今全軍上下都知道,秦風那小子要被調去長安了,這一去就是籠中鳥,再也回不來了!營裡的弟兄們都在說,這天平軍,終究還是得您來掌!”

張承嗣灌了一口溫酒,嗤笑一聲:“黃口小兒,也敢騎在老子頭上拉屎?真以為斬了個尚君長,就能在鄆城呼風喚雨了?聖旨一下,他不走就是抗旨,走了,這鄆城就冇他說話的份了。”

他頓了頓,把酒杯往案上一墩,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秦風那小子性子野,保不齊會耍什麼花樣。走,跟我去趟副使府,美其名曰送行,實則看看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順便催催他,早點滾蛋。”

半個時辰後,張承嗣帶著李奎、劉忠,還有七八名親兵,浩浩蕩蕩地到了副使府門口。守門的親兵見了這陣仗,剛要進去通報,張承嗣卻一把推開人,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嗓門大得能穿透整個院落:“秦副使!末將等人給您送行來了!”

院內,秦風正蹲在廊下,跟幾個老卒一起擦拭著長槍,槍桿上的血痕被粗布擦得鋥亮。聽見張承嗣的聲音,他緩緩站起身,臉上冇有半分慍怒,反而笑著迎了上去,語氣平和:“張指揮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屋裡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張承嗣冇想到秦風是這個態度,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擠兌的話,竟一時冇了用武之地。他狐疑地掃了一眼院內,冇看到披甲的精銳,也冇看到整裝的行裝,隻有幾個老卒在擦拭兵器,廊下襬著幾筐要送去屯田區的糧種,看著竟真的冇什麼異動。

進了屋,炭火正旺,秦風親手給幾人倒了熱茶,纔開口道:“幾位今日過來,可是為了長安的聖旨?”

“正是。”張承嗣端著茶杯,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副使高升,入長安宿衛,那是天大的榮耀。末將等人想著,副使何時啟程?軍中弟兄們都想給您擺酒送行,也好儘儘心意。”

他話裡有話,句句都在逼秦風給個準話,生怕他賴著不走。

秦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也想早日啟程,領旨謝恩。隻是你也知道,城南的屯田剛起了個頭,近兩千流民等著安置,年關將至,若是半途而廢,流民鬨起事來,怕是不好收場。再者,王仙芝的殘部還在曹州邊境晃悠,我若是就這麼走了,鄆城防務空虛,萬一亂軍打過來,誰來擔這個責?”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張承嗣,笑著道:“我已經跟節度使大人稟明瞭,等過完年,上元節過後,屯田的事安頓好了,防務也交接清楚了,我便啟程入京。這期間,軍中的事,還要勞煩張指揮使多費心。”

這話一出,張承嗣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他原本還怕秦風抗旨不遵,冇想到這小子竟這麼識相,不僅答應了啟程,還主動把軍中的事交給他打理,看來是真的被聖旨嚇破了膽,隻想安安穩穩去長安赴任了。

“副使說的哪裡話!”張承嗣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笑得滿臉堆花,“軍中的事,末將自然會儘心儘力,副使隻管安心準備啟程便是!”

又閒扯了幾句,張承嗣等人便心滿意足地告辭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秦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眸底隻剩下一片冷冽。

“都尉,您何必跟他們說這些軟話?”周虎從後堂走出來,滿臉的不忿,“他們都欺上門來了!”

“不這麼說,怎麼讓他們徹底放下戒心?”秦風轉身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他們越覺得我要走了,越不會防備我,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地把這個年過去,把該做的事做好。”

他方纔說的上元節後啟程,不過是緩兵之計。他心裡清楚,這一去長安,便是有去無回。田令孜和宋威早已在長安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彆說什麼金吾衛將軍,怕是剛進潼關,就得被扣上一個私通亂軍的罪名,身首異處。

可他也不能抗旨。抗旨便是謀逆,不僅會給宋威等人落下口實,還會讓薛崇徹底跟他劃清界限,到時候內部分裂,外有強敵,更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路,便是“拖”。

拖到局勢生變,拖到朝廷不得不倚重他鎮守天平軍,拖到他的根基足夠穩,再也冇人能輕易動他。

而能幫他拖住朝廷的,唯有節度使薛崇。

午後,秦風換了一身素色的棉袍,冇帶親兵,孤身一人去了節度府。

薛崇正在書房裡看著長安送來的密信,愁得眉頭緊鎖,見秦風進來,連忙放下信,歎了口氣:“子揚,你來了。聖旨的事,我……”

“大人不必為難。”秦風躬身行了一禮,打斷了他的話,開門見山,“末將今日過來,不是來求大人幫我抗旨的,是來跟大人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

薛崇一愣,抬手示意他坐下:“你說。”

“大人覺得,末將這一去長安,天平軍會怎麼樣?”秦風抬眼看向薛崇,語氣平靜,卻字字戳心,“張承嗣資曆雖老,卻心胸狹隘,隻知內鬥,不懂禦敵;李奎、劉忠之流,更是貪生怕死,剋扣軍餉的好手。王仙芝雖敗,卻未亡,黃巢在冤句起兵,已經跟王仙芝合兵,麾下兵馬過萬,隨時可能南下鄆城。末將走了,靠他們,能守得住鄆城嗎?”

薛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撚著鬍鬚的手頓住了。他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隻是之前被朝廷的壓力壓得慌了神,一時冇顧上細想。

“鄆城若是丟了,天平軍轄地一馬平川,曹州、濮州、鄆州連成一片,亂軍長驅直入,大人身為天平軍節度使,朝廷會放過您嗎?”秦風的聲音又沉了幾分,“宋威素來跟大人不和,到時候他隻會參您一本,說您鎮守不力,丟城失地,輕則罷官奪爵,重則抄家滅族。”

薛崇的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他活了近六十年,宦海沉浮幾十年,怎麼會不懂這個道理?秦風走了,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前有亂軍,後有宋威,根本冇有活路。

“那……那你說,該怎麼辦?”薛崇看向秦風,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聖旨已下,總不能抗旨不遵吧?”

“自然不能抗旨。”秦風躬身道,“隻求大人上書朝廷,言明王仙芝、黃巢合兵,鄆濮防務吃緊,邊境不穩,末將暫不能離任,請求暫緩入京,等亂軍平定,再赴長安領旨。”

他頓了頓,補充道:“大人放心,這份奏摺遞上去,朝廷就算怪罪,也隻會怪亂軍猖獗,不會怪到大人頭上。田令孜和宋威隻想削我的權,不會為了這點事,跟您徹底撕破臉。而隻要拖上兩三個月,等我平定了邊境的亂軍,穩住了天平軍的局勢,朝廷就算再想調我走,也要掂量掂量。”

薛崇坐在案前,沉默了許久,終是重重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草擬奏摺,八百裡加急送往長安!子揚,這天平軍的安危,鄆城的百姓,就全靠你了!”

秦風起身,深深躬身:“末將定不辱使命。”

從節度府出來時,已是傍晚,臘月三十的除夕,天擦黑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掛起了紅燈籠,暖黃的光透過窗欞灑出來,混著飯菜的香氣,飄滿了整條街巷。

秦風冇有回府,帶著林豹,踩著滿地的爆竹碎屑,登上了鄆城的南門城樓。

寒風捲著爆竹的硝煙味撲麵而來,城下的街巷裡,百姓們提著燈籠走家串戶,歡聲笑語順著風飄上城頭。城南的屯田區,也亮起了成片的燈火,隱約能聽到流民們唱的鄉謠,還有孩子們的嬉鬨聲。

“都尉,您看,屯田區的弟兄們,都在給您磕頭拜年呢。”林豹指著城南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動容。

秦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屯田區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一片人影,正朝著城頭的方向,齊齊跪拜。這些流民,大多是被苛政和亂軍逼得家破人亡,是秦風給了他們住處,給了他們糧種,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除夕之夜,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給這位年輕的將軍拜年。

【叮!宿主治下百姓民心歸附度達98%,觸發【民心所向】被動效果,霸業點 500,當前13467點!】

【治下百姓參軍意願大幅提升,屯田區輔軍忠誠度滿值!】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秦風的心頭微微一暖。他在這亂世之中隱忍蟄伏,步步為營,所求的,從來都不隻是權位,更是這萬家燈火,百姓安康。

“走吧,去屯田區看看。”秦風拍了拍城垛,轉身走下城樓。

除夕之夜,他冇有回府擺酒,而是帶著林豹,在屯田區的窩棚裡,跟流民們一起吃了年夜飯,喝了熱酒,聽著他們說著來年的期盼,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心中的那點寒意,徹底被暖意驅散。

回到副使府時,已是正月初一的淩晨。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年,終於來了。

周虎早已在府中等候,見他回來,立刻上前,遞上了一封斥候的密報,臉色凝重:“都尉,曹州急報!王仙芝和黃巢在冤句合兵,麾下兵馬超過一萬五,揚言要報濮州之仇,正月之內,就要攻打鄆城!”

秦風接過密報,藉著燭火掃了一眼,眸底冇有半分慌亂,反而閃過一絲銳光。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朝廷要調他入京,張承嗣等人等著他滾蛋,唯有烽煙起,唯有亂軍來犯,他才能名正言順地留在鄆城,名正言順地執掌兵權,名正言順地,把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一一清理乾淨。

窗外,正月初一的爆竹聲再次響起,新歲已至,春寒未消,而鄆城的風雨,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