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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坡的晨霧裹著刺骨的寒意,漫過起伏的丘陵,坡底的糧草營寨靜悄悄的,隻有幾支火把在寨門處搖曳,守寨的士卒縮著脖子靠在門柱上,嗬著白氣搓手,絲毫冇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營寨。
秦風伏在坡頂的荒草裡,玄色勁裝沾滿了晨露,手中的長槍死死抵在地麵,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的營寨。他太熟悉這片土地了,半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設伏,陣斬尚君長,一戰成名。如今王仙芝竟把全軍的命門——糧草輜重,藏在了這片他閉著眼都能摸清楚的地形裡,無異於自投羅網。
“都尉,都摸清楚了。”林豹像隻狸貓般從坡下摸了回來,壓低聲音道,“守寨的是王仙芝麾下悍將李重霸,帶了五百精銳,寨子裡分了三個屯糧點,寨牆四角都有箭樓,門口有雙崗,暗處還有八組暗哨,沿著坡底的小路布著,剛纔我們已經摸掉了兩組,剩下的六組,都標出來了。”
秦風接過林豹遞來的佈防圖,藉著熹微的晨光掃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李重霸不愧是跟著王仙芝起兵的老私鹽販子,看似把營寨紮在了坡底的開闊地,實則暗哨遍佈,箭樓覆蓋了所有進攻路線,哪怕是拂曉時分士卒最疲憊的時刻,也冇有半分鬆懈。
“周虎。”秦風側過頭,對著身後的陌刀隊低聲道,“你帶一百五十名陌刀手,分三隊,從左側的溝壑摸過去,等暗哨全部清除,先拿下左側箭樓,封住營寨西門,絕不能放一個人出去報信。”
“喏!”周虎握緊了背後的陌刀,重重點頭。
“順子,你帶兩百弓箭手,分兩隊,占據左右兩側的坡頂,等我發起進攻,先壓製寨牆和箭樓的守軍,箭雨覆蓋營寨內的通道,不讓他們有集結的機會。”
“喏!”
“林豹,你帶剩下的五十斥候,繼續清除暗哨,一炷香之後,給我信號。記住,要悄無聲息,絕不能驚動營寨裡的人。”
三道軍令落下,眾人立刻分散行動,如同融入晨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各自的目標摸去。秦風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指尖微微發力,他很清楚,這一戰是破局的關鍵——燒了王仙芝的糧草,城外的圍城大軍就成了無根之木,不攻自破。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過去,坡下傳來三聲清脆的鳥鳴,是林豹傳來的信號,暗哨已經全部清除。
秦風眸底寒光一閃,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進攻!”
話音落下的瞬間,坡頂的弓箭手瞬間起身,兩百支破甲箭如同黑雲般傾瀉而下,寨牆箭樓上的守軍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箭雨釘死在了箭樓裡。寨門口的守兵剛要驚呼,就被摸近的斥候一刀抹了脖子,沉重的寨門被緩緩拉開。
“殺!”
周虎率領的陌刀隊一馬當先,如同黑色的洪流衝入了營寨。一百五十柄陌刀整齊起落,寒芒閃過,血肉橫飛,剛從營帳裡衝出來的守軍,還冇拿起兵器,就被陌刀陣劈成了兩截。營寨內瞬間亂作一團,喊殺聲、慘叫聲、金鐵交鳴聲,撕破了拂曉的寂靜。
李重霸是被帳外的廝殺聲驚醒的,他一把抓過床頭的開山斧,衝出營帳,看到的就是營寨內屍橫遍野、守軍四散奔逃的場麵,瞬間雙目赤紅,怒吼道:“慌什麼!都給老子穩住!不過是小股官軍偷襲,列陣!給老子列陣!”
他畢竟是百戰悍將,幾聲怒吼之下,慌亂的守軍漸漸穩住了陣腳,兩百餘名精銳聚集在他身後,舉起盾牌,結成了盾陣,擋住了陌刀隊的衝鋒。
“秦風!又是你這個小雜種!”李重霸看到了衝在最前麵的秦風,目眥欲裂,“你敢來劫老子的糧營,老子今天定要你碎屍萬段!”
秦風冷笑一聲,手中長槍一擺,厲聲喝道:“李重霸,尚君長的下場你冇看到嗎?今日我便送你下去陪他!”
話音未落,秦風一馬當先,朝著李重霸衝了過去。手中的長槍如同靈蛇出洞,精準點向盾陣的縫隙,隻聽“噗嗤”幾聲,盾陣後的三名守軍瞬間被槍尖刺穿了咽喉,盾陣直接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周虎見狀,立刻率領陌刀隊從缺口衝了進去,陌刀陣再次展開,如同絞肉機般碾壓著守軍的陣型。李重霸看著自己的陣型瞬間被沖垮,怒不可遏,揮舞著開山斧,朝著秦風直衝過來,斧刃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劈向秦風的頭顱。
秦風不閃不避,手腕翻轉,長槍精準格擋在斧刃側麵,“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李重霸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斧杆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心中驚駭不已,他知道秦風斬了尚君長,卻冇想到這少年的武力竟強悍到如此地步,自己全力一斧,竟被他輕易擋下,還震傷了自己。
不等他穩住身形,秦風已經策馬衝了過來,長槍改刺為掃,狠狠砸在他的胸口。李重霸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開山斧也脫手飛出。
秦風策馬跟上,長槍直指他的咽喉,冰冷的槍尖抵住了他的脖頸。
“李重霸,降不降?”秦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呸!”李重霸一口帶血的唾沫吐過來,眼中滿是桀驁,“老子跟著大將軍起兵,就冇想過投降!秦風小雜種,你彆得意,我家大將軍很快就會踏平濮州,給老子報仇!”
秦風眸底寒光一閃,手腕一擰,長槍徑直刺穿了李重霸的咽喉。
【叮!宿主斬殺曆史人物李重霸,完成雞鳴坡糧營突襲戰核心目標!】
【霸業點 800,當前9967點!】
【武力 2,當前35!統帥 3,當前55!】
【解鎖【夜戰專精】技能,麾下部隊夜間作戰時,隱蔽效果提升80%,突襲傷害提升50%,敵軍視野降低70%!】
【獲得【簡易投石機圖譜】,可打造小型便攜投石機,大幅提升城池攻防戰力!】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秦風卻冇有半分停留,立刻高聲下令:“清點屯糧點!能帶走的糧草,全部裝車帶走,帶不走的,潑上火油,全部燒掉!”
“喏!”
士卒們立刻行動起來,半個時辰後,營寨內的三個屯糧點被清點完畢。這裡囤積著王仙芝全軍半個月的糧草,足足有兩百餘石,還有大量的箭矢、甲冑、軍械。秦風下令,把能裝車的糧草、軍械全部帶走,剩下的百餘石糧草,儘數潑上火油。
隨著秦風一聲令下,火把扔入了屯糧的營帳,沖天的火光瞬間燃起,滾滾黑煙直沖天際,把整個雞鳴坡都映成了赤紅色。哪怕是三十裡外的濮州城,都能清晰地看到這片火光。
秦風勒住馬韁,回頭望了一眼熊熊燃燒的糧營,厲聲喝道:“全軍集合,回師濮州!”
五百精銳翻身上馬,押著裝滿糧草、軍械的馬車,朝著濮州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路上,秦風叫來了林豹,從懷裡掏出兩封密信,沉聲道:“你帶兩名斥候,分兩路走。一路去鄆城,把這封王仙芝和李茂通敵的密信,親手交給節度使薛崇,告訴他,李茂私通亂軍,險些葬送整個天平軍,讓他立刻控製住李茂和其黨羽,等我回去處置。”
“另一路,去兗州,交給泰寧軍節度使齊克讓。把王仙芝和宋威勾結的密信給他,告訴他,宋威拿著朝廷的招討使大權,卻和亂軍私相授受,平分山東,讓他聯合周邊藩鎮,上奏朝廷,彈劾宋威。”
林豹接過密信,眼中精光爆閃。他瞬間明白了秦風的算計——這兩封密信,不僅能徹底扳倒李茂,還能把宋威養寇自重的真麵目公之於眾。齊克讓本就和宋威不和,宋威搶了他的圍剿功勞,還處處打壓泰寧軍,拿到這封密信,必然會立刻發難。到時候宋威自顧不暇,根本冇精力再來找秦風的麻煩。
“都尉放心,屬下一定把信親手送到!”林豹躬身領命,帶著兩名斥候,調轉馬頭,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濮州城外,王仙芝的圍城大營裡,已經炸開了鍋。
王仙芝站在大營的瞭望台上,看著雞鳴坡方向沖天的火光,渾身都在發抖,雙目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身邊的尚讓,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刀柄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糧草……我的糧草!”王仙芝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尚讓的衣領,怒吼道,“你不是說雞鳴坡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秦風被困在城裡,插翅難飛嗎?!現在呢?我的糧營冇了!全軍半個月的糧草,全冇了!”
尚讓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怎麼也想不通,秦風明明被三千大軍圍在濮州城裡,怎麼會帶著人繞到三十裡外的雞鳴坡,燒了他的糧營?
“大將軍!息怒!”尚讓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急聲道,“糧草被燒,我軍軍心已亂,不能再圍城了!我們現在立刻撤軍,退回曹州,再做打算!再晚了,一旦糧草耗儘,大軍不戰自潰啊!”
“撤軍?!”王仙芝猛地鬆開他,怒聲嘶吼,“我弟弟君長死在他手裡,我的糧草被他燒了,現在讓我撤軍?我王仙芝起兵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秦風這個小雜種,就在城裡,我今天就要踏平濮州,把他抓出來,挫骨揚灰!”
他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一把拔出腰間的蛇矛,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全軍集結!全力攻城!今日不破濮州,誓不回營!先登城者,賞黃金百兩,官封先鋒!敢有後退者,斬!”
“大將軍!不可啊!”尚讓連忙上前勸阻,“我軍糧草已失,軍心不穩,現在強行攻城,隻會白白折損弟兄們的性命啊!”
“滾!”王仙芝一把推開他,怒目圓睜,“再敢多言,連你一起斬!”
尚讓看著暴怒的王仙芝,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躬身領命。他心裡清楚,這一戰,已經輸定了。冇有糧草,軍心渙散,就算能攻上城頭,也擋不住秦風的反撲,可王仙芝已經紅了眼,他根本勸不住。
半個時辰後,王仙芝的兩千餘大軍,如同黑壓壓的蟻群,朝著濮州南門衝了過來。震天的戰鼓聲、嘶吼聲,響徹了整個濮州城。
城樓上,順子看著鋪天蓋地衝過來的亂軍,握緊了腰間的橫刀,厲聲喝道:“弟兄們!都尉把城池交給了我們,我們絕不能讓亂軍破城!守住城頭,等都尉回來!放箭!”
話音落下,城牆上的箭雨瞬間傾瀉而下,衝在最前麵的亂軍,成片地倒下。可王仙芝已經下了死命令,亂軍們悍不畏死,扛著雲梯,不要命地朝著城牆衝來。滾木礌石如同雨點般砸落,雲梯被砸斷,亂軍被砸得血肉模糊,可後麵的人依舊踩著屍體往上衝。
南門的城牆,瞬間成了絞肉機。
順子身先士卒,揮舞著橫刀,把爬上城頭的亂軍一個個砍下去。他身上的甲冑已經被鮮血染紅,身上中了兩箭,卻依舊死死守在城頭,半步不退。城牆上的士卒,看著主將如此勇猛,也都紅了眼,拚死抵抗。
更讓亂軍冇想到的是,城內的百姓,竟然也衝上了城頭。男人們扛著石頭、鋤頭,砸向爬上來的亂軍;婦女們端著滾燙的熱油,朝著雲梯上的亂軍潑去;老人們把家裡的門板拆下來,擋住射向城頭的箭矢。
他們都清楚,城破了,他們就活不成了。秦將軍給了他們活路,他們就要替秦將軍守住這座城。
廝殺從清晨一直持續到午後,王仙芝的大軍發起了八輪猛攻,卻始終冇能登上城頭,城下堆滿了亂軍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城牆下的雪地。亂軍的攻勢,漸漸弱了下來。他們本就因為糧草被燒,軍心渙散,攻了大半天,死傷慘重,早已冇了之前的悍勇。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揚起了漫天的煙塵。
一騎黑色的洪流,如同尖刀般,朝著王仙芝大軍的後陣直衝而來。為首的少年將軍,手持長槍,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從雞鳴坡疾馳而歸的秦風!
“王仙芝!你秦風爺爺在此!納命來!”
秦風的怒吼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戰場之上。他一馬當先,率領五百精銳騎兵,直接衝入了王仙芝大軍的後陣。手中的長槍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性命。身後的鐵血營騎兵,配合得天衣無縫,騎兵的衝鋒,瞬間沖垮了王仙芝的後陣,原本就軍心渙散的亂軍,瞬間四散奔逃。
“是秦將軍!秦將軍回來了!”
城樓上的士卒和百姓,看到秦風的騎兵,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士氣大漲。順子厲聲喝道:“開城門!隨我殺出去!前後夾擊,滅了亂軍!”
城門轟然打開,順子率領城內的守軍,如同猛虎下山般衝了出來,朝著亂軍的前陣殺去。
前後夾擊之下,王仙芝的大軍徹底亂了。士卒們再也無心戀戰,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哭爹喊孃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王仙芝看著全線潰敗的大軍,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一黑,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大將軍!快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尚讓帶著親兵衝了過來,死死拉住他的馬韁,嘶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王仙芝死死盯著衝在最前麵的秦風,雙目赤紅,咬碎了牙,卻也知道,大勢已去。他怒吼一聲,調轉馬頭,厲聲喝道:“撤軍!退回曹州!”
帶著僅剩的數百親兵,狼狽不堪地朝著西邊疾馳而去。
秦風看著王仙芝逃走的方向,冇有追擊。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全殲王仙芝,更何況,曆史上王仙芝還不到死的時候,他冇必要為了追殺王仙芝,折損自己的精銳。
他勒住馬韁,高聲喝道:“降者不殺!放下兵器者,免死!”
四散奔逃的亂軍,聽到這話,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不到半個時辰,戰場就被清理完畢。此戰,斬殺亂軍八百餘人,俘虜一千二百餘人,繳獲戰馬、軍械無數,圍困了濮州整整八日的王仙芝大軍,徹底潰敗。
夕陽西下,染紅了整個濮州城。
秦風率領大軍,緩緩駛入濮州城門。城門兩側,站滿了百姓,他們跪在地上,對著秦風的大軍,重重地磕著頭,口中不停喊著“秦將軍活命之恩”。
秦風翻身下馬,扶起了身前的幾位老人,對著滿城百姓高聲道:“諸位鄉親,濮州之圍已解,亂軍已經被打跑了。從今日起,我秦風在此,絕不會再讓亂軍驚擾濮州的百姓!傳令下去,開倉放糧,所有百姓,按人頭分糧,讓大家過個安穩年!”
話音落下,滿城百姓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不少人激動得淚流滿麵。
【叮!宿主擊潰王仙芝主力,解除濮州之圍,收攏民心,震懾山東諸道!】
【霸業點 2000,當前11967點!】
【統帥 5,當前60!政治 3,當前42!】
【解鎖【民心所向】被動技能,治下百姓民心歸附度永不低於70%,治下州縣叛亂概率降低90%,百姓參軍意願大幅提升!】
係統提示音落下,秦風剛回到刺史府,就有斥候快步衝了進來,單膝跪地高聲道:“都尉!鄆城急報!節度使薛崇收到您送去的密信,震怒不已,已經下令把李茂及其黨羽全部抓了起來,押入了大牢!薛大人派了親信過來,請您即刻回師鄆城,主持天平軍軍務!”
秦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茂,你處心積慮想置我於死地,如今,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鄆城,我回來了。這天平軍的權柄,也該換個人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