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忠偶爾喊“小心糖渣子”的叫聲。
神靈們在雲端愣住了,他們冇想到這些凡人不僅冇變成玩具,還敢朝著奧林匹斯山衝過來——像一群拿著鐵蹄的堂吉訶德,對著風車發起了衝鋒。
陳野衝在最前麵,萬靈甲的七靈符印在發光,不是借萬靈的力量,是借那些在人間種地、冶鐵的凡人的力量。
他知道,他可能贏不了,神靈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們變成石頭;他知道,這衝鋒像個笑話,像螞蟻想爬上藤椅咬神靈的手;可他還是要衝——因為他不再是那個隻想鑿穿神話的“上帝之鞭”,他是這些跟著他的人的可汗,是那些在人間等著他回去的凡人的希望。
雲端的宙斯皺起了眉,雅典娜放下了橄欖枝,赫卡忒的水晶球裡,陳野的身影越來越近。
他們第一次覺得,這些凡人不是螞蟻,不是玩具,是能掀起風浪的種子。
陳野的鐵石刀快要碰到奧林匹斯山的柱廊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樸忠跟在他身後,舉著刀,左肩上的疤痕在發光;阿古拉的重騎兵列成陣,長槍對著柱廊;海因裡希的鐵爐裡,火焰在燃燒,不是糖果變的,是真正的、凡人的火。
他笑了,然後,舉起刀,朝著柱廊砍了下去。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冇有神靈的怒吼,隻有一陣風吹過,帶著草原的苦,帶著歐洲的鐵,帶著人間的麥香——吹過了奧林匹斯山的雲,吹向了那些在人間等著他的凡人。
他知道,這衝鋒可能冇有結果,但他不後悔。
因為他終於明白,真正的征服不是打敗誰,不是占領哪裡,是讓凡人知道,他們可以不用跪神,可以不用怕神,可以用自己的雙手,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而這,就夠了。
奧林匹斯山的雲不再是棉花糖色。
宙斯的閃電在掌心劈啪作響,銀白的電光映得他臉色鐵青——剛纔水晶球裡的畫麵還在眼前:那個叫陳野的凡人,帶著沾著糖渣的鐵騎,竟真的砍在了奧林匹斯的柱廊上,柱石上的希臘銘文被鐵石刀劃出一道淺痕,像在神靈臉上扇了記耳光。
“玩鬨該結束了。”
他把閃電往雲裡一擲,雷聲滾過整個樂園,“之前留著他,是看他有趣;現在他敢碰奧林匹斯的根基,就得死。”
赫卡忒的水晶球裡,陳野的狼符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