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微弱的暖光,那是凡人信念凝成的力量。
可在宙斯的雷霆麵前,這光芒像風中的燭火,隨時會滅。
雅典娜皺著眉,卻冇再勸阻——她見過凡人的倔強,卻也清楚,神靈動真格的怒火,凡人根本扛不住。
哈迪斯已經打開了冥府的大門,無數黑影從地底鑽出來,朝著陳野的鐵騎湧去;阿瑞斯舉起了戰神之矛,矛尖的紅光能燒穿凡人的甲冑;就連之前覺得“有趣”的阿佛洛狄忒,也收起了愛神箭,眼裡滿是冰冷——在神靈的秩序裡,凡人的“不聽話”,比混沌邪神更可恨。
陳野的鐵石刀剛擋住一道黑影,胸口就被戰神之矛的餘波掃中,萬靈甲的護心鏡裂開一道縫。
樸忠撲過來,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下一波黑影,背上的皮甲瞬間被撕出幾道口子,血滲出來,在糖果色的草地上格外刺眼。
“可汗!
俺們打不過啊!”
樸忠的聲音發顫,卻還是把陳野往身後護,“您先走!
俺來擋住他們!”
陳野冇走。
他看著身邊的鐵騎——阿古拉的長槍斷了半截,海因裡希的鐵爐被閃電劈中,冒著黑煙;那些跟著他從草原到歐洲的人民,有的抱著孩子躲在石頭後,有的拿著斷刀試圖反抗,卻被黑影輕易掀翻。
這不是摩拉維亞平原的衝鋒,不是愛琴海的海戰,這是神靈對凡人的碾壓,像大人踩死螞蟻,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原來……還是冇用啊。”
陳野握緊鐵石刀,刀身的青藍光越來越暗。
他想起在黑鬆堡的第一戰,想起在科林斯鑿穿酒神神話,想起在愛琴海驅散海神陰影——那些勝利,原來隻是神靈的“施捨”,他們想讓他活,他才能活;他們想讓他死,他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這時,狼符突然發燙。
不是萬靈的暖光,是帶著泥土腥氣、黃河濤聲的熱——陳野的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鄉音,像考古坑邊老教授哼的黃河號子,像小時候聽的長城傳說。
狼符的表麵,慢慢浮現出陌生的紋路:不是突厥的狼圖騰,是華夏的雲紋、龍紋,還有一道像黃河支流一樣的曲線。
“這是……”陳野愣住了。
雲端的宙斯也愣住了。
他看見陳野的狼符裡,突然湧出金色的洪流——那是帶著華夏神靈氣息的力量,有大禹治水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