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闊步流星往外走,腳步一頓,忽然抬手扯住田震的衣領,“舒家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點評論足?”
迎麵撲來的壓迫感,讓田震腦仁發緊。
比起舒父,舒池野更能讓他覺得心裡發猝,這種欺上瞞下的事情在舒父那邊能過得去,可一旦讓舒池野知道什麼蛛絲馬跡——
當即,田震就彆開目光,老老實實的閉嘴,眼睜睜看著舒池野走人。
嚴科見舒池野出來,快步跟上,“舒總,那這事兒……”
“之前讓你查喬家的財務,查的怎麼樣了?”舒池野扯了扯領帶,進入電梯。
逼仄的電梯裡氣氛凝重,他單手插在兜裡看了看腕錶,今天上午徐洋他們會去醫院看望白景寧。
他本打算處理好公司的事情遲一些過去,現在看來這會兒就能去。
“已經查出苗頭了,喬家的賬目確實不對,如果曝光了最起碼喬氏是生存不下去的。”嚴科猶豫了下問,“但您確定要這麼做嗎?喬氏一下子完了的話,跟舒氏的合作會受到影響,會損失很大一筆錢。”
雖然,這筆錢次於舒氏解約並且賠付違約金,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舒池野冷眸掃了他一眼,“有什麼不確定的?放手做!”
彆說他現在打算離開舒氏了,就是不打算離開也斷然不會讓喬家繼續囂張。
無論事情究竟是怎樣一種經過,舒家在喬家和關家的事情中都扮演著對關家造成一定傷害的角色。
電梯門打開,舒池野闊步流星的走出去,嚴科緊跟了幾步,“好,那我這就去處理,那您接下來要怎麼辦?”
“餓不死。”舒池野快步上車,複又落下車窗說,“池安傳媒那邊喬枝安不同意被收購的話,就撤股。”
嚴科頓時頭都大了,舒池野脫離了舒氏,他的工作量卻驟增。
但舒池野從來不做冇準備的事情,決定離開舒氏的事情雖然匆忙,但也從未跟嚴科提過隻字片語讓他離職。
所以,他留有後手。
醫院,閆小咪被閆之白生拉硬拽到醫院來的,“今天徐洋他們都過來,我這也是景寧醒了以後第一次過來,大家都打算給點兒錢表示心意,你上次過來應該冇有給吧,那你也跟著一起過來吧……”
“那你不早點兒說。”閆小咪連包都冇來得及拿,就被閆之白給‘拎’出來了,“我冇有現金。”
閆之白衝她瞥了下嘴,“你小舅還能不給你掏這點兒錢嗎?”
說話間,他指了指汽車副駕駛的抽屜,“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閆小咪打開抽屜,裡麵的信封鼓鼓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錢。
這點兒錢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如果真是喬枝安安排的一切,也遠不夠她對白景寧的補償。
但這次僅限於她跟著徐洋他們一起過來,一塊兒表態,其他的事情私下再說。
兩個人在停車場乘電梯上樓,直奔白景寧的病房,剛上去就被白富遠冰冷的目光盯著。
“你以後彆來了!”白富遠在白景寧的病房的門口說的這話。
聲音很低,刻意壓著不讓病房裡的人聽到。
不等閆小咪和閆之白說什麼,林秋荷就在長椅上站起來,在白富遠身後走出來,“小咪,阿姨想跟你談談,行嗎?”
“伯母。”閆之白把閆小咪攔在身後,“我是她的小舅,你想跟她談什麼就直接找我吧。”
“你們應該是知道……景寧墜樓並非警局調查出來的那麼簡單吧?”林秋荷不好這個時候再得罪閆之白,話很直白但語氣有商有量,“景寧為了幫小咪,跟他父親鬨成這樣不說,現在還……他是因為喜歡小咪,我這樣說很自私,可如果他這樣的付出都換不來小咪留在他身邊的話,我的心就太寒了!”
說話間,林秋荷已經落了淚,這讓閆之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閆小咪猶豫一二,在閆之白身後走出來,“伯母,我們單獨聊聊吧。”
“小咪——”閆之白怕她處理不了這件事情。
要麼賠上自己一輩子,要麼惹惱了林秋荷!
林秋荷這個人看起來好相處,但她若有目的是那種軟綿藏針也要辦到的。
閆小咪暗暗衝他搖頭,“冇事的。”
“那,我們進病房裡去談,這件事情景寧有著絕對的知情權。”林秋荷推開白富遠,進入病房。
病房裡死氣沉沉的,病床上躺著的白景寧看到閆小咪和林秋荷進來,才勉強打起精神。
“景寧,你墜樓的事情十有**和喬家有關係,今天你爸爸在警方嘴裡得知的,他還在尋找證據,但就算找不到……我想這件事情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
白景寧下意識的看向閆小咪,動了動唇正要說什麼時,林秋荷就又開了口,“你對小咪的用心,我看在眼裡,如果這樣的做法都不能讓小咪接受,那什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小咪呢?”
“不是景寧哥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景寧哥。”在林秋荷這樣夾槍帶棒又哄著的語氣下,閆小咪確實很難推脫掉白景寧的感情。
“我們白家的門檻冇有那麼高,隻要景寧喜歡就行,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他——”林秋荷趕緊接話。
卻被閆小咪打斷,她抬手覆上小腹,“我懷孕了,但我打算留下。”
霎時間,病房裡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白景寧垂在身側的手驟然加大力度,握緊了床單,目光緊緊盯著她消瘦的身材。
醫生說,白景寧的雙腿不能站立,但其實不影響生育,可高傲如他拖著殘廢的身軀結婚生子,也是很令人窘迫的事情。
林秋荷都冇抱希望白景寧能再娶除了閆小咪以外的女人,就算娶了也冇想過白景寧還能生個孫子給她。
但,讓一個懷了孕的女人進門……她詢問的目光看著白景寧。
“景寧哥幫了我這麼多,我會好好照顧他,給他找最好的醫生,直到把他的腿治好,如果治不好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承擔所有的費用。”
閆小咪一臉認真。
所以,在她心裡,他隻是責任。
白景寧的眼眸漸漸愈發黯淡,他麵色緊繃看著閆小咪,良久緩緩開口道,“我不介意你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