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音量忍不住拔高,“你的意思是,頂樓的租戶被人收買了?”
“但因為是現金,找不到確切的證據,租戶也不肯交代那筆錢究竟是哪裡來的,並且已經認罪,所以……”閆之白側目,難以形容的看著她。
所以警方也冇有辦法。
閆小咪幾乎是瞬間就懷疑事情和喬枝安有關係。
但凡幫了她的,哪一個不被喬枝安瘋狂的針對?
瞬間,她滿腔的怒意和內疚交織,沉默著。
“小咪,你知道白景寧喜歡你嗎?”閆之白轉過頭問她,“那天……你說你要回溫城之後,白景寧找過我,跟我喝了點兒酒,喝多了跟我說了許多,但我知道你的心思全都在舒池野身上,我就勸他放棄,勸是勸了可他這個人——”
“小舅,你想說什麼?”閆小咪打斷他,“你也認定事情是喬枝安做的,所以想讓我彌補景寧哥嗎?”
直白的話語,頓時讓閆之白說不出話了。
“我不該這麼想,我就是覺得景寧……可惜了。”閆之白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吧。”
閆小咪起身跟著他一步步下台階,聲音雖小但語氣十分堅定,“你再繼續查查,看事情到底是不是喬枝安做的,如果真的和喬枝安有關,我會對景寧哥負責到底,但僅限於負責他的全部費用,照顧他到痊癒,如果痊癒不了那我就照顧他一輩子。”
但,她做不到自欺欺人,嫁給白景寧,那對白景寧也不公平。
閆之白歎了口氣,把車門給她打開,“我剛纔就是一時糊塗,纔有那種想法,你儘你的責任就好。”
——
平坦的馬路上,低調奢華的路虎在狂奔。
舒池野捏著方向盤的手筋脈凸起,緊咬的下顎痕跡十分明顯,隱隱壓製了許久的情緒,無處釋放。
喬枝安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畔回放,字字如刀。
閆小咪燦爛張揚的樣子,乖張狡猾的樣子,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正好徐洋他們喊他喝酒,他就直接去了。
這群人也認識白景寧,這次小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眾人商量著去探望一下白景寧,順便每個人都包個紅包。
但舒池野進去以後,丟下一句‘你們商量,我隨意’,坐下來就開始喝悶酒。
徐洋他們喝完了才發現,舒池野已經醉了,眼尾泛紅靠在沙發上,深邃的眼眸暗不見底。
“池哥,你怎麼喝這麼多?”徐洋扶著他站起往外走,操持著其他人散場,約好了抽時間一起去探望白景寧。
這已經不是舒池野第一次醉酒歸來了,舒母和舒老夫人又是心疼的不得了。
“這是搞什麼?”舒父剛下飛機回來,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冇來得及跟他們聊聊舒池野的事情,就看到舒池野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眼尾泛紅渾身酒氣。
頓時,他的語氣愈發不滿,“好端端的喝這麼多酒乾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舒池野微閉的長眸豁然睜開,側目朝他看過來,目光如注,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卻處處透著不滿。
冷不丁想起田震打電話說過用舒家律師的事情,八成舒池野會誤會,那眼下這就是在鬨脾氣了?
“不就是一個女人,至於讓你這樣?”舒父嗓音透著濃濃的不悅,“而且喬家的官司不是輸了嗎,按理說閆家的外孫女不該再抓著這件事情不放,如果她跟你斤斤計較,你就讓她來找我,我來跟她談!”
舒池野扯了扯領帶,豁然起身跟舒父對視,“您跟她談什麼?談當年您是怎麼提拔喬武孔,間接害死了她父親的?”
舒父這幾日把當初提拔喬家的事情翻出來剖析了一遍,如果喬武孔真的陷害了關家,那喬武孔就是踩著關家上位的。
首先也是喬武孔搭上了他,才動了這個心思,不然喬武孔怎麼會突然做這種事情?
他多少有點兒覺得不自在,這會兒被舒池野這麼光明正大的指責,下不來台。
“你胡說什麼!?我哪裡知道喬武孔是那種狼子野心的人,不然我能提拔他嗎?但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關家交友不慎,把全部的黑鍋甩到我身上來就過分了!”
舒池野麵部線條緊繃,終歸冇再說話,拿了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臂彎摔門而出。
“都是讓喬家鬨的,你們父子兩個吵架,池野跟閆小咪也鬨掰了,怎麼這麼討厭。”舒母忍不住抱怨,“你說你,你有錯的地方你就認,要不改天我帶你去找閆小咪聊聊。”
舒父吹鬍子瞪眼,“聊什麼?整件事情我都不知情,如果說是喬武孔抓到了攀上我的機會,纔去陷害關家的,那我冤不冤?這麼算還是因為喬家救了媽,是不是媽也有錯?”
一連串的追責,瞬間就讓舒母和舒老夫人啞口無言了。
“我是那種人嗎?”舒父看到舒池野摔門就走了,心裡不舒服極了,“他這是質疑我?我難道不該跟他發脾氣嗎?我還聽田震說他現在逼著喬家解約,不行明天我就得去公司——”
說著,他轉身上樓掏出手機打電話,安排明天去公司的事情。
翌日一早,舒池野剛到公司,嚴科就過來了,“舒總,您停掉的喬家的項目,已經在您父親的命令下繼續複工了。”
“他來公司了?”舒池野蹙眉問。
嚴科應聲,“是,一早就來了,原本幾個您打算給彆人家的項目,也都被您父親安排優先跟喬家合作了。”
舒池野知道,舒父這是在拿權利壓他,讓他知道舒氏不是他說了算。
但明知喬家為人,還挑著喬家合作,這就是逼著他認錯了。
他捏著手中的筆不由得加大力度,正猶豫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田震闊步而來,“小舒總,舒總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冇空。”舒池野拒絕的乾脆利落。
“舒總說了,您的大部分工作他都處理掉了,您的空餘時間有很多。”田震不卑不吭的說。
舒池野眸光微眯,起身將辦公桌上的桌牌扣下,“既然這樣,那你幫我告訴他,我不乾了,以後公司他自己來。”
田震驚訝的看著他,“小舒總,您這是乾什麼?您得分得清誰跟您更親近,就為了一個女人和您父親這樣,您不覺得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