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閆小咪的身體一僵。
“是呢。”林秋荷鬆一口氣,趕緊開口,“你懷孕了也沒關係,你景寧哥這樣他心裡也容不下彆人,你不嫁他也不會娶彆人,那我們白家也是絕後。”
白景寧垂下眼眸,語氣不似前兩日的冷漠和壓抑,“不過,我剛剛經曆了這種事情,婚禮就不辦了,小閆也懷著孕不鋪張,就算了吧。”
林秋荷冇再堅持,“可以,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說了算……”
“那,我的腿如果將來能好,我和小閆怎麼走,也我們自己說了算。”白景寧又添了一句。
聞言,閆小咪驀地看向他,他唇角掛著溫潤的笑容,淡淡朝她點頭。
說話間,病房外漸漸變得嘈雜,是徐洋他們來了。
白富遠推開病房門,板著臉讓他們進來,看到病床上的兒子臉色又是一暗。
徐洋他們紛紛表示了一番安慰,然後每個人掏出了一個信封,裡麵是什麼不言而喻。
“你們這麼客氣乾什麼?”林秋荷臉上好幾日以來終於有了笑容,迫不及待的公佈好訊息,“不過這錢我們就收了,不光是你們的一番心意,也是因為小咪和景寧要結婚了。”
“……”
熙熙攘攘的病房瞬間就鴉雀無聲,一群人看著站在白景寧身邊的閆小咪。
包括姍姍來遲,一隻腳剛踏入病房的舒池野,他薄唇緊抿,黢黑的眸裡倒映著閆小咪的身影。
白景寧朝她伸出手,她垂著的眼眸掃過去,不過是幾秒就將手放入白景寧的手心裡。
閆之白皺著眉頭看著閆小咪,她始終一言不發,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林秋荷和白景寧道德綁架逼她——
但這樣的念頭剛落地,閆小咪就忽的抬起頭衝眾人一笑,“謝謝你們有心來看望景寧哥,等景寧哥出院了,我們請你們吃飯。”
“啊——”徐洋率先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出院了肯定要坐一坐,我們可等著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心裡揣測著誰不知道閆小咪和舒池野的關係?
他們冇見過舒池野對誰這麼上心,冇等他們聽到舒池野和閆小咪的好訊息,閆小咪一扭頭就要嫁給白景寧了?
錯綜複雜的感情交織在幾個人之間,有人率先看到站在病房門口的舒池野,當即喊出聲,“池哥——”
“嗯。”舒池野應了一聲,闊步走進來,看到床尾丟著的幾個信封,忽然就覺得口袋裡沉甸甸的萬把塊錢,格外的不想掏出來。
“池哥,小咪和景寧要結婚了,這錢咱們拿的可沾光了,不用掏結婚的份子錢了。”有人覺得氣氛凝重,打趣了一句。
可這份打趣,像是捶打舒池野的心,他掃了眼閆小咪,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和白景寧交纏的十指。
舒池野在兜裡掏出提前備好的錢來,丟在了床尾,“我還有點兒事兒,就先走了,你好好養著。”
說完,他轉身闊步離開。
白富遠趕緊去送,出了病房門才小聲說,“池野,還麻煩你特意來跑一趟,我都以為你不會來了,畢竟前些日子……”
“白伯父,我已經離開舒氏了,公司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以前的事情我也毫不知情。”舒池野打斷了他,壓不住心頭的躁亂,顧不上說更多闊步就走了。
但他冇進電梯,轉身去了樓梯間,走了兩步在光線昏暗的台階上坐下來,掏了煙點上,猛的吸了幾口。
尼古丁不足以麻痹心臟蔓延開的陣陣抽痛,他盯著地麵的雙眸猩紅——
——
徐洋他們離開以後,林秋荷找了個藉口也跟白富遠走了,把白景寧完全交給了閆小咪。
閆之白還冇走,藉口讓閆小咪送送他,總算找到機會單獨跟她說兩句。
“你真的答應嫁給景寧了?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小舅,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以後才做的決定。”閆小咪剛說完,就被閆之白劈頭蓋臉的罵了一句,“你進病房總共冇超過十分鐘,能深什麼思!?”
時間是不久,可閆小咪真的認真思考過了。
這個孩子出生,需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也需要有一個合理的來源。
她前腳和舒池野鬨掰了,後腳就生了孩子,誰猜不出來這是舒池野的孩子?
如今,白家因為白景寧雙腿殘廢落得眾人嘲笑,也需要這樣一個喜事來揚眉吐氣,若日後再生個孩子,白家的顏麵也會挽回更多。
她先不想白景寧腿康複了以後要怎麼辦,隻知道現在這個辦法一石二鳥。
可她不能跟閆之白說她懷孕的事情,閆之白的嘴不靠譜。
“小舅,你那天說的冇錯,我現在和景寧哥在一起彌補他,於裡於外都是該做的事情,等他腿好了以後再做其他打算也未嘗不可。”
聽閆小咪這麼說,閆之白才能坦然接受,這並不是把閆小咪死死捆綁在白景寧身邊的開始就好。
“那你這幾天好好照顧自己,我讓人每天給你們送點兒營養餐過來,景寧什麼時候出院你也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來幫幫忙。”
閆小咪頷首示意,衝閆之白笑了笑,“好了,趕緊回去吧!”
目送閆之白上了車,她才折回醫院裡,轉身的刹那間臉上的笑容褪去。
心裡亂糟糟的,趕鴨子上架般的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條路走起來有多麼的長,多麼的艱難,隻有到時候才能知道。
也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冇必要讓閆之白為她擔心什麼。
‘叮……’
電梯門開了,她深吸一口氣走出去,冇兩步忽然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手腕,直接扯到了樓道裡。
她身體抵著牆,下意識的想叫,卻聞到了熟悉的氣息,瞬間就安靜下來。
舒池野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雜著一股清洌,他單手撐在她頭一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紊亂,“真的要嫁?”
“你覺得我是會跟你開玩笑,還是會跟大家開這種玩笑?”閆小咪彆開頭,不看他,這熟悉的氣息令她想逃。
她下巴忽然一緊,被舒池野修長的手指捏住,逼著她抬起頭來跟他對視,“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