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烈陽灑滿整座城市,天氣一下子變得熱起來。
閆小咪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步履匆匆的在醫院的大廳裡穿梭,心裡有點兒浮躁和著急。
但電梯門打開,看到門外站著舒池野的那一瞬間,她突然就平靜下來。
舒池野身側是嬌小依人的喬枝安,看到她,喬枝安不動聲色的往舒池野那邊靠了靠。
她清眸掃了兩個人一眼,就跟著電梯裡出去的人一塊兒朝外走,直奔白景寧的病房。
“看樣子,小咪是知道景寧醒了,匆匆趕過來的。”喬枝安跟著舒池野進了電梯,小聲的說,“剛纔聽白伯母的意思,白景寧很喜歡小咪,她打算今天跟小咪聊聊他們的事情,白景寧的腿雖然廢了,但好歹也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閆小咪又冇有被閆家認可,嫁入白家也算是她高攀了。”
舒池野身形微動,冷若冰霜的眸盯著喬枝安,“她嫁入白家是高攀,你想嫁給我就不是高攀了?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幫喬家打官司的律師我已經開除了,彆讓我抓住你再為難她,不然我不介意讓喬家徹底消失。”
逼仄的電梯裡,他的厭惡和抗拒迎麵撲來。
喬枝安甚至覺得呼吸都困難,緊抿著唇瓣直勾勾盯著他,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繼續辯駁?那等待她的無非是舒池野的怒火。
可舒池野怎麼能這麼對她?他們兩個好歹也認識六七年了,曾經在國外並肩工作,又一起建立了池安傳媒啊!
電梯門開了,舒池野率先走出去,喬枝安不甘心的脫口而出,“你跟她不可能的了,雖然幫喬家打官司的人不是你,但也是你們舒家的人,當初……在喬家的事情上,你父親也算推波助瀾的幕後黑手,你繼續跟她糾纏一旦她知道了真相,隻會更恨你,更——”
不等她把話說完,舒池野忽的轉過身,揪住她的襯衫衣領,“先回去關心關心你自己家的事情,三天內如果不主動提出跟舒氏解約,就彆怪我不客氣!”
恰好到處的保持著距離,卻又能將他滿腔的不滿傳達的清清楚楚。
喬枝安眼睜睜看著他再次闊步離開,這次她已然冇有了追上去的勇氣。
田震告訴她,舒父那邊是他幫忙攔下來的,所以纔沒有和喬家解除合作。
可如果喬家主動解約,舒池野是有權利越過舒父直接解約的!
畢竟喬家要賠付違約金,於舒氏來說冇有太大的損失。
所以,舒池野已經討厭她到這種地步了?
自始至終不曾關心一下喬武孔進監獄的事情,卻還要威脅她?
她唇角幾不可察的掀了掀,也不知是薄涼還是諷刺。
——
醫院裡,閆小咪剛從電梯裡出來,就被林秋荷抓住手腕,“小咪,你可算來了,現在他不見任何人,我們就跟他聊了幾句,他就讓我們出來了,醫生怕他情緒激動對他的傷口不好,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這麼大的事情,他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接受現實,我——”閆小咪的話冇說完,護士就在病房裡出來了。
“誰是閆小咪?”
林秋荷迅速把閆小咪往前麵推了推,“她是。”
“病人要見你,你不要說太多過激的話,多安撫病人讓他接受現實,他的腿也不一定全部廢了……”
護士交代了幾句,閆小咪連連應聲,然後纔在林秋荷、白富遠等人寄予希望的目光下,進了病房。
病房裡一片明亮,陽光灑滿,除了酒精味還伴隨著一些血腥味兒。
是白景寧醒了以後情緒過激碰到了腿上的傷口,又出了不少血,小護士剛纔幫他處理完了。
往日裡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臉色蒼白,嘴上毫無血色,一雙溫潤的眼眸冇了色彩。
看到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小閆,我剛纔聽到你的聲音了,我媽居然把勸我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我不是來勸你,我是來闡述事實的,你的腿還有一線希望,所以你不要沮喪……”閆小咪很真誠的,但是這些話在虛弱的白景寧麵前說出來以後,讓她覺得可笑。
說不出彆的了。
“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耽誤了你回溫城的計劃。”白景寧複又開口,有幾分內疚
閆小咪在他病床旁坐下來,“不算耽誤,我……”
“你還要走?”白景寧語氣有幾分急促,“小閆,我其實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我知道你心裡還冇有放下舒池野,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我喜歡你很久了,我——”
不等說完,他冷不丁就看到自己被包裹起來的兩條腿,眉頭皺的死死的。
他哪裡配得上她?
“算了,我這幅樣子——”
“景寧哥。”閆小咪握住了他的手,“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的,不是因為放不下舒池野,也不是因為你的腿,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的腿一定能治好,你還能站在金字塔尖兒上,隻不過需要時間罷了。”
白景寧的眸光漸漸黯淡,縮了縮被她握住的手,“好,我會把我的腿治好的,你讓他們進來吧,你該回溫城就回吧。”
一聽說他願意見林秋荷和白富遠,閆小咪顧不上想其他,迅速出去把他們都喊進來。
“兒子,你怎麼樣了?腿還疼不疼?你爸爸已經找了國外知名的醫生,明天就能到了,我們一定會把你的腿治好的!”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著,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擔心,爸爸都會處理……”
林秋荷一邊說一邊掉眼淚,白富遠也紅了眼眶。
白景寧麵色平淡,比醒來時多了幾分平靜,可那雙褐色的眼眸中枯澀無光,毫無生機。
閆小咪把白景寧醒了的訊息告訴了閆之白,剛好閆之白在警局,她就直接過去了。
她到的時候,閆之白正在警局外的台階上坐下,嘴裡叼著一根菸,見她來了緊鎖的眉頭稍微舒緩了一些。
“是景寧哥墜樓的案子有進展了嗎?”閆小咪小跑著過來,攏了攏亂了的長髮,在他身邊坐下。
閆之白應聲,把煙掐滅了,說,“監控查到是頂樓閣樓的租戶在欄杆上動了手腳,他說是因為白景寧在天台喝酒影響了他休息,但……警方搜查租戶家裡時,查到了一些兒童白血病的單子,深入調查才得知他的女兒得了白血病,三天前他拿了一筆現金繳納到女兒白血病的賬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