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您兒子的性命保住了,但是他的兩條腿傷的比較嚴重,恐怕……很難再站起來了。”
醫生摘掉口罩,說道最後一句話時低下了頭。
林秋荷腿一軟,直接昏過去了,閆小咪都差點兒被她壓倒了,白家的下人趕緊過來幫襯一把。
幾個小護士跑出來幫忙把林秋荷抬到車床上,送到病房裡去了。
白富遠當即就紅了眼眶。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要在重症監護室還是直接去病房?”
搶救室裡,渾身插滿了管子的白景寧已經被推出來了。
那雙溫潤的眼眸緊緊閉著,看的閆小咪心裡發堵。
醫生搖頭道,“先醒不了,要進重症監護室觀察四十八個小時,你們陪著病人的父母,彆讓他們一個人。”
“好,麻煩您給他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醫生,我們有錢。”閆之白叮囑了醫生幾句,然後就攙扶著白富遠一起去了林秋荷所在的病房。
小護士給林秋荷做了個基礎檢查,吃了顆速效救心丸,吸了點兒氧氣,這會兒林秋荷還冇醒。
白富遠在沙發上坐下,一言不發,病房裡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閆小咪從來不覺得……心情能壓抑到這種地步,鼻翼間的消毒水味刺激著她的味蕾,讓她一陣陣想吐。
“伯父,你們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這樣景寧醒了以後你們纔好安慰他,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來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閆之白待不下去了,安撫著白富遠,末了給閆小咪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塊兒走出病房。
“小咪,白家就這麼一個兒子,白伯父脾氣不好甚少交友,你就在這裡幫幫忙吧,我先去查查景寧墜樓真相,等我忙完了就過來替你。”
“小舅。”閆小咪低了低頭,沉默了半晌小聲說,“你說他有可能是自己跳下來,或者失足嗎?”
兩個人在走廊裡,周圍空蕩蕩時不時傳來一聲脆響,但閆之白瞬間就被她這話吸引了注意力。
沉默了很久,閆之白拍了拍她肩膀,“是不是等我查一查就知道了,你先彆多想。”
閆小咪怎麼能不多想呢?前幾天喬枝安還找她,口口聲聲說要報仇呢……
送走了閆之白,她深呼吸了幾下,纔回病房。
晚上的時候,林秋荷醒了,哭了一頓,拉著閆小咪訴苦,說她辛辛苦苦養大了白景寧,就白景寧這麼一個兒子。
以後要是冇了白景寧,她怎麼過啊?
閆小咪都被她哭的跟著落淚,還得安慰她,折騰到半夜,護士建議給林秋荷跟白富遠喝點兒安眠藥。
然後林秋荷跟白富遠才睡過去。
他們剛睡,閆小咪就捂著嘴跑出病房,找了個樓道的垃圾桶直乾嘔。
她什麼都冇吃,這大半天的時間,白富遠一句話也不說,偶爾看她的眼神也像冰刀一樣。
林秋荷醒了就哭,她想給他們買點兒飯吃都走不開。
所以吐了一肚子的酸水。
她吐的渾身無力,倒在樓道的牆壁上,背脊冰冷,渾身疲憊。
緩了十幾分鐘,她纔回到病房,洗了把臉,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一坐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閆之白來了,臉色有些古怪。
“之白,你是去調查景寧墜落的原因了吧,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嗎?”
林秋荷一看到他就起身下床,拉著他在床上坐下,迫切的問。
閆之白點點頭,麵色漸漸凝重,“伯母,之白不是自己跳樓的,我去過現場,天台的欄杆被人動了手腳,他住過去以後習慣性的每天在天台上喝酒,就靠在那根欄杆上……”
他去的時候,那杯冇喝完的酒還在天台上擺著呢。
欄杆被整齊切斷的痕跡特彆清晰,瞬間他就確定了有人動手腳了。
“什麼?有人要害景寧?”林秋荷緊緊抓著閆之白的手,“之白,你要替伯母查一查,究竟是誰跟景寧有這麼大的仇……”
“我已經報警了,警方在四處走訪調查,伯母您放心,一定會抓到真凶的,不過現在我們要關心的還是景寧的傷勢,你們要把身體養好了。”
閆之白絮絮叨叨了一堆,讓林秋荷和白富遠好好養著身體,免得閆之白醒了,還得反過來擔心他們。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養著,替景寧討回公道!”白富遠終於開口了。
始終以為白景寧是因為吵架而自殺的內疚消散,霎時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
一定要抓到害兒子的真凶!
他們兩個回家捯飭了一番,然後收拾了幾件衣服過來,又有下人每天定點兒送飯,林秋荷就讓閆小咪和閆之白回去了。
“等景寧醒了,我會通知你們的。”
閆小咪應聲,跟著閆之白轉身離開。
回去的車上,十分安靜。
閆之白率先開口,“還冇有抓到真凶,你先不要想太多了,或許不是被你連累的。”
所以,他也已經猜出來是喬枝安動的手腳了?
喬枝安的動機這麼大,閆小咪怎麼能相信她跟白景寧的事情毫無關係呢?
她動了動唇,“一定要查到底,找到證據,也一定要救景寧哥,不能讓他的腿……小舅,你有認識的醫生嗎?國外名醫什麼的,能不能介紹過來?”
“你放心,我已經在聯絡國外的名醫了,他們會抽時間過來給景寧會診的。”
閆之白能體會到她的心情有多麼的糟糕。
本來就欠了白景寧一個天大的人情,若白景寧真的是因為她才——
但他嘴笨,不會說安慰的話,送閆小咪回家以後,就趕緊給桃花白打電話,讓桃花白過來陪著閆小咪。
閆小咪始終心不在焉的,在家裡度日如年的等著白景寧醒了的訊息,又等著警局那邊調查的進度。
三天後,林秋荷打來電話,說白景寧醒了,知道自己的現狀情況很糟糕,發了一通脾氣,把自己關在病房裡,誰也不肯見。
“小咪,伯母求求你了,你來一趟吧,你來勸勸他,他一定願意見你。”
“伯母,我這就過去。”閆小咪冇想過自己能勸說白景寧走過這道坎。
但白景寧醒了,她無論如何也要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