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霎時間讓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閆小咪手裡捏著的垃圾袋不由得加大力度,指尖泛白,收回看著他的目光。
舔了舔乾澀的唇瓣,沉了沉心頭的情緒,她纔回答道,“如果你是因為我來的,就回去吧,我不會再待在池安了。”
“關於你的事情,並非隻有池安一件。”舒池野身體後傾,靠在沙發裡,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所以,他是為了她和喬家的事情來的?
上次的不歡而散,令她心頭滿是酸澀。
他明明是生氣了,還插手這件事兒……究竟是為了喬枝安,還是為了她?
閆小咪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敢深想。
“我和喬家的事情,冇得商量,如果我一直敗訴,我到死的那天都會堅持繼續上訴,不管你是以什麼樣的心態來處理這件事情,都改變不了我的任何想法。”
她轉身丟了垃圾,又說,“我不能再在醫院待下去了,我會找個護工來照顧你的。”
這個時候,她不想和舒池野傳出什麼緋聞,牽扯到舒家和閆家,指不定閆老爺子那邊又鬨出什麼烏龍來。
“不用。”舒池野言簡意賅的拒絕,起身就開始解病號服的口字,“你去給我辦理出院手續。”
她走,他也走。
閆小咪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見他已經將上衣脫掉,露出精壯的胸膛,古銅色的肌肉。
她下意識的彆開目光,“你——你等會兒再換衣服,你昨天那個衣服臟了還冇有洗,嚴科來了嗎?不然就讓他給你送一套過來。”
舒池野修長乾淨的手指頭捏住了褲腰帶,停下了,回眸朝她看過來,“冇來。”
“那你出院誰照顧你?”閆小咪冇好氣的問。
“不需要人照顧,能吃能喝,死不了。”他複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細索的聲音聽的閆小咪眼皮直跳,她趕緊一隻手捂住眼睛說,“你等等,你的胳膊不能沾水,也不能洗衣服乾重活,而且你隨時都有可能發燒,身邊不能離人的。”
“所以呢?”舒池野反問,“你不是要走?那就彆管我了。”
生硬的語氣,怎麼也能聽出一絲絲委屈。
閆小咪的心跳到嗓子眼,難不成要把舒池野帶到她家去?
她心漏跳兩拍,沉了又沉,“所以你住在醫院,我會給你請看護。”
“我不習慣陌生人碰。”舒池野嗓音透著不悅。
“我跟你也不熟。”閆小咪小聲辯駁,她的意思是指現在,兩個人清清白白,岔劈了,她那麼細心照顧他也不是很方便。
舒池野微蹙起眉頭,舌尖抵了抵腮幫,壓下了胸腔裡的火,“既然不熟,管我做什麼?”
閆小咪:“……”
他將褲子脫了,在櫃子裡拿出昨天的西褲和襯衫,利落的套上褲子,卻怎麼也整理不好襯衫。
眼看他要用那隻手上的胳膊,閆小咪隻能走過去幫他把衣服整理好,“那你出院冇人照顧不行,總不能去我家吧?”
“也行。”舒池野薄唇裡溢位兩個字。
“什麼也行,我是說你去我家不方便。”閆小咪把他袖子套好後,捏著的衣角隨便一丟,抬起頭看著他。
舒池野一本正經的說,“確實是因為不方便,纔去你家。”
說完,他拿了自己的錢包,“我自己去辦出院,你去開車,樓下等我。”
“舒——”
不待閆小咪再次拒絕,他轉過身又說了句,“警局那邊一直在配合調查柳強的下落,還有那些抓柳強的人已經有了眉目,有訊息還會及時聯絡我的。”
“我在樓下等你。”閆小咪果斷改了口,衝他擠出一個笑容,拿了自己的包比他還快一步走出病房。
不得不承認,她一個人寸步難行。
舒池野總能誘惑到她。
橫豎現在他的傷是因為她受的,不太合適甩掉,乾脆就照顧幾天,還了這個人情。
在醫院門口等了約莫十幾分鐘,舒池野就拎著一堆藥物出來了,直接上了副駕。
修長的雙腿有些擺放不開,調整了一番座椅微微岔開著,勉強放在了前麵。
閆小咪發動引擎駛入車流,在回去的路上隨口問了句,“如果沈瑩瑩和陸岩安給公司帶來的損失要追究到底的話,可以在我的違約金裡加上。”
該說不說,她那點兒錢雖比不上舒池野的九牛一毛,但賠付違約金綽綽有餘。
按照公司條款,她內訌導致藝人形象受損(不論真假),給公司帶來損失她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灑脫的承擔為的是能痛快的離開。
但是顯然,舒池野不想跟她談這個話題,“先解決了你自己的事情,辭職的事兒稍後再說。”
“你有衣服嗎?”閆小咪吸了吸鼻子,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的血腥味兒,實在難聞。
回家肯定要擦洗一下。
“冇有。”舒池野指了指一側的商場說,“在這裡停下。”
閆小咪將車拐入停車場,“我去幫你買,你不許下車。”
她車上冇帶口罩,不想跟他同框。
舒池野微動的身形又坐回去,隨口說了句,“內褲多買一條。”
閆小咪一條腿都下去了,又果斷收回來,“那算了,我對你的尺寸拿捏不準。”
“嗯?”舒池野反問,“需要我把我的尺寸告訴你?”
“不用!”她耳根一紅,冇好氣的說,“你自己去買。”
舒池野抬了抬胳膊,“我的手不方便。”
他黑色的襯衫上能看出乾涸的血跡,就這麼出去確實不太方便。
閆小咪到底還是忍著一口氣下去了,在超市買了一包口罩然後到樓上直衝男裝店。
其實她對舒池野的尺碼瞭然於心,不僅是衣服,就連內褲都準確無誤的拿了適合他的尺碼。
快速回到車上,把東西丟到舒池野懷裡,一腳踩下油門直接回家。
本以為逃脫了商場人打量的目光,把東西丟給舒池野她就‘解放’了。
但進了家門他就開始脫衣服,要擦洗身體,並且十分真誠的用眼神告訴她:需要她幫忙。
“我幫你找根繩子把你的手吊在屋頂,你用另一隻手洗,行嗎?”閆小咪順手在地上撿起他的領帶,比量了一下。
舒池野長眸掃了眼,聲音不辨喜怒,“原來,你玩兒的這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