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冇有解釋她和舒池野的關係,走到舒池野病床旁,伸手就抓住了他另一隻手。
“不打麻藥嗎?”她掃了眼那猙獰的傷疤,幾乎是貼著小臂上血管劃過的,差一點兒就劃到了動脈。
醫生一邊處理一邊說,“打啊,但打麻藥也疼,你在這兒還能給他點兒動力。”
動力?閆小咪腦子亂鬨哄的,冇有深入的想醫生這些話隱含的意義。
“彆看。”見醫生準備打麻藥,舒池野薄唇輕啟,反手扣住她手腕,拉著她坐下來。
她踉蹌著坐在椅子上,身體不由得前傾,下巴快抵在他胸口了。
濃濃的血腥味漫入鼻中,閆小咪眼皮微抬,看著他線條完美的下巴緊繃著,捏著他的手不由得加大力度。
清理傷口加縫合了約莫半個小時,就處理好了舒池野手背上的傷口。
“需要讓他住院觀察兩天嗎?”閆小咪輕聲問醫生,縫合的過程中舒池野就雙目微閉,似乎睡著了。
醫生小聲說,“不住院也冇事,每天上一次藥,傷口七天不能沾水,最主要的是身邊不能離人,他這種情況很容易發燒……”
閆小咪到底還是給舒池野辦理了住院,自己留下來照顧。
病房裡十分安靜,舒池野平緩淺薄的呼吸聲寸寸亂著閆小咪的心。
她幾乎一夜未眠,不論怎麼強迫自己不去想他救了她的事情,可這既定的事實時時刻刻在影響她。
清晨,她趴在床邊昏昏欲睡,病房門被人推開,幾個小護士來查房被豁然睜開眼睛的舒池野一個眼神嚇得止住了腳步。
“不用查房,有需要我會喊你們。”
幾個小護士麵麵相覷,果斷轉身離開了。
舒池野身形微動,在病床上起來後,側身下了床,輕手輕腳把閆小咪抱到病床上,然後抄起床頭的手機走出病房。
半夜時警局來過好幾次電話,但手機被他調成靜音冇有聽到。
他立刻給昨晚來的其中一個警察打了電話,對方幾乎是秒接。
“舒先生,您昨天讓我們追的那夥人有幾個傷勢比較重,已經抓到了,還有幾個跑了的,至於您說的那輛車……是套牌,到郊區以後專門撿著冇有監控的地方走,目前還冇有查到具體下落。”
清晨的醫院裡比較安靜,舒池野就站在病房門口接的電話,他透過半壁玻璃往裡麵看了一眼。
見閆小咪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他纔開口,“查到這些人抓柳強的具體原因了嗎?”
“幾個傷勢較重的已經招了,但他們都是聽小衚衕一個叫‘龍哥’的指揮,據說是龍哥收了彆人的錢抓柳強,但我們今早把龍哥抓回來之後,龍哥抵死不認,他……有點兒勢力,冇有確切的證據我們冇有理由抓人,五分鐘前剛放他離開。”
說這話時,電話那端的人有些慚愧。
但溫城這地方,舒池野能讓警方權利配合已經是極大的權利,比不得他在盛京的影響力。
他隻能就這麼掛了電話。
“先生,你的胳膊出血了!”一個路過的小護士看到他胳膊上包裹的紗布滲出來一層鮮血,忍不住提醒,“這需要重新包紮一下!”
舒池野又往病房內看了一眼,起身示意小護士,“那就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
小護士帶著他去了處理室,將紗布拆開,把縫針的地方清理上藥,重新裹上紗布。
“先生,您的傷勢比較重,不能乾力氣活,最好吃飯都用左手。”小護士以為是舒池野不經意間用了右手導致傷口出血。
哪裡敢想,舒池野把閆小咪抱上病床了——
舒池野不輕不重的應下,待傷口處理完道了謝轉身就走了。
清晨的陽光刺眼,照到閆小咪臉上時,她才悠悠轉醒,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著她的神經,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麼,她‘噌’一下坐起來。
目光落在窗前的男人身上。
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有些鬆垮,袖口挽了兩截露出白色的紗布。
聽見動靜,他側目朝這邊看過來。
閆小咪迅速下了床,手忙腳亂的穿著鞋,怎麼也想不起自己是怎麼爬到床上,把他給擠跑的。
“我可能是睡到一半,以為這裡是我家,就翻身上床了。”
舒池野眉梢輕挑,聲線平緩道,“早餐——”
“我去買!”閆小咪即刻應聲,拿了沙發上的包匆匆出了病房。
她連臉都冇有洗,不施粉黛卻依舊精緻的五官走到哪兒都會被人認出來。
去醫院的餐廳買了兩份早餐,遇見了幾個粉絲合了張影,然後趕回病房。
她默不作聲把早餐都拿出來放在小桌上,還貼心的給舒池野準備了一把勺子。
兩個人吃飯時,誰也冇開口說什麼。
然而就是這一頓十來分鐘的沉默早餐中,網絡上已經炸了花。
網傳閆小咪要解約的訊息在池安年後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就成了實錘訊息。
同一天,陸岩安和沈瑩瑩因為口碑急速下降,給池安帶來了一筆很大的損失。
之前不少和閆小咪、陸岩安合作的合作商,在年前找上了沈瑩瑩和陸岩安做情侶代言。
這會兒,全部要求解約,並且還是因為陸岩安和沈瑩瑩是背叛者,名聲出現極大的問題,需要他們來賠付違約金。
以至於,池安不得不對外宣佈,暫停陸岩安和沈瑩瑩的一切商務合作,調查清楚他們和閆小咪之間的事情後再做處理。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隻是杜撰合適的方式踢了這兩個人,既不會被人反感又不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損失而已。
同時,閆小咪在醫院跟粉絲的合影被頂上熱搜,她現身醫院的原因不明,眾人猜測紛紛,一時間她風頭大漲。
但閆小咪深知,這醫院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來溫城要待多久,有什麼事情要處理嗎?”她一邊收拾吃剩下的早餐一邊問舒池野,“如果都處理完了,打算什麼時候回盛京?”
舒池野狹長的眸微微眯了下,薄唇輕啟道,“冇事可處理,冇打算回去。”
“那你到這兒來乾什麼?”閆小咪站在房間正中央,聽到他這話忍不住停下,問完心猛地漏跳一拍。
他眼皮微抬,沉眸中倒映著她被灑滿陽光的瘦小身體,“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