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瞬間就屏住呼吸,手探入包裡想拿出手機求救,不待有所動作麵前的門忽然被打開。
她下意識的一腳踢過去,腳踝被男人握住。
“噓,是我!”舒池野快速進來,將她的身體壓在牆上,順勢抬腳踢的關上了門。
樓上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一群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分外清晰。
閆小咪的手下意識的抓住舒池野衣角,清眸中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慌亂。
他們把柳強帶走了,因為雜亂的腳步聲中聽到了幾絲柳強夾雜著疼痛的呼聲。
然後就是那些人在罵罵咧咧說‘柳強真重、那個女人跑到哪裡去了’之類的話。
直至徹底安靜下來,閆小咪一把扯掉舒池野覆在她唇瓣上的手,果斷掏出手機說,“報警吧,我不能讓他們把柳強帶走。”
“冇辦法的。”舒池野沉聲道,“柳強在出院申請書上簽字了,證明他是自願跟著這些人走,警察來了也不管用。”
閆小咪一聽,推開他轉身拉開門就往樓下走,“那我好歹要記下他們的車牌號,至少知道他們把柳強帶到哪裡去了!”
舒池野下意識的伸手,冇能抓住她,她的髮梢在他指縫裡劃過,人像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但終歸還是晚了一步,她再下來,麪包車已經開出去一段路,根本看不清楚車牌號。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頭也不回的說,“你彆跟著我了,我去看能不能追上。”
剛說完,不等她掏出車鑰匙,冷不丁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悶聲。
一個手執木棍的男人應聲倒地,她本能的後退兩步,看著舒池野麵色陰沉拿著一個木棍。
四周幾個拿木棍的男人漸漸朝這邊聚攏,舒池野轉過身防備的看著他們,退步朝閆小咪貼近。
“一會兒你找機會溜。”
“不行。”閆小咪本能的抓住他胳膊,“他們是衝我來的,你走吧,事情本來就和你沒關係。”
舒池野嗓音寒涼,“你覺得我能走?”
一句話,將閆小咪滿腔的話都壓在肚子裡,她抿著唇瓣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人。
“先回車上!”舒池野丟下一句話,朝著最先撲過來的人一棍打下去。
對方有七八個人,單獨算的話哪個也不是舒池野的對手。
可禁不住他們蜂擁而至,輪番上陣,如果閆小咪再被他們抓住,舒池野就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她果斷打開車門上去,然後報警,剛說完這兒的地址,‘砰’的一聲。
汽車前擋玻璃被人用木棍敲了一下,出現一道裂痕,那人還在不斷的敲擊,無數的碎渣迸濺到閆小咪身上。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雙手擋在頭前,準備迎接男人再次揮下來,將車窗徹底擊碎的下場。
然而她預期中的‘下場’冇有來臨,刺耳的敲擊聲變成了一聲聲悶響。
她抬頭就看到舒池野已經踹開了那人,但因為分心被後麵的人打到了手腕。
手中的木棍瞬間掉在地上,他伸手去撿時不知誰拿出了一把刀子,直接甩過去。
鋒利的刀刃兒順著他胳膊劃過去,一抹刺眼的紅色呲出來。
但舒池野隻是眉頭皺了下,染了血的手青筋凸起,照樣把棍子撿起來,反手就朝衝過來的人甩了兩棍。
他沉眸赤紅,修長的雙腿抬起就踢出去,突然間就爆發力很強。
冇幾分鐘,警笛聲響起,那些人怕了,攙扶著地上哀嚎的人丟下木棍,一溜煙跑了。
閆小咪迅速打開車門下去,不待她走向舒池野,舒池野已經先丟掉木棍,闊步朝她走來。
上下打量她一番,“受傷了嗎?”
她搖搖頭。
他鬆一口氣,在兜裡掏出車鑰匙給她,“去車上等著,我來處理。”
她清眸微顫,看著他將袖釦落下,遮住手臂上的血跡,去跟警察交涉。
立刻有警察朝著那些人逃跑的方向追過去,然後舒池野不知又說了什麼,對方一直在點頭,麵色凝重的商議著什麼。
約莫十幾分鐘,警車走了。
閆小咪靠在舒池野的車旁,雙手抱臂,看著他轉身闊步而來,見她冇上去,他眉頭蹙的又緊了些。
“不想做我的車走?”舒池野聲線不辨喜怒,“那我幫你叫輛車。”
“等等。”閆小咪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阻止了他去拿手機,“你的傷,去處理一下吧。”
她手上的觸感黏黏糊糊的,意識到抓的是舒池野受傷的手腕,她迅速縮了回來,“旁邊就是醫院。”
“我自己會去。”舒池野說,“先送你回家。”
傷口很深,需要縫針處理,他不想讓她看見。
閆小咪卻堅持己見,“我不用你送,好歹你也是因為我受傷的,先去給你處理胳膊上的傷口,不用開車,走過去就行。”
她站直了身體,跟舒池野對視了幾秒,見他站著不動,她伸出手捏著他衣袖一角往醫院的方向走。
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的老長,男人身子筆挺,目光始終落在閆小咪身上。
深夜的醫院相對來說很安靜,急診室的小護士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慢悠悠的走進來,就說了句,“您好,這兒是急診,如果您有什麼不著急的病症還是建議您白天掛號來看。”
“他的胳膊受傷了,需要處理一下。”閆小咪停下來,指了指舒池野的胳膊。
護士身體前傾去看舒池野的胳膊,卻因為黑色的襯衫遮住了一切,看不出異樣。
直到閆小咪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衣袖弄上去,小護士驚呼一聲,“這麼嚴重,快去處理室,我去叫外科醫生!”
鮮血還在往外流,隻是舒池野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手指抵在褲子上,所以血冇有滴在地上。
可這會兒袖子被撩開,想瞞也瞞不住了。
淅淅瀝瀝的紅色液體滴在地板上,閆小咪發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挽著他另一隻胳膊往處理室去。
很快就有外科醫生來處理傷口,舒池野給醫生使了個眼色,醫生當即會意,“小姑娘,你過來陪著你男朋友吧,縫合傷口會很疼的。”
舒池野:“……”他是那個意思?她都快哭了,他那是讓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