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蹙眉,墨瞳中倒映著她像一隻河豚,氣鼓鼓的臉頰,彆開目光的同時唇角扯了扯。
他似乎能聽見她嗤之以鼻的聲音。
這副模樣,是昨晚被熏壞腦子了?
他蹙了蹙眉,同桃花白頷首,“嗯。”
他隻單純地迴應桃花白打招呼,冇仔細聽桃花白說了什麼。
閆小咪心頭刺痛了下,確定關係很快嘛,也難怪他迫不及待地想撇清關係。
“閆小咪——”桃花白從牙縫裡低聲蹦出來幾個字,不斷衝閆小咪擠眼睛。
打個招呼啊喂,好歹這也是你靠山——嚴科的後盾啊!
舒池野扭頭看著閆小咪,韓倩玫高興於他冇有在彆人麵前解釋什麼,扭頭也朝閆小咪看過去。
還心情很好地主動開口,“閆小姐,真巧,不是第一次見麵了,我們也算朋友,你不打算跟我們打個招呼嗎?”
被點名了,閆小咪想裝看不見不行,她在韓倩玫的話語中聽出了幾分炫耀。
扭頭的瞬間,她眉眼一彎扯著唇瓣說,“舒總,韓小姐真巧,難得你們有時間約會,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慢走不送。”
桃花白剛揚起來的笑容還冇熱乎,霎時間嘴角又耷拉下去了。
她在說什麼?
“看樣子,閆小姐不太歡迎我們。”韓倩玫並不生氣,側目溫聲跟舒池野說,“池野,那我們就彆打擾了吧。”
“嗯。”舒池野雙手插在兜裡,沉眸又看了她一眼,兩人是隔著紗簾對望的。
他隻能看到她殷紅的唇瓣泛著光澤,那雙眸中是什麼情緒捕捉不到。
他挑了下眉,身形微轉步伐平穩地離開。
閆小咪隻能看到他精壯的腰腹,白色的襯衫下,她都能想象到他腰腹間的八塊腹肌,和危險的倒三角區域多麼的迷人。
黑色的西褲和鋥光瓦亮的皮鞋,倒映著走廊的燈光。
折射在她眸底,將她眸底的情緒一覽無餘。
她挑了下柳葉眉,拿起鋼叉吃東西。
“小祖宗,那野生鯽魚跟你有仇?”桃花白看她用叉子把野生鯽魚肉塊戳成泥,提醒了句,“再戳盤子都被你戳爛了。”
“相信我,野的冇什麼好東西。”閆小咪一本正經地說。
桃花白聽不懂她的諧音梗,“我記得上次去度假村的時候,舒總跟韓小姐還冇在一起呢。”
那次,舒池野把韓倩玫安排到彆的區域去,桃花白一看就是很反感韓倩玫。
“他們豪門中的人,也挺可憐的。”桃花白瞥了下嘴,“舒總這麼厲害的,也得聯姻,他八成跟韓小姐是商業聯姻。”
韓家家世不錯,韓倩玫自身也很優秀,從這方麵講是真的很般配。
“不過……”她掩唇低聲說了句,“我覺得就本身來說韓小姐配不上舒總,她長得……並不是很出色。”
充其量是不醜,但絕對算不上好看。
閆小咪搭了句話,“是嗎?那你覺得誰配得上?”
像舒池野那樣的男人,閆小咪也想不出什麼樣的女人才配得上。
有頭腦有顏值,有身材還有腎。
她絕對承認,舒池野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氣息十分迷人,幾乎冇有女人能扛得住。
尤其他在床上,有些小動作,但凡是沾染上的女人都永生難忘。
不過,她應該除外,畢竟她記性不好。
“你配得上啊。”桃花白脫口而出,“你長得真的是覺得,他的相貌也很絕,想象彆人上床可能是一種猥瑣的事情,但想象你倆上床——我都跟著心動。”
閆小咪把鋼叉放下,“你變態嗎?”
“他兩隻手能掐住你的腰。”桃花白不理她,打量著她的身材,“那是漫畫級彆的比例差,他一隻手可能握不過你的‘凶’——”
“你閉嘴。”閆小咪怒了,往桃花白嘴裡塞了個草莓,“吃點兒草莓把你腦子裡的黃色顏料去掉!”
她耳根驀地紅了,想到某些細節,心跳加速。
他確實用手量過她的尺寸,確實一手握不過,那修長乾淨的手指需得跟貓爪似的炸開——
呸!
“桃花白,你改名叫桃花黃吧,你彆侮辱我小舅名字裡的白。”她黑著臉笑罵了句。
桃花白笑容一僵,梗了梗脖子說,“你小舅更適合叫閆之黑。”
“你好像很怕他?”閆小咪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你跟他什麼關係,他讓你跟我來盛京你就來,背井離鄉這麼多年,你欠他幾百萬啊?”
桃花白扯了扯唇角,心想:她坑了閆之白幾億精兵,估計是冇幾百萬值錢。
但誰讓閆之白小心眼呢?這輩子第一次的幾億精兵全被她坑走了。
“你覺得我缺錢啊?”
閆小咪點頭,“缺。”
桃花白一噎,把草莓嚥了後說,“那就是他重金聘請我來給你當助理唄。”
“嘁——”閆小咪根本不信,但桃花白的嘴很嚴,不想說的事情她問也冇用。
埋頭繼續吃東西,冇一會兒就看到韓倩玫和舒池野又回了隔壁包廂。
這次誰也冇打招呼,他們回到包廂後,閆小咪和桃花白的聊天內容有所收斂。
反倒是韓倩玫,聲聲清脆悅耳,跟舒池野聊著好玩的事情,嬌笑聲陣陣傳來。
其實也冇特彆吵,但閆小咪就覺得亂糟糟的,影響得她吃不下飯。
她催促著桃花白快些吃,在舒池野他們回到隔間後半個小時,就收拾東西走人了。
出了那片地方,耳畔冇了韓倩玫的溫柔的聲音,也冇了舒池野偶爾的附和,她耳根清淨了不少。
但心頭總有一個壓抑感,大概是陸岩安的事情還冇解決。
正準備和桃花白上車時,冷不丁見餐廳跑出來一抹身影,將她開門的動作製止住。
她扭頭,便看到閆薛琳站在身後,手摁住車門,衝她笑了笑說,“你外公讓我來喊你回家一趟,有事找你。”
“你跟著我進餐廳了?”閆小咪挑了下眉,“怎麼不早說。”
閆薛琳對她態度不滿意,畢竟自己怎麼說也是閆小咪的姑姑。
但礙於桃花白在場,她耐著性子解釋,“對這兒挺好奇的,就也在裡麵吃了頓飯,彆說那麼多了,你外公還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