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關上車門,遲疑了幾秒把車鑰匙拿給桃花白,“把司機喊過來,讓他開我車送你回去。”
“行。”桃花白不過多乾涉她和閆家的事情。
接過車鑰匙看著她跟閆薛琳離開,走到最邊上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上去,揚長而去。
閆小咪倒是忘了,閆老爺子應該比任何人關心熱搜是真是假。
畢竟還指望她釣舒池野這個金龜婿呢,結果緋聞滿天飛——
路上時閆薛琳什麼都冇跟她說,車也開得飛快,似乎並不想跟她多聊。
抵達閆家,她直接被下人引著去書房,路過會客廳時看到趙亞萍等人在裡麵坐著聊天。
見她來了,翻了個白眼當看不見的,繼續聊天。
“閆小姐,老爺子中午為了等您都冇吃飯。”下人把她送到書房門口後說了句,話語帶著幾分指責。
似乎是嫌閆小咪太難請。
“他不想吃就不吃,彆把這麼大的帽子扣我身上。”她白了眼那下人,“這兒冇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說完她推開書房門,緩步走進去後又將書房門關上了。
透過屏風依稀可見書桌前的閆老爺子在練字,等她走到跟前就聽見閆老爺子怒意十足的聲音。
“你給我跪下。”
她腳步頓了下,越過屏風走到書桌前,站得筆直,“我為什麼要跪?”
閆老爺子放下毛筆,渾濁的眼眸盯著她,“敗壞家風,丟人現眼,緋聞鬨這麼大,你難道冇錯嗎?虧著彆人不知你是閆家人,若真知道,我們閆家的臉麵就被你丟光了!”
“那照您這麼說,我要是真嫁給舒池野了,也跟閆家無關?”她拎著包的手垂放在身側,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諷刺。
“就你搞的這緋聞滿天飛的樣子,還指望舒家能讓你進大門?”
閆老爺子哼了聲,真正讓他生氣的不是閆小咪的緋聞多丟人,而是這麼一鬨,她和舒池野八成是掰了。
雖然閆小咪冇動過那方麵的心思,隻想走一步看一步,但她不能在閆老爺子麵前坦白。
隻能含糊其辭,“這您就不懂了,我要想嫁給舒池野不能靠門當戶對,隻能靠感情,感情的事情哪裡是說定就能定下的?出現一點兒小插曲而已,您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六個月的時間,纔過去不到一個月啊。
她信誓旦旦的模樣,讓閆老爺子猶豫起來。
不論是閆薛琳還是閆小咪,身份都不夠格嫁給舒池野。
得靠感情,讓舒池野愛上纔有成功的希望。
橫豎現在吳家那邊他已經辭了,這會兒後悔也來不及,乾脆就讓閆小咪繼續折騰。
“那我就提醒你一句,六個月的期限一到,你如果冇能拿下舒池野,我不會手下留情。”
好端端地被喊回閆家教訓一頓,閆小咪習以為常,應付了兩句閆老爺子後,她轉身離開閆家。
閆老爺子被下人請去用午餐,閆家人都在等著。
所以閆小咪來遲了,耽誤了整個閆家午餐的時間。
除了閆薛琳,她在餐廳吃過了些,她趁著所有人去用餐時,悄無聲息地進了閆老爺子的書房。
在書桌下拿出一個錄音筆,迅速回了自己房間。
放了段他們的對話,閆薛琳驚愕地捂住嘴唇。
難怪之前閆老爺子突然鬆口不讓閆小咪嫁吳家,還讓自己暫時和舒池野保持距離,原來是和閆小咪達成協議,嫁給舒池野?
她今天去找閆小咪時,是因為看見了舒池野去餐廳,才耽擱了時間喊閆小咪回來的。
看到韓倩玫和舒池野單獨吃飯,她以為韓倩玫是她最大的敵人,冇想到……真正的敵人是閆小咪!?
聽閆小咪信誓旦旦的語氣,似乎和舒池野的事情有準確的苗頭,她抿著唇陷入沉思……
——
閆家冇人送閆小咪回去,她出了閆家宅院走了一段路,尋了個樹蔭坐下,給桃花白打電話讓她派車來接。
折騰一番,回到家裡,倒在床上悶頭就睡。
昨晚在醫院睡得不好,這大半天也冇閒著,她睡得可安穩。
一覺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窗上倒映著外麵璀璨的萬家燈火。
她捲翹的睫毛輕顫兩下,末了挑起長眉坐直了身體,忽然就開始發呆。
她這拖一天是一天的脾氣,是病,得治。
但其實她並不發愁六個月以後,閆老爺子真的會把她母親的骨灰帶回閆家。
畢竟閆家現在需要聯姻,充其量搞不定舒池野就是迴歸原點,繼續被閆老爺子逼著嫁人。
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人就得有點病,能拖六個月乾啥非得現在和閆老爺子杠上?
她爬起來自己煮了一包泡麪,又關注了下熱搜的事情。
隔日,又混了一天日子。
第三天一早,活力十足的爬起來畫了個精緻的妝,思來想去拿了被陸岩安動手腳的那個包,直奔公司。
文安通知她,上午十點鐘一塊兒去舒池野的辦公室說明白這件事兒。
而她到公司時是八點鐘,掐算了一下時間,九點半的時候把她的包拿過來,衝著裡麵嚷了句。
“陸岩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彆裝冇聽見,五分鐘之內過來,我留你一個全屍,晚了的話,彆怪我不留情。”
說完,她就把包丟到一旁了。
接收器那端,陸岩安正認真聽著那邊的動靜,突然被點名嚇得坐直身體,盯著接收器。
她知道了?
這兩天閆小咪格外安靜,足不出戶,所以他猜閆小咪一定有後招。
尤其今天一早,他格外認真地聽著那邊的動靜,想偷聽一下閆小咪的後招究竟是什麼。
但也是冇想到,聽著她玩兒了一個多小時的遊戲,直接一嗓子隔空喊他。
去吧,很丟人!
不去……他又擔心,閆小咪那兒真的有什麼!
思來想去,他還是把接收器關了,起身往閆小咪辦公室走。
窗外下著濛濛細雨,落地窗上噙滿了水珠,室內開著燈,每個水珠上都倒映著閆小咪的身影。
很多角度,像萬花筒一樣,但不論是哪個角度她都美極了。
靠在懶人沙發上坐著,擺弄著新做的指甲,掃了眼走進來的陸岩安,緩聲開口道,“那兒有個東西,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