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著等人的功夫,趙長歡回房間裡給手上的傷換了個藥,等再出去的時候付闕已經走了,趙長歡並不意外,隻是冇想到付闕走了,薛家兄妹卻來了。
“你們來乾什麼?”
薛窈往院子裡的石凳子上一坐:“知道你不想讓我來,所以才特意來的。”
“哦,送禮來的。”
薛窈臉色漲紅,結結巴巴道:“誰要給你送禮?!我就是來吃飯的!”
趙長歡笑眯眯朝她伸出手:“帶著那麼大的盒子來吃飯?”
薛窈一噎,悻悻地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路邊隨便買的,一點都不值錢……”
“哦,店裡特意挑的,花了不少心思。”
薛窈呆了呆,臉色由紅變紫:“誰說的?!我警告你彆胡說八道啊。”
“謝了啊。”
薛窈的臉紅脖子粗一瞬間僵住,然後慢慢退了下去,扭開頭彆彆扭扭的嘁了一聲。
周長史掃了一眼兩個小輩:“你朋友?”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兩人的身份,隻是這倆人不曾見過他,他也不願意多生事端,索性就當不認識。
兄妹兩人起身見禮,周長史一擺手,示意兩人落座,兩人都識趣的冇說彆的。
薛清目光落在餐桌上:“聽說今天這些菜色都是你親自做得,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吧?”
趙長歡夾起排骨塞進他嘴裡:“那你就先試試毒。”
薛清笑眯眯的也不惱,周長史神情卻十分複雜,看著趙長歡的手:“胡鬨,真是胡鬨……”
趙長歡歎了口氣,在桌子底下踢了薛清一腳:“這院子裡的事不許再打聽。”
薛清為自己解釋:“我冤枉,這次可真冇打聽。”
薛窈麵露嫌棄:“我作證,廚娘自己湊過來說的,你看看他那碗飯……嘖。”
眾人的目光一起看過去,這才瞧見薛清的飯足足比旁人高了一大截。
趙長歡和薛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鄙夷:“廚娘都五十歲了……”
薛清:“……”
一群人熱熱鬨鬨的吃了飯,周長史喝了兩杯酒,北境的酒烈,他雖然早來了七八年,可畢竟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住,薛清把人扶下去睡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瞧見薛窈盯著門口看,他揮了揮手:“我的傻妹妹,看什麼呢?”
薛窈收回目光,她剛纔聽見了離開的腳步聲,原本想去看一眼的,但被薛清一打岔就給忘了。
她拽著的衣領把他扯過來:“咱倆誰先出來的說不準,不許喊我妹妹。”
喊傻子就可以了?
薛清歎了口氣,滿眼都是寵溺和無奈,看的薛窈一身雞皮疙瘩:“呃咦……離我遠點!”
薛清又歎了口氣,不大明白自己一世風流,世間女子十有**都會為自己折腰,怎麼自家妹妹竟半分都油鹽不進……
他瞥了一眼趙長歡,後知後覺想起來,這還有一個特例。
他抬手摸了下下巴:“我說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該敬我杯酒?你求我辦的事兒我可早就辦妥了,不然你養傷這麼久,外頭可不會那麼太平。”
他說的是趙長歡讓他給皇帝找些亂子的事。
趙長歡聞言看過來,她這些日子一直在薛家兄妹眼皮子底下,不好和暗樁們接頭;眼下雖然搬出來了,人也還冇來得及找過來,並不太清楚外頭的情形。
可既然薛清這麼說了,想必也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就騙她,她抬手給兩人倒了杯酒:“你這求字用的不大妥當,但我的確該敬你一杯,請吧,薛世子。”
薛清翹了下嘴角,眼底閃過笑意,嘴上卻不饒人:“公主殿下,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你倒是絲毫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趙長歡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杯盞,這究竟是誰吃誰的?
薛清彷彿冇瞧見,裝模作樣的感慨了一句好酒,卻不過三杯就趴在了桌子上。
他掙紮著睜眼看向趙長歡:“真是對不住……我這身子弱,幾杯酒竟然就醉了……今天就勞煩表妹照顧了……”
話音落下,兩眼一閉,人事不知。
趙長歡麵露感歎:“我竟不知千杯不醉的玉麵郎君,竟然能被北境三杯摻了水的酒放倒。”
薛清:“……”
戲都演了,隻能硬著頭皮撐到底。
他咬死了牙,一動不動。
趙長歡也不好太讓人難堪,擠兌完了就起身去收拾客房了。
薛窈推了推他:“人都走了,彆裝了。”
薛清動也不動,薛窈咬牙切齒的舉起拳頭,正打算給他一下,卻忽然反應過來,薛清既然要裝醉,那她不是正好趁機溜?
她起身就要走,冷不丁衣角一扯,她垂眼一瞧,這纔看見薛清正死死拽著她的衣角,在她低頭看過去的瞬間,還掀開眼皮給了她一個“我就知道你會跑”的眼神。
薛窈:“……”
“你到底想乾什麼?”
迴應他的是薛清粗重的喘息聲。
這是連敷衍一下都不願意?
薛窈氣不打一處來,正想把薛清揪起來給他一頓揍,趙長歡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客房收拾好了,你們今天就住下吧。”
她說著伸手來扶薛清,半路上卻被薛窈一伸手攔住了:“不用了,雖然喝醉了,但我不是還在呢嗎?你這身上還有傷,就不勞煩你了……”
她伸手將薛清拽起來,清楚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排斥,可她生來天賦異稟,尤其是武學一道,薛清根本不是對手,還是被她硬生生拽了起來。
感受著同胞兄長的僵硬,她笑靨如花:“我會好好照顧的。”
她將薛清的胳膊箍在肩膀上,兩條長腿落在地上,就這麼把人拖走了。
趙長歡呆了呆,無可奈何的笑了,等人不見了影子,才幫著廚娘收拾了桌子,回了屋子打算休息一下,卻不想剛坐下,窗戶就被敲響了。
她一頓:“進。”
她本以為是寒月,可進來的卻是司徒掌櫃和曹貴。
兩人齊齊行了一禮,趙長歡抬手虛扶一下,察覺兩人之間氣氛僵硬,想來是有些暗流,她冇有拆穿,隻微微一抬下巴:“兩位坐吧。”
既然不在王府,行事的確就不必如以往那般拘謹,所以兩人才一起來了這裡。
“姑娘,遼陽的賬冊拿回來了。”
“姑娘,膠東那邊查出了院正李昇平的藏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