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出一張宣紙,鋪在桌麵上。
「林清,你會模仿筆跡吧?」
林清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是博士,寫字是強項。」
半個小時後。
一份「絕筆信」新鮮出爐。
信上寫著,林妄深感罪孽深重,決定散儘家財,將名下所有資產贈予陪伴他度過最後時光的四位紅顏知己,以求功德圓滿。
蓋章,按手印(用真佛子的手)。
完美。
「接下來,就是清理現場。」
我站起身,指揮若定。
「蘇曼,把你帶來的那些違禁藥品都塞到張強身上,把他偽裝成是來黑吃黑的毒販。」
「陳婉,把你砸碎的那個瓷枕碎片收好,那是我們『搏鬥』的證據。」
「林清,處理一下真佛子的屍體,讓他看起來像是剛死不久……或者至少不像死了三個月。」
大家分工明確,動作麻利。
冇有恐懼,冇有噁心。
隻有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天快亮了。
雨後的朝陽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滿地的狼藉上,竟然有一種詭異的神聖感。
我們將那串沾滿血跡的紫檀木佛珠,掛回了真佛子的脖子上。
「物歸原主。」
我拍了拍他乾枯的臉頰。
「下輩子,彆修佛了,先修修腦子吧。」
走出禪房的時候,管家帶著保鏢正好趕到。
看到滿身是血的我們,管家嚇得差點跪下。
「少……少爺呢?」
我捂著「受傷」的手臂,擠出兩滴眼淚,指了指裡麵。
「少爺……圓寂了。」
「為了保護我們,他和歹徒同歸於儘了。」
身後,蘇曼、林清、陳婉立刻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演技炸裂。
奧斯卡欠她們一人一個小金人。
管家衝進禪房,發出一聲慘叫。
而我們四個,站在陽光下,相視一笑。
那串想要套牢我們的檀木珠,最終套在了死人的脖子上。
而我們,活著。
並且,很有錢。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
做佛有什麼意思?
做有錢的惡女,纔是真正的功德圓滿。
番外:林妄的日記(遺書)
(三個月前)
我快死了。
醫生說我心臟像個破風箱,最多還能泵三個月。
因為我往裡麵灌了太多垃圾——酒精、尼古丁,還有那些白色粉末。
他們說我是「京圈佛子」,真可笑。我爹靠走私起家,我媽是跳樓死的。
我這雙手,沾過臟錢,碰過更臟的人。
唸經?我連《心經》都背不全。
這身袈裟,不過是我那便宜老爹想出來的營銷手段——「豪門逆子皈依佛門」,多好的洗白故事。
這山上冷得很。那些老頭子每次來,都跪在門外磕頭,求我「點撥」。
他們求財,求權,求心安理得地作惡。我隔著門聽,隻覺得噁心。
我點撥什麼?點撥他們怎麼死得更體麵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