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一聲怒吼,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桌子腿,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像個女戰神一樣衝了進來。
「去你大爺的佛子!」
她一棍子掄在冒牌貨的後背上。
冒牌貨被打得一個踉蹌,刀也歪了。
我趁機翻身滾開,隨手抓起地上的香爐,狠狠砸向他的膝蓋。
「啊!」
又是一聲慘叫。
緊接著,一道寒光閃過。
林清衝了上來。
她手裡拿著一把從醫務室順來的手術刀,眼神冷靜得可怕。
「根據解剖學,這裡是尺神經。」
刷!
一刀劃過冒牌貨的手腕。
藏刀噹啷一聲落地。
「還有我!還有我!」
陳婉最後衝進來,懷裡抱著那個價值連城的明代青花瓷枕。
她閉著眼睛,一邊尖叫一邊把瓷枕高高舉起。
「這是我的錢!我的錢!」
砰!
瓷枕狠狠砸在冒牌貨的腦袋上,碎瓷片飛濺。
冒牌貨晃了兩下,終於轟然倒地。
但他還冇死。
這怪物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他在地上抽搐著,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試圖爬起來。
「不能讓他起來!」
我大喊一聲,撲過去騎在他身上,用手裡的佛珠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按住他!」
蘇曼丟掉棍子,整個人壓住他的雙腿。
林清死死按住他流血的手。
陳婉……陳婉還在拿瓷片砸他的頭。
「放……放手……」
冒牌貨翻著白眼,臉色從紅變紫。
他的雙手在空中亂抓,抓破了我的旗袍,抓傷了我的手臂。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隻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勒死他。
勒死這個噩夢。
勒死這所有的恐懼和屈辱。
「這一圈,是替大小姐勒的!」
我咬著牙,手上的力道加重。
「這一圈,是替林博士勒的!」
「這一圈,是替蘇曼勒的!」
「最後這一圈……」
我貼在他耳邊,看著他那雙逐漸失去焦距的瞳孔,輕聲說道:
「是替那個被你活埋在泥裡的沈離勒的。」
「下地獄去懺悔吧,假和尚。」
哢嚓。
一聲脆響。
頸骨斷裂。
冒牌貨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那雙充滿暴戾和貪婪的眼睛,終於失去了光彩。
我也脫力地倒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房間裡隻剩下四個女人粗重的呼吸聲。
我們互相看著對方。
狼狽,猙獰,渾身是血。
但我們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卻笑得無比暢快。
就在這時,床底下的暗格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咚。」
像是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
我們四個瞬間彈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那個方向。
難道還有同夥?
我撿起地上的藏刀,慢慢走過去。
踢開床板,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往裡麵照去。\"}